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太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筱晴燒得很嚴重,我們沒有回到原先的宿營地,而是來到了廢棄基地另一端的水泥地面上,也就是以前有毒蚊群棲息的那個洞口附近重新扎下了營盤。
巨型水獺已經(jīng)被我們連窩端掉,想必廢棄基地周圍不會再有其他危險事物的存在,但林筱晴的傷情就已經(jīng)夠我們受的了。
我們沒有隨身攜帶體溫計,不過我小時候因為體質(zhì)不好所以總發(fā)燒,算是個發(fā)燒專業(yè)戶,我摸了摸林筱晴的額頭,燙得不得了,我能肯定差不多有四十度,確實毫不夸張。
發(fā)燒四十度是很嚴重的,持續(xù)時間一長完全有可能把人燒傻,而且就算燒退了也容易留下后遺癥。
林筱晴現(xiàn)在已經(jīng)處于一種半昏迷狀態(tài),雙眼似睜非睜,眼神及其渙散,全身間歇性地發(fā)生痙攣,嘴唇干的發(fā)白開裂,偶爾還會說幾句胡話,很難想象發(fā)燒也能把一個人變成這樣。
我們把自己的便攜式睡袋都貢獻出來,鋪墊到林筱晴的身下,又給她蓋了幾層我們的外套,燒麥撕下自己的袖子,在上面倒上涼水冷敷在林筱晴的額頭上,然后用醫(yī)用酒精不住地替林筱晴擦拭額頭,頸部動脈,肘窩、腋窩等地方,用物理降溫的方式暫時控制住了林筱晴發(fā)燙的體溫。
九叔把醫(yī)藥箱里能用的藥品都找了出來,要給自己的寶貝女兒服下去,林筱晴此時的意識已經(jīng)很模糊,不住地吐水,最后還是燒麥嘴對嘴才把藥送進去的。
我?guī)途攀逭伊苏宜帲謳蜔湺肆藭壕凭蓿X得自己純屬越忙越忙,于是干脆找了塊空地做了下來,濤子正在生火,不過我懶得過去幫他。
不知為什么我總感覺九叔忽然有些怪怪的,跟有什么心事一樣。
我拿出舊筆記本,放在手中摩挲著,回想起剛才倉庫中的那座白骨小山,我心里有種難以名狀的感覺。
我終于找到了當年川軍的蹤跡,可他們已然變成了累累白骨,不論英雄或狗熊他們都注定長眠于此,可是我一拿起這本舊筆記本,心中的使命感又再次升騰起來,我能感覺出我的使命并未完成。
一定還有其他的川軍,我一定會找到他們。
經(jīng)過燒麥和九叔的一番努力,終于控制住了林筱晴的體溫,此刻林筱晴已經(jīng)躺在睡袋中安然睡去,只是還會偶爾迸出幾句胡話,比如“不要”,“我恨你”,“我要離開這里”等等,夢話有時會反映人的內(nèi)心所想,從林筱晴的這些夢話里我可以感覺得出,她這幾天被這個鬼地方折磨慘了。
燒麥灌了幾口涼水,坐到了我身邊,臉上的焦急之色仍未消散。
我習慣性地拍了拍燒麥的肩膀安慰他說發(fā)燒雖然不是什么疑難雜癥,但是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好的,何況林筱晴一個女孩,這幾天又累又乏,身體和心理上都承受的太多,病倒也在情理之中。
燒麥象征性地點了點頭,我知道只要林筱晴的病不好,他就不可能真正放下心。
“我們得趕緊出去。”燒麥忽然抓住我的手說道。
我感覺手被攥得生疼,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責任感,我重重地對燒麥點了點頭,說道:“你放心,現(xiàn)在是傍晚,我們需要休息,生物鐘不能亂,等休息好后我們就順著前面的洞口往前走,肯定會有出口的。”
燒麥默默地抿了抿嘴,不再言語。
看著燒麥的樣子,我心中忽地有些苦澀。
“燒麥,對不住。”
“你說什么呢?”
我嘆了口氣道:“來這里都是因為我,現(xiàn)在倒好,傷的傷病的病,連出口也沒找到……”
“別說了,”燒麥打斷了我的話,露出一個沒有任何雜質(zhì)的微笑,說道,“咱們是一個集體,你、我、老師、筱晴還有濤子,我們是一個完整的集體,堅不可摧的集體,缺一不可,只要我們齊心協(xié)力就沒有邁不過去的坎兒,之前多危險的時候我們也挺過來了,你得樂觀點兒。”
燒麥笑了,我也笑了。
這時,我們不遠處猛地竄出一簇火苗,原來是九叔協(xié)助濤子成功生好了火。
看著九叔的背影,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于是對燒麥問道:“對了燒麥,九叔好像有些不對勁兒啊。”
燒麥聞言微微愣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說道:“你說老師嗎?嗯……確實有點不對勁。”
“這是怎么回事兒?”我試探著問道。
燒麥臉色變得有點難看,隨之苦笑一聲,低聲對我說道:“其實也沒什么,就是老師跟筱晴之間,有些……有些不搭調(diào)。”
“不搭調(diào)?”燒麥這個形容詞把我弄糊涂了,不搭調(diào)是個什么情況?
“哎……”燒麥嘆了口氣道:“也不是不搭調(diào),就是,其實就是他們父女一直有些不合。”
我聽罷一愣,心想不會啊,我怎么一直沒覺得這樣,何況燒麥之前跟我說過,說九叔寵林筱晴寵得不得了,比掌上明珠還掌上明珠。
“想不到吧,想不到就對了,”燒麥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其實你仔細觀察觀察就知道了,就拿咱進洞來說吧,自從進洞以后,你見過老師跟筱晴他倆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