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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警被葉姹在電話里死死纏住,不得不停下繼續讀完手里的書的設想。他盡管嘴里說沒有時間,天天在家做飯第一,讀書第二,偶爾寫寫文字,日久也膩煩了。凡有朋友相約,他拔腿就走,喝酒吹牛,常常徹夜不歸。葉姹因為是新結識的女性朋友,他推斷如果沒有特殊情況,她是不會隨便約他出去的。但是,自從遇見葉姹,發現她是一個對自己心無設防的人,余警心里就有了一種此人可交的感覺,隱隱產生了單獨與她見面的想法。
今天接到葉姹的電話,余警已經坐不住了,丟下手里的書就出了門。他下樓騎上自行車,按照葉姹說的地址,左轉右拐在老城區的一片老街道老住戶老房子里轉圈,遠遠看見了站在十字路口等待他的葉姹。
葉姹花旗招展地站在她家臨街的一個顯要位置,看見余警立即揮動手里的小挎包,像一個老朋友重逢。她很欣賞地看到余警憨憨熊貓樣子團在自行車上,看他圓滾的身體從車上滾落下來,心里立即生出一股親切的熱浪,在家里和媽媽窩心斗嘴嘔氣的心情像大風來了刮跑了霧霾,她的心里頓時亮堂堂的。
葉姹像主人接待一個客人,看到余警走近眼前,對他不客氣地說:“你怎么騎自行車呀!知道我今天安排的事情有多么重要嗎?我的同學是一個外地大城市的人,是她委托我們為她去辦事!雖然咱們是冒充外地來客,一定要假戲真做。你知道,我同學不可能從百十公里的省城騎自行車來咱們這里,細節決定成敗。再說,我同學是大家之后,是有錢的人,雖沒有帶車也要搭輛出租車,要不然多丟份兒?!?
余警傻笑著引逗葉姹,慢悠悠地說:“我知道事情重要,也知道你同學是大地方的人,也不能為了你同學的面子,我去報考駕照呀?再說了,有了駕照我也沒有車呀?再說了,你同學能等嗎?”
葉姹知道余警是在故意調侃她,還是責備余警說:“你既然明白我說的事重要,為什么不換一身正兒八經的衣服呀?你的穿著也太隨便了,不像去登門拜訪名人,像去街邊吃燒烤。”
余警故意感到冤屈似的,對葉姹說:“我想穿一身正裝,不為別的,怕給你丟臉,可是我沒有呀。我不能為了你同學去買衣服,我兜里也沒有錢?!?
葉姹不敢再耽誤時間了,只好囑咐余警說:“免了,免了!下一次我叫你配合我,決不能再這樣了?!?
余警默默聽著并不放在心里,只是感到好玩。
葉姹要他去停放自行車,在兩人去停車的路上,余警忍不往對葉姹說:“我是陪你去辦事的,我最近財政緊張,先聲明,我只出力,不出錢,不負擔任何費用。”
葉姹聽后高傲地昂起頭笑起來:“你可是老爺們兒,盡做些說些丟份的事和話兒,難成大事!咱們這次歷險的費用,我同學說了,人家全部報銷。”
余警沒有感覺葉姹說的事天大,覺得就是陪葉姹去履行點小事情,自己就是做一個電燈泡一片小綠葉,所以,決定不出任何主意,一切都按照葉姹的安排去做。
葉姹叫他停放自行車,他就隨她去放下自行車。葉姹叫他一起去禮品店購買看望老人的禮物,他就從禮品店里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跟在葉姹后面。葉姹招呼了一輛出租車,他們便向著西山的別墅小區駛去。
西山的洋樓各不相同,余警和葉姹去的是山南方向的一座兩層的德式別墅。那是山上最早入住的一批有錢的人住的地方,很多是過去的名人,至今人們也以去拜訪山上的人為榮耀。當然,葉姹愿意頂名去吊喪也有想借此機會看看山上的人家里到底是什么樣子的想法。
出租車向著西山開去,葉姹抓緊向余警介紹去拜訪的人家的情況。葉姹夸耀著說:“我們去看望的陸伯伯,是大名鼎鼎的歌唱家的先生。我同學說,陸伯伯的夫人當年紅透全國,她的音樂會像長征,一個城市連著一個城市。在咱市演出時,體育場擠滿了一萬人,紅透了!現在,看一場足球比賽,還到不了一萬人呢!”
余警不說話,靜靜地聽著介紹,猛然問:“你電話里說要我準備好,我準備著特刺激,你能先說說是什么特刺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