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ielleg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本韋老師也打算讓雅馨過去的。可是看看那一進房間就像著了魔似地,盯著死者身體右側一片血跡瞧個不停的傻丫頭,他也只能搖頭,然后吩咐謝愷和大偉帶著一看到命案現場就臉色蒼白的家寶,去跟進家屬那邊了。
“有什么發現?”洛寧把工具箱打開放在蹲在死者左側的卓越身邊。自己卻跟著蹲在死者右側的雅馨身邊蹲下,也跟著看淺灰色羊毛衣服上的那片血跡。
“你看,這像不像是……兩個字?”她指著那片血跡問。盡管有日籍警方在,她還是下意識地用了母語。
洛寧心一動,瞇起眼也仔細地打量著:“的確很像……應該說這就是兩個字。雖然周圍一片血跡模糊的,可是這兩筆很明顯。”
旁邊跟著蹲下的韋老師也贊同他的觀點。同時充當起了翻譯,把所有的對話用英文轉達給藤原和阿倍,以及其他的日籍人員。
的確,那幾乎湮沒在一片血跡與血指印中的兩道長血痕像極了兩個字。
一個起筆弧度過大,大到有點兒像“)”,但收筆處又很短,短得像一勾的“J”字;和一個下面的半圓有點兒弧度過小的……
“S?”
摘不明白什么意思的雅馨搖著頭,目光停留在剛剛才被卓越拉起來的死者右手上。
“沒錯,他肯定是用這個指頭寫的。”仔細地檢察了一下右手食指,卓越邊用英文回答雅馨目光中的疑問,邊伸手撥開死者沾滿血的嘴唇。
湊近了看一眼,他小心地舉起彎嘴長鑷子,慎之又慎地把一小片血淋淋的東西從指縫里拉出來,亮在大家面前:“看,這應該就是右手食指上少掉的那塊皮膚組織了。”
雅馨也抽出手套帶上,然后拉起質地細密的羊毛衣服看了又看。這一次,她也改口用了英文:“是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寫下的?在衣服上寫字……可真是不容易啊!難怪一片血跡模糊的,還有好幾個手指印……”
“更不容易的是他居然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寫下死亡留言。”洛寧也換了英文,同時伸手小心地把那根細如毛發的鋼絲拿起來,在手里檢視著:“上好的鋼琴裸弦,德國產的羅絲婁(roslau,世界優質鋼琴琴弦的一種)。堅韌,纖細,強度大。力度和速度都足夠的話,把這個可憐家伙的腦袋割掉也是輕而易舉。哪怕只是稍微用錯一點力道,皮膚上都會被割開一道傷口。
不過很顯然,兇手是個虐待狂也是絞殺專家。這么細的琴弦,居然能做到在不拉傷皮膚,也沒有勒斷頸骨的前提下,把一個從事警察一職二十多年的退休警官勒斃——佐野先生的體型很強健。只怕是一直有進行體育鍛煉。這樣的人還能用這樣的手法絞殺……
這個兇手不簡單。”
說這話的時候,洛寧用一種憐憫的目光注視著已經慢慢僵化的佐野友則。
在一邊的阿倍蓮聽得幾乎都呆了,半天才遲疑地操著一口相當標準的美音英文發問:
“您怎么知道他的頸骨沒有斷的?您都還沒有摸到過吧?而且死者口唇邊幾乎都是血,怎么看都像受了很嚴重的內傷吧?”
洛寧聽到他的問話,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就讓阿倍蓮有種沐浴在陽光下時雖然溫暖明亮,但身心的所有也同樣無所遁形的感覺。
藤原也跟著好奇地接著問:“是啊,您都沒摸過……”
既然問了,洛寧也就笑笑回答:“舌頭吐了出來,這是他被人絞殺的第一個證據。血跡雖然看起來整個口唇部都是,但再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量并不大,只是剛剛好夠把整個口唇部涂滿而已。
加上右手食指被咬破,所以很容易就可以斷定沒有內出血的問題。
至于頸骨沒有斷嘛……你看,頭部向后仰的角度雖然很大但并沒變形,仍屬正常范圍之內。刻意把這么細的兇器留下,同時讓頸部除了死者本人造成的抓傷和鋼琴弦的勒傷之外無任何被拉傷的痕跡……”
說這些話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這個好像在發光的年輕人,包括他身邊的雅馨。
遺憾的是洛寧自己一無所覺,只是專心地指著佐野友則的頸部解釋著:“所以很顯然,這是一個極度嗜好絞殺的虐殺高手,在控制著自己的手法,達到一種他心目中理想的絞殺效果呢。”
他的聲音實在好聽得緊。溫潤如琴,清脆如泉,無論吐字還是音調都在起承折轉之間隱有宮商之妙,再配上那一口正宗到不能再正宗的倫敦口音,直讓聽的人們有如沐春風之感。
可是當明白他的意思之后,在場的每一個人,卻又都覺得心臟一陣陣地縮緊。
許久之后,卓越才遲疑地接了他的話:“你的意思是……老Hanger(漢格)?那個代號P.S.H的Hanger?”
“Hanger?是誰?”阿倍帶著疑問看向聽到這句話之后臉色大變的藤原。
不過藤原沒有理他。回答他的是雅馨:“P.S.H,就是PianoStringHanger(翻譯過來就是鋼琴弦絞殺者)的簡寫。至于Hanger,正好是他的本名。”
所有的日方人員都沉默了。
鋼琴弦絞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