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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本就看老夫人不順眼,如今更是煩透了她,卻不好不給兒子臉面,氣的緊緊地拉著沈落棠的床帷,就怕忍不住罵出來。
二夫人梅氏也看不上自己這個沒腦子的婆母,可她畢竟還是站在自己這一房的,喝斥煙蕪:“這樣的事怎么能說給三小姐聽?也不怕污了三小姐的耳朵!”轉移責任。
煙蕪惶恐不安地回道:“這樣的話,奴婢們平時聽都不敢聽的,又哪會說給小姐聽?只不過這院子里下人太多,又多是不服約束的,這才讓那不懷好心的人驚了小姐!”
沈落棠此時要是能聽見煙蕪的話,一定會坐起來給她叫好的,太稱心了!
梅氏和老夫人卻心里咯噔一下,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老祖宗對四少爺沈時徹的那件事連聽都不想聽了,太丟人,她現在最關心的還是沈落棠的身子,正要打發人出去瞧瞧太醫來了沒有,沈時徹手里拉著一位穿著太醫服的老太醫匆匆忙忙地再次闖了進來。
二夫人梅氏一看來的是太醫院首令魏太醫,不由地錯愕。
老祖宗也愣了一瞬,但很快就回過神來,讓了身,態度謙和地對魏太醫說:“麻煩魏太醫給老身的這三丫頭看看!”
魏太醫剛剛從宮里為皇上診脈出來,正好碰到太子,太子欲往太醫院走一趟為皇后取藥,兩人剛到太醫院門口就遇到鎮國公府去求醫的下人。
太子一聽鎮國公府三小姐病了,立馬請求魏太醫親自過來瞧瞧。建京城誰不知道鎮國公府二房與大房不和,若是太子讓他來給二房的人看診,倒也說的過去,可為三小姐……魏太醫心里一路打鼓,想不明白這其中事委,不過既是太子吩咐,他不敢馬虎。
魏太醫對老祖宗微微頷首,也不多說,讓煙蕪牽了沈落棠的的手,又拿了帕子附在上面,專心致志地診起脈來。
他這一脈診了足足有半盞茶的功夫,還時不時“咦”一句,或者“呀”一聲,急的一屋子的人心里跟著他一抽一倒的。
沈時徹知道魏太醫醫術高明,能讓他如此神情,怕是妹妹病的很嚴重,平時最沉穩的人,眼下卻沉不住氣了,焦急地問:“魏太醫,三妹妹的病到底要不要緊?”
魏太醫收回了手,沉吟了半刻,才開口道:“三小姐恐怕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又急火攻心,才導致昏迷不醒的?!?
他常年在后宮中走動,對那些害人的下作手段也算見多不怪了,只是想不到鎮國公府的后宅,居然也這么多污漕,想來傳言不假,這孤女三小姐在鎮國公府活的很是艱難啊!
老祖宗急了,要說急火攻心剛剛煙蕪和吳氏已經說的明白了,可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老祖宗想到那種可能,眼前突的一黑,身子踉蹌著倚到郝嬤嬤身上,差點沒跟著沈落棠一起昏過去。
沈時徹嚇得趕緊跨步到老祖宗身后,和郝嬤嬤一起把老祖宗又扶到沈落棠的床邊上坐下,拿來軟靠墊在老祖宗身后,安慰:“老祖宗小心自己的身子?!?
老祖宗微微點頭,穩了穩心神,才勉強開口對魏太醫問道:“請問魏太醫,這孩子吃了什么臟東西了?”
魏太醫臉上露出一絲古怪,那是一個人在意識到自己能力不夠時才有的窘迫的神色,“下官醫術淺薄,摸不出三小姐所中何毒。”
語畢,滿屋嘩然。
房頂,一道黑影,險些嚇的從放上滾下來,瞬間消失不見。
沈時徹也站不住了,嘶啞著聲音對魏太醫求道:“求太醫設法救三妹妹一命?!?
老祖宗驚嚇過后也跟著說:“是啊,魏太醫您為太醫院之首,定能妙手回春,請太醫想想法子,我鎮國公府定當感激不盡。”
可憐的魏太醫,一輩子以自己這雙杏林醫手為榮,怎么也想不到會栽在一個鎮國公府閨閣小姐的身上。
好不容易豎起來的招牌,魏太醫也不想就這么砸了!他強裝淡定地摸摸下巴上一縷小白胡兒,為難地說:“老太君快別這么說,折煞下官了,下官一定盡力而我,若是能把三小姐吃過的東西拿來檢驗一下,或許能查出不妥之物。”
事到如今他也不敢把話說的太滿,只能試試挽回點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