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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出幼兒園,路上車來車往,安瑤跟我說了她住的地方,時不時抱怨和她同住的姑娘幾句,一輛車徐徐跟在我們身后,我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也沒留意,安瑤挽著我走到了站牌前。
車子停下,車窗滑下,男人精致冷峻的側臉闖入我眼簾,我看了一眼,申銘胥清冷的目光掃了過來。
輪廓分明的側臉,高挺的鼻梁,比起前世我對他最后的記憶,這張臉無疑是年輕而英俊的,不像□□年后布滿了冰霜與疲累。這幾天我有意無意的避免接近他,為的就是讓自己心中那些深藏的怨怒哀傷以及沉痛能夠逐漸平息。
但是顯而易見,這個人并不讓人消停。
申銘胥狹長的眸子掃了過來,那雙眼睛里面有的只是漫不經心的淡漠,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我心里為這一點奇異感到好笑。
“他是誰?你們認識?”安瑤搖了搖我。
“上車。”申銘胥深邃的眸子專注的盯著我,沒有留半個眼神給安瑤。我的目光不可避免的望進他眼底,卻在他的目光中感受到那微末的熟悉感,我強行壓下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申先生。”
他沉默地看著我,眼中不掩鋒芒,正好也要和他談談離婚的事了,我對安瑤說,“我先回去了。”
她點頭,“那你快回去吧。”
我拉開車門坐在了后座上,他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一路沉默。
2005年的A市讓我覺得有些陌生,要不是這段時間熟悉了一下,我幾乎都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大概是這個時候吧,魏恬寧從國外回來了,在申銘胥去法國的這一個月里,他們先是相遇,然后春風一度,這是魏恬寧當初告訴我的。
申銘胥回國后不久魏恬寧也回來了,然后就是你愛我我不愛你,你追我趕一路虐到尾,我就成了炮灰,不過那時候我雖然也難過,到底對申銘胥這人存著感恩的心思,至于原因,那太久遠了。說起來,我倒是個固執的人,我很愿意去相信一些東西,也容易為之盲目和狂熱。
所幸,這輩子我們已經互不相欠了。
直到他的車停下,我才回過神來。
我朝外面望了一眼,不由停住目光,這里很熟悉,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什么時候來過了。申銘胥看著我,隨意的敲了敲車窗,示意我下來。
我眼神落在面前的KTV上,“這是去哪兒?”
他漫不經心地說,“章誠幾個也在。”
我腳下一頓,看著他闊步進去的背影,淡淡一笑,是的,我記起來了,今天,魏恬寧回來了。
距離包間還有一段距離,早早便聽到鐘青陽的喊叫聲,像是在和誰拼酒,中間還夾雜著幾個女人的聲音,里面聽起來很熱鬧。
申銘胥推門而入,包間里熱鬧的氣氛迎面而來,我跟在他身后走了進去。
鐘青陽吹了個口哨,屋內頓時喧騰起來。
“胥哥。”鐘青陽笑嘻嘻的走過來,突然看到申銘胥高個兒后的我,頓時結舌:“嫂子?”
他表情有些古怪,看了申銘胥一眼,“嫂子也來了。”
屋內的氣氛有片刻的僵持,十幾個人顯然都沒料到,眼神在魏恬寧和我身上來回游弋,全都有點兒尷尬的叫著嫂子,紛紛讓位置。
當然里面也有看好戲的,似笑非笑地看著申銘胥,似乎準備看他到底弄哪一出。魏恬寧一身紅色的長裙,栗色的大波浪卷發順服的貼在背上,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在燈光下分外柔美。
這熟悉的場景勾起我的回憶,那些大都補怎么愉快,我的心像是猛地被人戳了一下,生疼。不是因為誰,只是為自己的憨傻不值。
我想申銘胥果然生來就是為了折磨我的。
我極快的掃了眼魏恬寧,她沖申銘胥淡淡一笑,當作打招呼,嘴角的笑意單薄的透出幾分嬌柔。
嘖……
這柔弱的小模樣看的我都心碎了。
“銘胥哥。”魏恬寧長發挽到了耳后。
申銘胥淡淡的問她,“什么時候回來的。”
他問的很平淡,一如我記憶中的那樣,不過若不是曾經見識過他平靜外表下的霸道與深情,我想我會像前世一樣被這表象所迷惑。
魏恬寧笑容莞爾,“剛回來沒幾天。”
“是嗎。”申銘胥隨口敷衍一句。
瞧,這姿態多高冷,拽兮兮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申銘胥坐在了紀章誠的身邊,我坐在了鐘青陽的身邊,我可不想和申銘胥靠多近,沒得又讓我當一次他們的催化劑。
鐘青陽一愣,看了我一眼,又看向申銘胥。我靜默的姿態,讓他們在我和申銘胥之間來回流轉,我恍若沒覺察屋里奇怪的氛圍,目光投向魏恬寧。
鐘青陽立刻向我介紹道,“這是恬寧,我們從小長大的,這是梁思悅,那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