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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蘇曉月也想到過走這一條路,只是一直被盯著,就算她進了綠水山莊,白振宏也會搞鬼,再說了君默也不好接近。是現在借著樊少明父子倆讓君默認識了她,記得她了,她又暫時擺脫了白振宏的監視,才能走這一條路。
她現在就是在賭一把,賭君默還記得當年的她,賭君默重新認識她時對她的印象很好,賭君默愿意幫她。
“綠水山莊和青云山莊表面關系還算和睦的,你去了綠水山莊一定要小心點,君默未必肯幫你,反倒是樊少明對你的好感更甚。”夏瑛還是把自己的看法說出來。
提到樊少明,蘇曉月淺淺地攏了攏眉,她現在換了手機號碼,要不要再和樊少明聯系?離開了英才學校,去了綠水山莊一樣避免不了和他碰面。如果不把新的聯系方式告訴他,再碰面時,不知道他的臉會黑成什么樣。
“不過樊少明僅是君家的私生子,就算認祖歸宗了,身份及地位都不及君默,你要扳倒白振宏報母仇,奪回家產,需要強大的后盾,在這一點上君默的確比樊少明更適合。只是……曉月,我隱約間總覺得樊少明對你不太尋常,或許你可以考慮讓他幫你的,畢竟他身邊有一個江易?!?
蘇曉月還在考慮著要不要把自己的聯系方式告訴樊少明,根本就沒有留意到夏瑛在說什么,見夏瑛問到她,她本能地點點頭,嗯了一聲。
“你有心事?”
夏瑛忽然問著。
蘇曉月推推鼻梁上的鏡架,又笑了笑,倒是沒有向夏瑛隱瞞,把自己心里的為難說了出來:“我現在換了新號碼,樊總是不知道的,他那個人小氣霸道愛記仇,上次說好了家訪,結果我被人帶到了青云山莊未能如期家訪,他到現在都還記著。我在考慮要不要把我的新號碼給他,要是給了,我離開英才后不再是他兒子的班主任,私底下也不會有太多的聯系,要是不給萬一他找我,嗯,他肯定又會黑臉?!?
聞言,夏瑛灼灼地看著她。
不知不覺間蘇曉月已經開始顧及到樊少明的感受,只是她還沒有意識到。她不愿意與樊少明有太多的交集,偏偏又交集不斷,更是通過樊少明重新讓君默認識她。如同樊少明說的,她不想利用他父子倆,可惜她又利用得很徹底。
“這是你的私事,你自己慢慢考慮?!毕溺⒉幌朐谶@件事上幫蘇曉月提建議,因為涉及到了感情。她是知道蘇曉月不會太快談感情,在蘇曉月的心里,她是害怕愛情,害怕婚姻的人,就算對樊少明有了好感,都會死死地壓住,不輕易跨出一步,她怕跨出一步后便會萬劫不復。
蘇曉月嗯著,她再考慮考慮?!爸苁缬⑦€是沒有下落嗎?”蘇曉月轉移了話題,夏瑛搖頭,提到周淑英她就一臉的沮喪,那是打擊她能力的證據呀。
“都十幾年了,也不知道他們是生是死,如果他們死了,死無對證的……”蘇曉月滿臉擔憂。周淑英是幫著白振宏給她母親下藥的人,見證了白振宏加害蘇家父母女三人的重要證人及幫兇,而周淑英的丈夫因為是醫生的原因,便暗中提供了藥物給白振宏,在蘇心潔得了精神病住進精神病院后,又是周淑英的丈夫聯系了人幫著白振宏整死蘇心潔的。
那對夫妻倆既是重要的幫兇,又是重要的證人。
找不到他們,蘇曉月就無法指證白振宏霸占蘇家家產,害死其母。
夏瑛心疼地拍拍她的肩膀,安撫著:“別擔心,我相信邪不能勝正,周淑英夫妻倆那么壞,都說禍害留千年,肯定不會死得那么快的,沒受盡折磨,他們怎么能輕易死去?會找到他們的,我已經拜托了江易,請他幫忙追查,有五帝堂的人插手,希望更大一些?!?
曉月望向她,關切地問:“你找過江易了?他沒有為難你吧?”
江易是樊少明身邊的人,樊少明難纏,江易肯定也不好對付。
夏瑛為了幫自己主動去找江易,蘇曉月在感激好友為自己付出的同時又心疼好友,更覺得愧對好友。
看透她的心思,夏瑛笑著:“我多少都有點名氣,江易沒有為難我。不過是以金錢來談一筆交易?!彼龥]有告訴蘇曉月,是江易想要蘇曉月的完整資料,不,應該說是樊少明想要,她利用這一點才與江易談成交易,否則她哪有那么多錢塞江易的獅子口。
至于樊少明對蘇曉月的資料念念不忘,夏瑛也沒有多說,想讓蘇曉月和樊少明之間自由發展。
“他不缺錢。”
蘇曉月不相信夏瑛所說,“他肯定向你提出了什么要求。夏瑛?!碧K曉月一把捉住了夏瑛的手,請求著:“不要為了我接受任何不合常理的要求?!?
夏瑛爽朗地笑起來,“曉月,咱倆都十六年的感情了,我是那種肯受威脅的人嗎?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她又環視著屋子里,說道:“你這個新家什么都還沒有,現在又晚了點兒,不好買東西,不過床總是要的,曉月,走,我陪你到外面去買張床回來?!?
蘇曉月還想再說什么,見她轉了話題,知道她是不想讓自己擔心,只得點了點頭。
兩個女人認識十六年,還是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去逛街。
夏瑛從江易那里借來的兩個人,從今天開始便要聽令于夏瑛,夏瑛吩咐他們暗中保護好蘇曉月,如果有人跟蹤蘇曉月,他們就要想辦法幫蘇曉月擺脫跟蹤的人。
而樊少明也從江易那里調了兩個人跟著蘇曉月的,現在的蘇曉月身后就等于有四名五帝堂的兄弟暗中保護著。
蘇曉月是倒霉的,但現在又是幸運的。
她有夏瑛這個一心幫她的好友,她有樊少明那樣對她充滿好奇心的學生家長,便是她幸運的開端。
……
電話打不通!
從傍晚六點多到現在晚上九點多,蘇曉月的電話一直都處于關機狀態。
樊少明的劍眉蹙得緊緊的。
懷里的小人兒似是睡得不安穩,他連忙輕柔地拍幾下,樊明宇便繼續沉睡。小家伙今天晚上不知道咋回事,非要爹地陪著他睡。
樊少明只得陪在兒子的身邊,陪著兒子入睡。
垂眸,他看向兒子熟睡的小臉,俊俏可人,睡著的明宇就像一個可愛的小天使,沒有白天的囂張,沒有白天的惡劣,恬恬靜靜的,睡得香甜。小嘴微嘟著,更顯可愛。
不自覺地,樊少明的眼神柔和下來,愛憐地輕拍著兒子的身子,低笑著:“白天是惡魔,黑夜是天使。明宇,爹地有沒有跟你說過,爹地很愛你,非常非常的愛你。”
他現在是給不了兒子完整的一個家,但他能給予兒子的,他都給了。
看了兒子一會兒,樊少明便輕手輕腳地從兒子的床上坐了起來,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幫兒子蓋上了薄被后,便拿著自己的手機走出了兒子的房間,回到自己的大房間里。
父子倆的房間相隔不遠,這是便于他晚上起來幫兒子蓋被子。
坐在房里的沙發上,樊少明再一次打蘇曉月的電話話,還是一個結果。
難道她出了事?
不對。
她要是出了事,江易的人會通知他的。
既然沒有通知來,證明她現在很安全??伤氖謾C卻打不通,她現在哪里?
把手機放在茶幾上,樊少明起身走到位于房門口右手邊的小吧臺前,他的房間很大,里面設有一個小吧臺,小吧臺后面的酒柜里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名酒。他轉入了小吧臺里,自己給自己調了一杯酒,然后獨坐于小吧臺前的高腳凳上,一邊喝著酒,一邊思考問題。
酒才喝了幾口,他終是跳下了高腳凳,重新回到沙發前拿起了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打電話給江易的人,就是昨天晚上給他來電的,他保留了對方的聯系電話。
“樊總。”
對方的聲音冰冷,但對樊少明還是有著點點恭敬。
“我想知道蘇曉月現在哪里,她的手機打不通?!?
“蘇小姐換了手機號碼,也換了住處?,F在有一個男人陪著她去買東西?!毕溺D曛行源虬?,個性爽朗,江易的手下并不是近距離跟著蘇曉月,而是遠遠地跟著,容易把夏瑛當成一個男人看待。
聞言,樊少明的臉陰了下來。
昨天晚上也是有個男人給她送賽車,今天晚上還是有個男人陪著她。她既然有人幫著了,干嘛還要利用他父子倆?
樊少明在吃醋,又抵死不承認自己在吃醋。
“把她的新地址給我?!?
他直接殺到她的新家去找她!
最好能捉奸在床……
……
青云山莊。
位于主屋的二樓書房里,白振宏神色陰郁地站在窗前,房里的燈都沒有開,放任黑色籠罩著他。他本來就屬于黑色,做的事情都是黑的。
忽然,燈亮了。
不用扭頭去看,他也知道進來的人是周靜蕓,把燈開著的也是她。
輕輕地關上了書房的門,周靜蕓走過來,走到白振宏的身后,輕輕地問著:“振宏,怎么還不睡。”
“小楓怎樣了?”
“還好,我安排了幾個人守夜兼照顧他。”
白振宏嗯著,視線依舊望著窗外的黑夜,他是一個很喜歡黑夜的人。“小祁呢?”
“睡了。”
看看時間已經晚上十點,白振宏沒有再問下去,反倒是周靜蕓壓抑不了自己心里的擔憂,問了出來:“振宏,接下來我們怎么做?”
白振宏沉默。
他的眼線在今天傍晚已經失去了蘇曉月的蹤影。
她總算成功地擺脫了他的監視,就算是短暫間的,也讓她成功了。應該說她其實很容易成功,是她覺得時機未成熟。
如果她不是蘇心潔所生,而是他最愛的周靜蕓所生,白振宏敢說自己會很喜歡蘇曉月這個女兒的。
現在他的人還在滿城搜尋她的身影。
只是在過去輕易就能辦到的事情,在今天晚上卻不好辦。從傍晚六點多到現在晚上十點了,依舊未找到她的蹤跡。
是她長了本事還是樊少明護著她?
“我會繼續聯系閻先生的?!彼B的殺手比不得五帝堂的人,沒有五帝堂的人幫著,他就等于少了左膀右臂。“在此期間,我們什么都不做了?!?
也做不了。
蘇曉月已經抓住了機會。
白振宏現在要走的路線是,讓蘇曉月去折騰,他保持著實力。
反正沒有證據,就算蘇曉月把她的身世和盤托出,會有人相信她嗎?誰能證明她就是他白振宏與前妻所生的女兒?他與前妻所生的女兒早就在十八年前病死了,死亡證書他都保留著。
再說了叫做蘇曉月的人多了去,難不成個個都是他的女兒?
所以白振宏還是有恃無恐的。
“什么都不做?”周靜蕓不甘心地低叫起來,“她差點害死了小楓,那是我們的兒子,你最倚重的大兒子。不說別的,僅是這一點,咱們就不能什么都不做!”
白振宏扭頭冷冷地望著周靜蕓,周靜蕓被他這樣看著,心里有點發毛,不過覺得自己說得沒有錯,她又無畏地迎著白振宏的瞪視。
“只要沒有證據,蘇曉月就什么都不是,也告不到我們?!?
“振宏,你的意思是我們靜觀其變?”
“對,先靜觀其妙,她想與我抗衡,也不是馬上就有能力。靜蕓,你讓你娘家的人仔細打聽一下,周淑英一家的下落,只要毀滅了證據,就算蘇曉月有整個五帝堂幫著她,也扳倒不了我白振宏?!痹趺凑f他都是A市的風云人物,不是誰想扳倒他就能扳倒他的。
在法律面前,沒有證據,蘇曉月能告到他嗎?就算蘇曉月說他們是父女關系,他抵死不認,不做DNA鑒定,蘇曉月能奈他何?他反倒可以誣告蘇曉月誹謗他。
“我會的?!敝苁缬⑹侵莒o蕓娘家親戚,但此刻已經成了周靜蕓的心頭大患,是一枚炸彈,一旦炸彈引爆了,就會把青云山莊夷為平地。
周靜蕓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明天,咱倆去綠水山莊串串門?!卑渍窈暄劾锫舆^了一抹陰狠寒氣后,忽然對周靜蕓說道。
周靜蕓想了想,笑著答應他。
夫妻倆都猜測著蘇曉月會去綠水山莊。
三大山莊雖然交情不深,但也不曾撕破過臉。青云山莊更是極力想與綠水山莊結為親家,放任白桐倒追君默。一旦兩大山莊成了親家,那么A市便成了君白兩家的天下。
于野心家白振宏來說,那是好事。
別看他都幾十歲的人了,野心依舊勃勃,妄想著一步一步地侵占綠水山莊,就像以前侵占蘇家家產一樣。不同的是,以前他犧牲的是自己的婚姻,現在想要犧牲的是女兒的婚姻。
“帶上桐桐。”白振宏吩咐著。
周靜蕓笑了笑,“她要是知道我們要去綠水山莊,就算我們不想帶上她,她也會跟著的。那孩子早就把綠水山莊當成了她的婆家?!?
白振宏眉眼間也放柔了些許,與周靜蕓一起回到沙發前坐下,淺笑道:“她倒是個有眼光的,君默的確是個很優秀的男人。只要她能拿下君默,綠水山莊以后便是她的天下。”也是他白振宏的天下。
“可惜君默不好征服,都好幾年了,桐桐與他一點進展都沒有?!?
白振宏笑,“有時候未必要在感情上征服,男人嘛,在某方面總是自制力不夠的?!?
周靜蕓立即明白他話里的深意,是教白桐明的不行來陰的,一旦與君默生米煮成熟飯,以兩家的名望及聲威,君家也不敢隨隨便便把白桐打發,說不定就能讓白桐進駐綠水山莊呢。
“還有那個樊少明,他雖是個私生子,撇開身份不說,也是個頂尖優秀的男人?!敝莒o蕓忽然扯到了樊少明身上。
她是女人,在某些事情上特別的敏感,從樊少明帶著蘇曉月回綠水山莊開始,哪怕蘇曉月是陪著樊明宇,她也感覺到樊少明對蘇曉月的特別。
“振宏,咱們還得做一件事。”
白振宏陰眸一閃,笑得極是溫和,說出來的話卻是無情至極,“這件事交給你去做,如果真如我們猜想那樣,就把他們拆散,如果還沒有發生,就阻止發生。”
周靜蕓嬌笑著:“放心吧,做這種事情我最拿手?!?
插足別人的感情,的確是周靜蕓最拿手的。
……
送走了夏瑛,蘇曉月卻迎來了一個她怎么都想不到的不速之客,樊少明大爺是也。
兩個人站在門口處,一個在屋內,一個在屋外。
蘇曉月怔怔地看著眼前高大峻冷的身影,頭皮卻麻了起來。她換了地兒,連白振宏都還沒有找到,他竟然找到了,而且他還能輕輕松松地出現在她的屋門口,夏瑛來的時候還要她下樓去帶著呢。這個男人比白振宏還不好對付。
樊少明的臉繃著,活像蘇曉月欠了他幾百億,還拐走了他老婆似的。兩片好看又性感的唇瓣習慣性地抿得像蚌一樣緊,深邃的眸子射出來的視線是深不可測又散發著寒意的。
他比她高,站在她的面前看她,用的是俯視。
“不請我進去?”
樊少明抿著的唇瓣動了動,擠出話來,“還是屋里有人,不方便請我進去?”
蘇曉月攏眉,總覺得他這句話夾著諷刺。
“樊總,你怎么會來?”
蘇曉月并沒有讓樊少明進屋,而是淡淡地反問樊少明為什么出現在這里。
“你能來,我為什么不能來?”
蘇曉月:……
身子一側,樊少明就往里擠。
她不讓他進去,他偏要進去。
“樊總,很晚了,你……”
蘇曉月頭痛地看著這個霸道起來時其實就是蠻不講理的男人,就這樣側身從她的身邊擠進她的家。
屋內空蕩蕩的,客廳里什么家私都沒有,藏不了人。
樊少明一入屋內便把屋內掃了一遍,一目了然。
他再往里走,似是不經意地劃過蘇曉月的房間,房里除了新買的一張單人床之外,也是空蕩蕩的,除了那張床以及蘇曉月,這里面鬼影都沒有一個。
大步地,樊少明走進了蘇曉月的房間。
“樊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