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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試過這樣的事情嗎?
六個小時前,你還在跟一個人說話。六個小時之后,這個人就變成一具死相凄慘的尸體,躺在你面前?
這樣的事情,就算是從日本警察部門東京都警視廳,專門負責重大刑事案件的搜查一課出身的藤原大輔和阿倍蓮,也是第一次遇到。
2014年1月14日……哦不,應該說是1月15日了。
因為現在已經是零點十七分了。
還是東京都港區。
還是佐野友則價值數億日元的豪宅里。
六個小時前還平和祥樂的別墅,此刻哭聲一片。好像有一片低沉的烏云,獨獨鎖住了這間別墅一樣。
那間與佐野友則見面的小客廳里,藤原戴著手套,表情陰沉地俯視著地上仰面朝天,已經死去的佐野友則。
是的,他死了。六個小時前還在被自己追問著的人,死了。
為什么?
藤原努力地遏制著心頭冒出來的那種慌疑感,慢慢地蹲下來,檢視著頸子上還纏著一根細鐵絲的遺體。
“這是……”旁邊的阿倍蓮用戴著手套的手小心地捋了捋頭發絲粗細的兇器:“鋼絲!很可能是鋼琴上的弦啊!如果力氣足夠又夠快的話,可以把人的頭顱給切下來!可是……”
他小心地把兇器抬起一點點,看著只留下一道細細痕跡的頸部皮膚,還有佐野友則本人留下的,俗稱吉川線的抓痕和幾個血指印。又用雙手專業地觸摸著頸部骨骼:“沒有,他只是因為窒息而死的!”
藤原瞇起眼:“可以切頭的兇器,造成的只是勒傷?太奇怪了……”
“要我說,一點兒也不奇怪啊!”一句女人口中傳來的英文,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也讓他們轉過身來看著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進來的一群人。
阿倍蓮不滿地皺起眉,問著身邊同樣滿臉無奈的普通警員:“喂!怎么能隨便放人進來?不知道這里已經被國際刑警接管了嗎?”
“他們……”那個警員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被那個剛剛說話的,漂亮的小個子女郎給打斷了:“這也不能怪他啊,阿倍搜查員。畢竟他們接到的上級命令是此案為ICPO接管,他們只是協助維持現場,和輔助調查啊!所以,面對同樣手持ICPO警徽的我們,自然是要放行的。”
藤原看看這一行八人有老有少,有東方有西式的臉孔。尤其著意地瞧了瞧走在最后面那兩個年輕男人——
一個身高至少190。黑發藍眼,舉手投足的氣度,玩世不恭的笑臉,怎么看怎么像個歐式舊貴族。
另外一個略矮,但也絕不低于185。黑發黑眼,皮膚玉一樣的白潤,笑容和眼神也是玉一樣的溫和。
他咧嘴笑著快速起身,舉起右手迎向為首的灰發老人,用英語打著招呼:“終于等到你們來了!雖然對這里的主人不太禮貌……可是看到你們,我真是太高興了!”
“哪里哪里,謝謝您和貴部的邀請才是真的。”灰發老人——特研組組長韋伍德也笑著伸出手,跟藤原寒喧起來。完全不顧旁邊所有人,無論是阿倍蓮,警員,還是死者家屬的詫異目光。
沒錯,來的這八個人,正是特研組一行人。
為什么原本應該好好呆在酒店的他們,會出現在這里呢?原因很簡單,就在雅馨和大家商討案情的時候,白雪的電話響了起來。
打電話的是他們的大老板喬治。而這通電話的意思,也正是讓他們提前進入工作狀態。
“一個剛剛被確定了與本案有關的重要證人,在跟東京分部的搜查官藤原大輔談過話之后就立刻被殺了。情勢緊急,希望你們能夠快速進入狀態。”
電話里這么說的,而他們也就照做——畢竟經過剛剛的一番對話,這個案子在整個特研組所有成員的心里都是一塊不完結就放不了的石頭。
盡快把案破了,然后早點回家過年——這就是現在整個特研組所有人最大的愿望。
至于跟這個案子已經一年多的藤原,更是無比地希望它早點結束。
所以,只是寒喧了一會兒,藤原就立刻在整個特研組與依然一頭霧水的其他人之間做了一個簡短而必要的介紹。
在聽到這八個怎么看都不像的人,居然就是傳說中的亞洲特事局特研D組的全體成員之后。阿倍蓮和其他的日本警員雖然吃驚,但也很快地接受了現實。
至于從頭到尾都不明白為什么病退多年丈夫的死居然驚動國際刑警的佐野麻美夫人,和她的女兒佐野香苗,則很快就被聯絡官白雪和兩名女警察請到另外一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