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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交錯在一起,我恍恍惚惚像是又過了一生一樣。
也不知道靠在了哪里,只覺得,舒服極了。
我夢見申銘胥的腿斷了,申氏出現(xiàn)了危機,申爸不停地抽著煙,有意換繼承人,而申銘胥一天比一天陰郁沉默,似乎他從那兒之后就再沒怎么笑過,留給我的印象只是燥怒與陰鷙。這不是他該有的表情,他應該是那種高傲到不可一世的高貴,永遠高高在上的蔑視別人……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是一陣一陣的噪雜聲,將我吵醒,我忍不住睜開迷蒙的眼睛,燈光刺的我閉了閉眼睛。
“婥嵐,孟婥嵐。”
我被搖醒,疲累的像是打了一場仗,燈光刺得我眼睛有些看不清明,眼前就是申銘胥的臉,我摸了摸他的臉,嗓音帶著惺忪微儂,“我怎么睡著了,這是哪兒?”
耳邊是雜亂的談話聲,我睜不開眼,頭痛地揉揉太陽穴抱怨:“幾點了?家里怎么來了這么多人?”
“……你喝醉了。”
我打了個呵欠,手伸到他膝蓋上,睡意朦朧,語氣是我前世慣有的關切,“今天感覺怎么樣?”
他靜默地看著我,握住我的手,那眼神異常深黑幽邃,里面像是帶著一股渦流一般,我在他面前擺擺手,“怎么了?”
“嫂子,你喝醉了,讓大哥送你回家吧。”紀章誠朝我溫潤一笑。
他的笑容讓我?guī)缀踝屛乙粋€迷惑不解,我抬頭看著這個男人,搖了搖腦袋,“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不是什么?”紀章誠盯著我迷惑不解。
“嗯,沒,沒什么。”我掃視了眾人一眼,一個激靈。
手立刻抽回,急急的站起了身,還晃了一下,“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喝醉了,抱歉。”
鐘青陽和謝柔在吵鬧,魏恬寧和梁思悅說著法國的風景,范赫瑄和謝俊幾人小聲嘀咕著,但眼神總歸是離不開我們身上的,桌上擺滿了酒杯,在燈光下折射出瑩亮的光。
看著紀章誠溫和的笑容,我對申銘胥說,“我一直沒機會說,你讓人交給我的離婚協(xié)議書,我已經簽了字,如果明天有時間的話,我們去把這件事辦了吧。”
屋內靜默的落針可聞,梁思悅訝然地看向申銘胥,“胥哥……”
我朝申銘胥點了點頭,“我先走一步了。”頂著他銳利冷酷的眼神,走出了包間,夢境帶來的沉重在這一時刻才讓我有了釋放。
依著申銘胥那性格,肯定不會魏恬寧一下就和好,但是鑒于他對魏恬寧的喜歡,我覺得有必要撇清我倆的關系推他們一把,別再羅里吧嗦搞那些虐戀情深了,管他會不會走上上輩子的路,反正這條路上沒有我就行了。
我覺得自己變壞了。
初春的夜風有些寒涼,這讓我的思緒清明了不少。那輛黑色的賓利疾馳而來,呲一聲迅速停在了我的身邊。
他落下車窗,英俊的側臉半隱在車內,臉上的神情難辨,“上車!”
“我打車回去就可以了。”我說。
“別讓我再說第二遍。”他向我投來視線,深邃的眸子帶著冷郁的味道。
我見周圍一時間還沒有的士,便屈從了。這個時候的申銘胥驕傲到不可一世,他討厭別人反駁他的話,我還是識相點吧,免得他發(fā)起脾氣我還要手無妄之災。
窗外是彩色的霓虹燈,點綴著沉沉黑夜,顯得這么紛繁熱鬧,而我,卻像一只潛伏在黑暗中的孤魂,帶著轉世的滄桑與寂寥,舔舐著我那些傷口上的腐肉。
我試圖忘記那些不怎么幸運的經歷,我告訴自己那只是一個夢,一個不怎么好的夢,現(xiàn)在的一切才是真是的,我還活著,我還年輕,我還有新的生活,將來會有一個新的人生。
我強迫自己摒除那些不好的東西,看著窗外來往車輛擦過,我試圖露出一個不怎么難看的笑來愉悅自己。
笑不出來,這狹小的空間充滿了他的氣息,讓我有點呆不下去,我怕會哭出來,為曾經那樣的自己覺得不平,不是不平他不愛我,而是覺得我們的相遇就是一場悲劇,而這悲劇的制造者卻是最希望我們幸福的爺爺和外公。
車子開到了他的別墅內,我透過黑寂寂的夜,看到了我們曾住的地方,“我不住這里……”
“先住一晚上,其余的明天再說。”他打斷了我的話,拉開車門。
我下了車,他拉著我徑直朝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