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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終于合力干掉了這只巨型水獺,我還未來得及喘氣,忽然想到了九叔,九叔可是一個人對付一只巨型水獺!
事實證明我的擔心實在是多余了。
九叔正悠閑地坐在地上歇息,那只被他開了膛的巨型水獺正倒在他身邊的不遠處,身上傷痕累累,顯然這只巨型水獺在被開膛后又遭受了九叔的重創。
“九叔,您沒事吧?”
“老師,您還好吧?有沒有受傷?”
我們紛紛沖了過去。
“我好得很,”九叔輕笑一聲道,“倒是你們,廢了那么多工夫才搞定。”
九叔的話讓我臉上一紅,我一直覺得九叔年老體衰,心機雖然縝密但身體上已經比不上我們這些年輕人,但今天我才明白并不是這樣,要想真正擊敗九叔這樣的人,很難。
濤子的腳瘸得更厲害了,那只巨型水獺被他炸碎了,現在他的滿腔怒火都集中到了九叔腳下的這只巨型水獺上,濤子眼神一厲,舉起了手中的軍刀。、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我敢肯定他不會一刀就讓這只巨型水獺輕而易舉的死去。
倒在地上的巨型水獺已經奄奄一息,它的身下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巨型水獺看到濤子手中軍刀閃著的寒光后,眼中竟露出了祈求的神色。
它們這些變異的畜生也懂得憐憫?
我們都為之一愣,濤子也停住了手中準備落下的刀。
巨型水獺趁我們愣神的時候,緩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四腳著地,一步一停地朝著遠處爬去。
濤子握著軍刀準備追上去,卻被九叔擋住了,九叔輕聲道:“先別殺它,我們跟著它走。”
我們點點頭,看來九叔這是準備順藤摸瓜了。
林筱晴站在我們身后,遲遲不肯動,九叔回頭看了林筱晴一眼,又馬上把頭轉了過去。
燒麥走過去摟住林筱晴的肩柔聲道:“沒事了,乖,我們走吧。”
巨型水獺此時已經是強弩之末,血液不停地從它身上各處流出,嘴中不斷發出斷斷續續地痛苦哀嚎,它身上那件不知從哪里搞來的日本軍裝也破的千瘡百孔。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兩只巨型水獺就這樣一死一傷,死的那只粉身碎骨,活著的這只生不如死。
巨型水獺一點一點朝遠處爬去,留給我們一個帶著鮮血的背影,任由我們幾個人跟在它后面,此刻的巨型水獺就如同一個準備英勇就義的烈士。
望著前方巨型水獺留下的那個蕭索背影,我忽然覺得自己就如同一個劊子手,雖然那個變異的畜生一心想要置我們于死地,可我還是忍不住這么想,也許人類的天性就是遠離殺戮吧。
巨型水獺爬得很慢,我們就這樣慢慢跟在它的后面。
“你們說它要去哪?”濤子朝前面的巨型水獺努了努嘴問道。
我答道:“應該是回它的巢穴吧,動物受了傷一般都有回巢的本能。”
燒麥摟著林筱晴走在隊伍的最后,他不時地看一眼林筱晴又看一眼走在我身側的九叔,好像有什么心事。
九叔清了清嗓子,似乎要說話,可是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我們五人跟著巨型水獺在廢棄基地的樓宇屋舍間緩慢地行進了半天,依舊不知道要去向何方,巨型水獺也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不對,”濤子忽然吸了口涼氣說道,“這東西心眼多得不得了,它會不會是想把我們引到某個地方再擺我們一道吧。”
我聞言一愣,覺得濤子說的也不無道理,不由得慢下了腳步。
“這個你多心了。”一路上只字未說的九叔終于發話了。
濤子看了看九叔,滿臉疑惑地問道:“可是,就算這東西沒有算計我們的心思,可是如果它還有同伙怎么辦?我們豈不是又危險了?”
九叔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示意我們接著走便是。
跟九叔接觸了這么長時間,我知道只要九叔淡淡一笑就是成竹在胸的意思,所以我也就沒再多問,跟濤子閑扯起了別的話題。
濤子的步伐已經明顯看得出一瘸一拐,昨天九叔給濤子上完藥后私下跟我說,如果我們還不能及時出去的話濤子的腳就很危險,我們的藥已經達不到減緩傷勢的力度,唯一的辦法就是要把傷口周圍的腐肉全都割去后再給傷口消毒,我覺得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這么做,畢竟再沒有麻藥的情況下割去腐肉我想想都覺得疼。
受傷的巨型水獺在我們前面不知疲倦地爬行著,地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紅色印記,我們就像一群明目張膽的獵人跟在它身后,終于,巨型水獺在穿過無數條路、拐過無數個彎后停了下來,一個巨大的倉庫式房屋隨之展現在了我們面前。
這個倉庫足有一個足球場大小,頂端是橢圓形構造,整個倉庫都被刷上了一層綠漆,有的墻面掉漆后可以看到里面斑駁的水泥色,這個倉庫很像一間大型機械車間,燒麥則說這倉庫的構造樣式特別像他家樓下的封閉菜市場。
我估計這座大倉庫可能是日本人當時用來存放大型器械或者軍備武器的,倉庫的兩扇巨大鐵門是緊緊閉合的,不過鐵門中間有一個一人多高的洞,如果我沒猜錯這個洞應該是巨型水獺弄出來的,很顯然這座昔日的倉庫已經變成了它們的巢穴。
“要不要進去看看?”濤子指著那個黑漆漆的洞口對九叔問道。
九叔搖了搖頭。
巨型水獺望著這座大型倉庫哀嚎了兩聲,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想呼朋引伴。
不一會兒,舉行倉庫內居然也傳出了幾聲獸類的叫聲,聲音聽起來跟巨型水獺的叫聲差不多,但是要稚嫩許多。
我們幾個驚愕地對視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巨型水獺又是幾聲哀嚎,回身看了我們一眼,緊接著順著鐵門上的那個洞慢慢爬了進去。
過了片刻我們幾個才醒過神來,九叔清咳一聲道:“我以為這種變異水獺只有兩只,沒想到卻有一窩,走,我們進去看看。”九叔說罷掏出了強光手電,朝鐵門上的洞走去,我們幾個則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我們順著洞走了進去,走進了這座大型倉庫,巨型水獺的家。
一進洞我便聞見了一股濃烈的腥臭氣息,不禁掩住了鼻子,那種感覺就好像在夏天最熱的時候去動物園看動物一樣,滿動物園都是動物的騷臭味。
我和九叔一人拿著一支強光手電,順著巨型水獺留在地上的血跡照去,不一會兒就在地面上捕捉到了一團黑褐色的身影。
手電電光上移,我們清楚地看到了那只受傷的巨型水獺正半趴在地上,它的懷中有兩只小水獺,這兩只小水獺大約有兩三歲小孩那么大,身上的毛色還很淺,一看到手電光就害怕地把頭縮到大水獺的懷中。
燒麥輕輕嘆息道:“果然是一窩,濤子剛才炸碎的那只應該是公的,這只受傷的估計是母的。”
我苦笑一聲,點了點頭,我不知道支持著這只受傷巨型水獺回到窩里的力量是本能還是母愛,總之我心中有一種無法名狀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