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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大婚僅剩半個月。因為蔣靜書回了永州的老家的緣故,故而六禮前面的五禮便趕在了同一日舉行。好在她的嫁妝早在李徹的授意下,按太子妃的禮制,委托寇夫人代為全權準備。盡管如此,郡主還是忙的不可開交。前來的添妝的,不管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將個郡主群擠了個滿滿當當。作為正主兒的蔣靜書,更是不得空閑。內務府自她回京的第二天一早就送了嫁衣過來,試衣、試妝,決定要陪嫁進宮的人數,接待一些必須接待的客人,零零總總,忙得不可開交,為此還特地派人去請了管菁郡主過來幫忙,總算好了些。
二月初五蔣志遠、蔣志忠,牌樓村的老族長蔣長華夫妻并朱玉鳳等二十多位牌樓村民帶著三十八抬嫁妝進了京城。嫁妝箱子是春暉園的老陳頭帶著園中的壯漢到山上一棵棵的挑選的木料,再一點點的打制的。箱中裝的除了少量稱得上貴重的布匹衣料和金銀首飾外,其余的四季衣物、荷包鞋襪等都是村里大姐嬸娘伯母和小丫鬟們一針一線出來的。這些東西放在滿屋名貴的嫁妝中,或顯得無十分寒酸,然它們卻是凝聚了全族長輩的心意。故而當蔣靜書看到這些雜七雜八的什物時,感動的熱目長流。
接下來的幾天里,蔣靜書除了必須應付的事情外,余下的時間都拿來陪伴這些遠道而來的族人。他們中許多人都是第一次進京,對這里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和敬畏。蔣靜書耐心的陪伴,或多或少的消除了他們的一些忐忑。其中蔣志遠和蔣志忠是李徹發話,特許他們前來京城給蔣靜書送嫁的。對此,蔣靜書不得不感嘆這個男人的細心。或也唯有他懂得,蔣志遠和牌樓其他的族人在自己心里的地位,怕她在出嫁時留下遺憾吧。
等寇夫人把最后的嫁妝單子擬好送呈她過目時,便連她自己也嚇了一跳,總數竟然長達五十頁。其上金銀玉器,古董字畫,衣料鞋襪,家什哭具,數不勝數,另外還有厚厚的一疊房屋地契,只除了除了家具不必準備外,因為這是宮中規制的。這其中除了自己掏十萬兩銀子置辦一百八十八抬外,親生娘家藏劍山莊陪送了一百二十八臺,作為養母娘家的寇尚書府送了八十八抬,皇商林府添妝八十八抬,管箐郡主以私人名義添妝十八臺,牌樓老家陪送了三十八抬,甚至包括從前的江華縣的丁縣令,現在的丁知府等人也送了添妝過來。加上寇府旁支和藏劍山莊旁支的添妝,天子和宮中賞下來的添妝,總數達到了恐怖五百八十八抬之多,而且絕大多數都是精品,甚至是希世珍寶。這還只是明面上的。
私底下姬氏夫婦又硬塞給了女兒十萬兩銀子的壓箱銀,加上她這么多年的分紅和積蓄身家有將近四百萬兩之巨。這個可怕的數字便連她自己也嚇了一跳。
按照京城的婚俗,大婚前開始送嫁妝。因為她的嫁妝數量著實太多,天子大手一揮干脆派了一千禁衛軍來幫她抬嫁妝,這一抬便抬了兩天。從成安郡主府到東宮,沉甸甸地紅色的嫁妝箱子連成了直線,真真正正的十里紅妝,羨剎了不知多少名門貴女,深宮嬪妃。這般盛況自是轟動京城,百姓們紛紛跑來看熱鬧,將沿途擠了個水泄不通。為免人多擁擠傷人,京JI衛不得不派出大批人馬,沿途拉起人墻以維持秩序。
二月初八。大婚的前一晚,華湘君拿著一鄭東西神神秘秘的進了蔣靜書的臥房,并且把幾個婢女都趕到了房外。蔣靜書看了眼,心里約摸有了數。待華湘君面紅耳赤,把畫卷塞進她手里,讓她自己看時,蔣靜書禁不住有些想笑。古代的春宮畫她不是頭一回看,畢竟前世生活在資訊發達的世界,網上一搜就是一大片。博物館和性/用品展上,也有類似的東西展出,不過大多因為年代久遠,質量實在不可同日而語。手中的這本約摸是私藏的精品了,紙質順滑,色彩鮮艷,畫工一流。作為欣賞過島國愛情動作片的人士來說,這東西翻起來完全沒壓力,她純粹是當成古典畫作來欣賞了。
她淡定了,華湘君到了是不淡定了。哪有未出閣的姑娘家看起春//宮圖來面不改色的:“明珠啊,你......沒事吧?”蔣靜書看得入迷,含糊的應了一句:“嗯,怎么了?”
華湘君紅著臉吱吱唔唔道:“女兒啊,你-知道-上面畫的什么嗎?”蔣靜書點點頭:“嗯,知道點!”蔣靜書話音剛落,華湘君就變了臉色結結巴巴道:“明珠,你不會已經、已經同太子那、那個過了吧!”要知道,女子若是洞房花燭夜沒有落紅,一旦被敬事嬤嬤發現,就會被劃上“不貞”的等號,尤其她嫁的還是皇家,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蔣靜書無語的翻了翻白眼:“娘啊,你想哪去了。你女兒我有那么容易被人占便宜么?”
“那你怎么知道這些的?”
蔣靜書調皮的眨了眨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女兒我喜歡看書。那時候又沒人管,所以什么書都看,當然也包括某些、嗯、風月話本子嘍!所以知道些什么不奇怪吧?”
華湘君這才松了口氣,無奈又寵溺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個鬼精靈,嚇死娘了!”蔣靜書見她這般,突然起了興致道:“娘,我外祖母走的早,您嫁給爹的時候是誰給您做的婚前性教育?”
“婚前性教育”這詞,華湘君聽著陌生,不過看女兒壞笑的樣子,大致能猜到是什么意思。便羞惱到“你個姑娘家家的問這個,也不嫻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