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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害臊的,要害臊也得等明兒晚上。娘,你就說說吧!”一想到自己的新婚夜,華湘君頓時玉面緋紅,羞澀如二八年華的姑娘一樣,吱吱唔唔含含糊糊道:“能如何。你外祖母走的早,你外公一個大男人哪里會好意思說這個,就把這東西往我枕頭底下一塞,說你自己看吧。到時候你相公要如何,你就由著他就是了!”
蔣靜書一笑頓時樂了,哈哈大笑追問:“娘,快說,快說,還有呢,還有呢?我爹對你溫不溫柔?”女兒這般生猛,當娘的實在有些招架不住,臉紅的幾乎能滴同血來:“嗯,還、還好吧,也、也就那樣了。女兒啊,娘還有些事,你先睡吧!”說罷落慌而逃。身后來寶貝女兒張狂的笑聲,華湘君禁不住滿頭黑線。原本是來給女兒作性教育的,現(xiàn)下竟然反了過來。女兒太彪悍了也不好。
華湘君一走,尹嬤嬤便帶著幾個婢子進來了柔聲道:“郡主,安歇吧。明兒一天有得熬呢!”蔣靜書點點頭,將手中的畫卷交由尹嬤嬤收了。尹嬤嬤是先皇后的心腹宮女,皇后薨逝后便被天子留下照顧年幼的太子李徹。蔣靜書回京后,李徹見她并沒有將高嬤嬤一并帶來,便將她遣到蔣靜書身邊,助她打理一應瑣。
“嬤嬤,您可認得高淑華?”
“高淑華?”尹嬤嬤眼前一亮:“自是認得的,乃是當年奴婢在宮中好姐妹之一。皇后薨逝后,她被放出宮中嫁了人,再后來聽說她家出了變故,便失了聯(lián)系了。郡主是如何認得她的?”|
蔣靜書聞言呵呵直樂:“高嬤嬤乃是我的教養(yǎng)嬤嬤,看著我長大的。”于是便把自己同高嬤嬤的淵源說了。尹嬤嬤喜不自禁,長嘆道:“卻不曾想,我們姐妹還有這樣的緣份。即便分開了這么些年,我一直服侍著太子,她卻是做了郡主的教養(yǎng)嬤嬤,現(xiàn)如今又合成了一家,真正是緣份,緣份哪?!蓖莸膸讉€婢子,亦都為尹嬤嬤開心。
歡快的氣憤,沖淡了蔣靜書心中緊張。因而沒多久就沉沉睡去,現(xiàn)在養(yǎng)足了精神才有力氣應對明天一整天的折騰。
次日,寅初時分蔣靜書被人從床上挖起來了。浴沐更衣后,套上華麗繁復金絲繡四翎鳳凰嫁衣,總共穿了足足十二層之多,除此之外還有許多零零總總有配飾,整個一人形衣架。穿好后,蔣靜書覺得自己都快不會動了。
請來的全福夫人,乃是皇室輩份最高的福成大長帝姬,成國公府的老祖宗,天子的親姑姑,李徹的姑婆。大長帝姬雖已過六十,滿頭的銀霜卻精神奕奕,膝下更是子孫滿堂,而且個個出息。這樣福壽雙全德高望重的老祖宗,便是天子見了也要禮讓三分,平常的熏貴人家更是輕易請她不動。沒想到這次,李徹和蔣靜書大婚,她卻主動要求擔任新娘的全福夫人,這樣的殊榮羨剎了京上流圈子。
大長帝姬雙手捧著她的小臉仔細的端詳了會,笑瞇瞇的道:“我早就聽說了你的賢名,只可惜總無緣得見。今日看了,果然是個標志的姑娘。如此這般才貌,倒也不委屈徹兒等了你這么多年。我這把老骨頭啊,只盼著你同徹兒婚后,相親相愛,和和美美的過一輩子。蔣靜書真心的道過謝。大長帝姬便接過華湘君遞過來的玉梳,開始為她梳發(fā)。邊梳嘴里邊唱祝詞:“一梳梳到頭,夫妻恩愛共白頭,二梳梳到尾.......”大長帝姬雖久不梳妝,這手藝卻是頂好的。妝扮完了一看,鏡中的女子挽了頭發(fā),一身盛妝。肌膚似玉,娥眉臻首,含羞帶怯,真真嬌顏如花。如此這般自是引來一片驚嘆之聲。華湘君看著眼前貴氣天成,容色無雙的女兒,尚未曾在她懷中撒過幾次嬌,竟然就要嫁為人婦了,不禁淚從中來,教一邊的姬有涯給扶到了一邊。
兩輩子第一次嫁人,說不緊張那是假的。心里也莫名的有些難受,有對現(xiàn)在生活的不舍,也有對未來的希望與忐忑。好在有娘親和屋子眾多女眷的陪伴開導,到底要好受很多。一旁邊的小姑娘們,甚至開始盤算著怎樣問接親的人多要些紅包。
外頭的爆竹一陣響過一陣,禮部的女官喜洋洋的走進來道太子爺親自來接新娘了,蔣靜書淡淡的一笑,心中有些甜密。屋里子卻是驚呼聲,歡笑聲一片。在她們看來,皇家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娶妻一般是不需要親迎的,尤其這娶親的還是太子殿下,一國儲君。先前親自請旨賜婚,現(xiàn)在又親迎,可見這位太子妃娘娘是何等的愛寵,曾有傳言說太子多次拒婚多就是為了等這位太子婚長大,如今想來是八九不離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