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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走到了樓梯口那里，余警特有的直覺改變了他陪伴葉姹來這里燈泡綠葉應付一回的想法。他感到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有些不解有些神秘的東西存在這座樓房里。他要接觸陸老頭，他要搞明白為什么有人死去，大家還能視若無睹，心情愉快?

余警沒有跟隨小運和葉姹上樓，他打算獨自一人折回客廳。他故意大聲說話，想讓牌桌邊的人都聽到，他對她們說：“我好久沒打過麻將了，手癢癢。你們上樓吧，我去玩一把。”

余警走到麻將桌邊，來到陸老頭身后，把戴近視眼鏡的腦袋插到老頭兒的肩膀前。他是想用這種令人討厭的方式，引起陸老伯的注意。他對著打麻將的人們說：“用這種高雅的方式來悼念死者，消除悲痛。真是一個地方一種風情呀。”

牌桌上的人不同意余警的說法，告訴他當地沒有這種風俗。他們紛紛解釋，說是為了陸老頭突然喪妻，來勸慰老人，因為是鄰居又是牌友，所以隨便玩幾把，目的是幫助陸老頭散散心。

大家都在解釋，余警觀察到陸老頭確實心不在焉，已經沒有的牌他還在等待，就悄悄告訴他：“哎，老伯，這張牌該出了，沒有了！”

陸老頭聽了，不反感也不喜歡地說：“別插嘴，知道規矩嗎？輸了牌，要拿錢，你拿？我拿？”

余警不在乎老人的提醒，想進一步探查老人對喪妻的內心感受，繼續插嘴說：“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規矩。規矩碰上規矩就不規矩了。”

陸老頭似乎認可了，正好遇到一張拿不定主意的牌，歪頭問余警：“年輕人，出那張？”

余警呵護關心一個小孩那樣細心地指教說：“放下手里的這張，出邊上那張呀。”

陸老頭按照余警的指揮，果然贏了這一局。

余警并不是一心放在牌局里，他不時借打牌詢問三個客人的情況。客人都誤以為他是外地來的人，毫無戒心，逢問必答。余警很快就了解了三人的基本情況和他們與陸老頭的關系。

在余警一心關照陸老伯打牌的時候，葉姹與小運保姆已經坐在二樓的一個喝茶的小房間里。小運不是容易交流的那種人，兩人喝著悶茶，總是找不到合適的話語。

她們閑坐著，聽著樓下不時傳來洗牌，摸牌與陸老頭和余警的聲音：“和了!”

有一陣兒時間里，“和了”的聲音基本來自陸老頭和余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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