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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靜地聽著他一一介紹在場的女人,漫不經(jīng)心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搖晃著酒杯點頭朝她們打招呼。感覺到鐘青陽頻頻看我,我只是皺了皺,眼神不自由的帶出疑問來。
鐘青陽見此,眼神中愈發(fā)疑惑了,語氣有點兒玩味兒,“大嫂今天怎么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我淡笑,我一個心理上已經(jīng)三十多的人,還是挺樂意瞧他上下蹦跶的。所以他說什么做什么,都不會像以前一樣引起我情緒的波動。
“孟小姐,你好。”魏恬寧忽然站起來,朝我舉了舉酒杯,笑容柔和,“我敬你一杯。”
我和她碰了一杯,仰頭利落的干了,舉舉空杯子,“歡迎回來。”
包廂內(nèi)傳來一陣起哄聲,“看不出來,嫂子這么能喝!”
“要不,我們也敬嫂子一杯。”
“我也來我也來。”
我笑看著鐘青陽,“要敬也是敬學成歸來的魏小姐,你這本末倒置的敬我這個外人,也不怕魏小姐生氣。”
說完我抿唇一笑,“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大家玩兒的開心點。”我朝申銘胥疏離的點了點頭。
鐘青陽連忙說,“別呀嫂子,你一走大哥就要走,你看。”
申銘胥也順勢站了起來,語氣平靜,“我送你回去。”
我皺了皺眉,冷眼看著他惺惺作態(tài),“魏小姐好不容易回來了,怎么說你也應(yīng)該留下來給她接風洗塵,好了,我自己回去吧。”
申銘胥薄唇緊緊貼合在一處,帶著幾分冷銳的鋒芒,他幽深的眸子看了我一眼,緊接著看向魏恬寧,“下次我請大家,就當給恬寧賠罪。”
范赫瑄忍不住站起來,“銘胥哥!”
我強忍著怒意,淡淡一笑,“我打電話給莫叔,讓他來接我,你在這兒好好和他們聚一聚,玩兒的開心點。”
鐘青陽挑眉看我,“還是嫂子識大體。”
申銘胥淡漠一笑,“莫叔送奶奶參加慈善晚會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也別掃大家的興了。”
我垂眸扯了扯唇,我記得以前他很少帶我參加舞會酒會,他的圈子,我出現(xiàn)的次數(shù)也屈指可數(shù)。記憶中的這次聚會,他事先還囑咐我不要丟他的人,他能帶我來,說白了不過是為了刺激魏恬寧而已。
我平和一笑,帶著淡淡的看透,“我明天還要上班,不能玩兒太晚了,而且和大家也不是很熟,呆在這兒讓你們玩不痛快,我打車回去就可以了,我現(xiàn)在在外面住,你也不知道我住哪兒。”我盡量撇清我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說著還掃了眼魏恬寧,見她看了眼申銘胥,我知道自己這話說對了。
申銘胥走過來拉住我的腕,語氣有些微薄的怒意,“我送你。”
“胥哥!”
身后幾人叫道,鐘青陽目光里有些玩味兒,實現(xiàn)來回在我臉上掃視,最后高深莫測一笑,“恬寧好不容易回來,你這么一走,銘胥哥也得走了,你這么不給她面子,嫂子難道是吃錯了?”
“今天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胥哥這么快就要走?”
“恬寧去國外那么長時間,胥哥你真的不想她啊,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我記得這個女孩兒,她叫謝柔。
我失笑,看向申銘胥,他松開手,坐在沙發(fā)上,腿翹著,“早這么識相不就好了。”
梁思悅幾個女人興致勃勃地看著這場戲,雖然和魏恬寧關(guān)系不錯,但不可否認,對這出戲,她們是樂在其中。
申銘胥翹著腿,顯得很閑適,魏恬寧表情毫無破綻,只是靜靜地笑著,就像月光女神一般,帶著幾分高貴與出塵。
鐘青陽幾個略有些看好戲的模樣,他向來是個愛玩兒的人,給大家倒酒:“今天恬寧回來,怎么說也要敬她一杯,來來來,大家一起舉杯。”
“干一個。”
“歡迎恬寧學成歸來。”
“祝賀恬寧載譽而歸。”
“謝謝,謝謝。”魏恬寧笑容滿面。
唯有我靜默的坐著,因為壓根兒不需要我站起來。
我記憶中的某些片段有些遙遠,但是它們總模模糊糊的出現(xiàn),然后時不時的扎我一下,當初我被申銘胥帶出來的時候,又忐忑又緊張,面對這些人,我會不由自主的心生膽怯,局促不安。當然,那時候申大少爺壓根兒就沒把我放在眼里,他恣意慣了,顧不上我,而且骨子里不可一世的他當然也不會考慮我的情緒。而他的態(tài)度往往決定了他身邊人的態(tài)度,當我慌忙的拿起酒杯準備和他們一起碰杯的時候,他們就已經(jīng)仰頭干了,也許是無意的吧,但我覺得當時自己挺尷尬的。
我揉了揉太陽穴,眼神不自由的流露出幾分疲倦,心累,那些過往,讓我覺得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