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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初影小心翼翼地提醒,“畢竟我從前也在冰極門待過一陣子……”
湛榕一拍腦袋,瞬間定住。初影抿唇不安地看著他。
還有一句更加冒險、同時也更具引導(dǎo)性的話,當(dāng)下她還不能說出:從冰極門離開后她又去了木嵐山莊……她的簡歷明明白白地記錄在案,這樣的推論很好得出,與冰極門有關(guān)的經(jīng)歷由她自己說出口雖然冒險,但總比刻意隱瞞后被湛榕猛然察覺二者的相通性來的安全。
“你被多方掃地出門的事情人盡皆知,最開始的懷疑必不可少,但應(yīng)該不至深究。”
她終于從他口中聽到了最開始設(shè)定的那句話。
點到為止,暫時撇清懷疑,但不能再繼續(xù)了。
“好的,我回去等你消息。”初影推開了后窗。
湛榕突然攔住了她:“葉府上下到處都是搜查的侍衛(wèi),如果遭到攔截,知道該怎么說嗎?”
初影深吸一口氣。
“你就如實交代是跟我在一起的。”
初影硬著頭皮:“好。”私下偷情總比當(dāng)成奸細懷疑的好。
湛榕全然不當(dāng)回事般補充:“事已至此,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只能承認我已經(jīng)將你收房了。”
收房?初影暗自腹誹。三王妃還許了我郡主之位呢,用得著給你當(dāng)填房?
“事發(fā)突然,究竟是任毓真的不慎被捕,還是有人刻意下套……在這一切弄清楚之前,我們的身份都面臨著隨時暴露的可能。注意隨機應(yīng)變。”湛榕幫她翻過后窗,仔細叮囑著。
“我明白。”初影重重點著頭,“你也千萬小心。”
“嗯。”初影從他們的對視中竟滑稽地察覺出幾分信任和鼓勵。湛榕放下窗格,她很快熟門熟路地摸上了回蘭軒院最近的小路。
任毓……怎么會是任毓,她不是五堂主刻意安□□來的嗎,難道木嵐山莊的五堂主也是冰極門的人?好在自己先前對任毓一無所知,可是任毓呢?她從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嗎?自己會不會被牽扯出來?
湛榕當(dāng)下急著填補與任毓被捕相關(guān)的漏洞,還來不及懷疑到她,可是以后呢?況且這座將軍府中不僅有心機縝密的湛榕,還有最為老謀深算的葉紹樊……他會這么輕易放過從前跟冰極門“有聯(lián)系”的她嗎?
還有湛榕到底會用什么方法減小任毓對這支仍全員潛伏的小分隊的影響?
不能慌,千萬不能慌,更不能陣腳大亂,授人以柄。說不定真如湛榕所說,是有人故布疑陣,任毓其實并不是冰極門的人,正等著真正的臥底自己找上門來……說不定這就是湛榕自己布下的局,用來試探著府中的潛伏者!
這個時候她絕對不能出頭主動聯(lián)絡(luò)索皓然!
……
無處不在的危機。
初影摸了摸手鏈,好在這枚假死的藥丸她都記著隨身攜帶。這兩日隨時可能派上用場……
心中充斥著震驚、疑惑和一絲絲焦然的慶幸,初影一路上一邊躲避著搜查的火光,一邊捋清思路,好在有驚無險地翻回了自己的小屋。剛鉆進被褥不久,侍女院中便發(fā)生了與方才湛榕房中一模一樣的情況。院子里火光爍爍,撞開房門的是守夜的女子軍成員:“初影!初影!你在嗎!”
“我在!怎么了!”初影一副從睡夢中乍然驚醒的模樣。
這名曾經(jīng)一起共事的女孩一臉驚惶:“快起床!院子里出奸細了!”
不等初影開口,她便匆惶補充著:“大小姐身邊的那個任毓,竟然是冰極門的奸細!”
“任毓?冰極門?”初影瞪大了眼睛,“她現(xiàn)在在哪兒?”
然而這名女子軍成員已經(jīng)急急忙忙地去敲下一扇門,回話的竟是面色緊繃的梁姑姑。
“任毓已被押往地牢。蘭軒院上上下下都要審查。”
這位幾個時辰前還和她們坐在一起共享佳宴的女管家語氣淡漠、神情嚴肅:“宋初影,不用講究打扮了,披上晨衣,跟侍衛(wèi)們走吧。”
初影只能盡可能地多爭取一些信息:“走?去哪兒?”
梁姑姑不耐煩地扔下一句:“地牢!”
初影心下一沉。葉府最為血腥神秘的地牢……最終還是躲不過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