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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麥這么一說還真是,我真沒見過他們父女倆有什么交流,偶爾說幾句話也都異常簡短。
“你們表面看不出來,其實他們父女有些打暗戰的意思,不是很和睦,哎,他倆還把我當傻子,其實我能看不出來嗎?”燒麥聲音很低,變得有些苦澀。
我機械性地點點頭,隨之問道:“為什么啊?”
“這個……”燒麥對我搖搖頭道,“我不想說,也說不好,其實沒什么大不了的,沒準等我和筱晴結了婚一切就好了。”
我見燒麥不想說我也就適可而止不再去問了,我倆沉默地坐了一會兒,氣氛有些壓抑。
說實話,我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時,火堆邊傳來了濤子倒吸涼氣的聲音,我扭過頭望去,發現九叔正在擼起濤子的褲管查探他的傷勢。
現在我們不止林筱晴一個病號,剛才的一陣忙亂讓我差點忽略了濤子的腳傷,我馬上朝濤子走去。
九叔看了看濤子受傷的腳踝,目光變得凝重起來,我心頭一凜,趕緊蹲下身查看濤子的傷口。
濤子的傷勢又加重了!
腳踝上有好幾處已經化膿,周圍的皮膚都變成了深灰色,上面還有潰爛的斑點,傷口周圍的肉皮都已經腐爛外翻,出現異味。
這就是我兄弟的腳嗎?
“濤子,疼嗎?”
我強忍住自己內心的感情,我現在恨不得把自己的腳剁下來給濤子換上,為什么當時受傷的不是我的腳?
濤子依舊是一副不痛不癢的表情,對我挑了挑眉毛道:“沒什么大不了的,都是小意思,等咱出去了我去趟醫院就成了。”
我一把抱住了濤子,眼眶有些濕。
“行了行了,倆大老爺們兒多容易讓人誤會。”濤子拍了拍我的后背然后推開了我。
九叔咳嗽了一聲,說道:“小鐘,你能忍住疼嗎?”
濤子聞言笑著反問道:“您說呢?”
九叔思量著點了點頭道:“如此就好,我得把你傷口周圍潰爛的腐肉都割下去,否則你這只腳就真保不住了。”
濤子一愣,然后淡淡地答道:“沒問題,那就麻煩您了。”
九叔對我和燒麥吩咐說讓我倆馬上把林筱晴的軍刀拿過來,用酒精消毒后在火上烤一下,我和燒麥立馬照辦。
林筱晴的軍刀是最干凈的,自打進洞之后幾乎沒用過,燒麥拿軍刀時順便摸了摸林筱晴的額頭,驚喜地發現林筱晴正在退燒,額頭不那么燙了。
工具很快準備好了,濤子坐在地上,把受傷的腳伸到九叔的面前,九叔手里拿著刀,開始準備下手。
我拿了一根沒用過的登山繩給濤子,讓他咬住,我們都不敢看了,濤子自己也閉上了眼睛。
老天總是不公平的,濤子在我們五人里做得最多,如今卻要承受最痛。
一個遠離人類文明的山洞,沒有任何的醫療器械,連麻藥都沒有,九叔就這樣開始動刀了。
自始至終我和燒麥都是只看著濤子的臉,濤子緊閉著眼睛,我看不到九叔動刀,卻可以從濤子每一次緊繃全身的肌肉時得知九叔又割下一刀。
大概持續了一刻鐘的時間,九叔發出一聲長嘆,我和燒麥也隨之松了口氣,從開始到結束,濤子沒有發出一聲叫喊,只有浸透全身的淋漓大汗,當九叔割完最后一刀并用酒精重新給傷口消毒后,濤子一下癱軟在了地上,此時的他仿佛已經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抬頭望向洞頂,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在宏覺寺中那位老者對我說過的話:
“你外面那位朋友心含戾氣,好沖動,易開殺戒,你要時刻約束于他。”
“他將是你一生中最大的助力,他的堅韌可以為你踏平前路的艱險,改變你未知的走向,你要時刻善待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