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嶺三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read-contentp*{font-style:normal;font-weight:100;text-decoration:none;line-height:inherit;}.read-conten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葉姹和余警沒進入陸家之前,曾設想了十幾種喪妻老人悲痛欲絕的場面,但他們還是年輕,涉世不深,當走進別墅客廳,見到昨天太太剛剛去世的陸家客廳里的胖主人正在與三位朋友玩麻將。
兩人醞釀編排的登臺做戲的套路全派不上用場了,他們的腦子同時一片空白,兩人互相對視,目瞪口呆傻站在了曠大的客廳里。
現在的時間已是午后三點多,這已是下午斜陽入室的時候,金色的光芒涂抹得陸家滿室富貴溫馨。牌友們說的話題與打牌沒有多大關系,都是不為古人擔憂不為亡者悲哀不為現世操心的閑話。他們悠閑自得,借玩牌聊天,心情都不在彼此輸贏之爭。
客廳里只有站在玩麻將的人堆旁伺候主人和牌友,年齡快三十歲還是獨身的陸家小保姆小運一臉肅穆。其實,小保姆不是悲傷所至,所有認識她的人都知道,這是她特有的外包裝,也就是職業表情呀。
余警和葉姹自從進來房間,兩人提著大包小包,站在那里還無人理會。兩人互看對方,彼此啟發,互相鼓勵,害怕終于實踐到臉上的一點悲傷消失掉。葉姹甚至因為突然出現的情況而語塞,磕磕絆絆地對著打麻將的一圈人說:“這是陸伯伯家嗎?”
余警也在懷疑中,沒有見過陌生人進了自己的家門而主人像在公共場合見到陌生人一樣,不聞不問。余警也干脆問他們:“我們沒走錯門吧?”
他們每人探問了主人,但是,借打牌聊天的老頭們還在說閑話,小保姆還在觀看牌局。
葉姹撐不住了,眼見打麻將的人還是無人理會他們。葉姹拿出來一套事先編排好的戲,開始作自我介紹。她情深意濃地說:“多年了,有十幾年了吧?陸伯伯,我沒見到您了。您是不是忘記我了?”
終于,四個打麻將的人中一個胖胖的老頭兒抬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問他們:“你們是誰?慢著,慢。兩萬。我夫人家的親戚不是都回去了嗎?”
葉姹終于聽到主人的關心問詢,接著演練的戲路往下演下去,她嗲聲嗲氣地嗔怪陸老伯,用同學告訴她的一個故事去激活陸老伯心中的她。葉姹說:“我是潘老琦的女兒,小三子!我小時候是您的最愛,陸伯伯,您還想著嗎?您沒忘記吧?有一次,我在您家里和哥哥搶好吃的,當著送禮客人的面,把客人的禮物全部吃光了,撐得我跑廁所直拉??!哈哈哈!”
葉姹說到這里自我沉浸在似乎經歷的過去中,可是她的笑聲一個人也沒有被感染,相反,小保姆的臉上還升騰起了陰霾。她看到連陸老伯也沒再抬頭看她一眼,她不得不轉向余警,不知是問他還是想介紹余警,她說:“余警哎,你是我的男朋友呀。他們可能悲傷過度,都腦子不好使了,怎么連我都不認識了?”
在葉姹商量余警時,陸老頭的話傳了過來:“謝老朋友了。小三子,你們大老遠的來,還要爬山。小運呀,你領客人上樓休息吧。我正忙著呢,等我打完麻將,有了時間,……又是‘風’!我忙完了就去見你們。”
陸老伯說完,牌桌邊終于有人扭頭看他們,小保姆心領神會的臉上雖然仍無表情,但她離開了牌桌,冷冷地招呼余警和葉姹說:“上樓吧,別打擾他們。你們知道,主人心情很不好。咱們上樓等侯吧。”
小保姆最后一句話就像是下了一道命令。
葉姹和余警不理解主人能悠閑地玩麻將,為什么還心情不好?
小運保姆見他們原地不動,輕慢地向葉姹又擺了一下手,葉姹他們只好向樓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