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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快馬飛馳入城,就像是一粒石子投入到湖水之中,沒有泛起絲毫的波瀾,但是有時引動天下的無非是幾個小人物,并非是小人物創(chuàng)造了歷史,而是本就涌動的天下找到了理由。
云別塵站在高樓之上品著城中最好的酒,看著飛馳而過的探馬,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但隨即轉過身笑道:“紫云姑娘也嘗嘗,這酒的確不錯”,對面柔云一般的女孩子還沒答話,一個百靈一樣清脆的聲音道:“就知道喝酒,也不知道安得什么心思”,紫云舉著羅袖輕掩紅唇,“我已經喝了三杯了,可不能再喝了,否則可回不去了”,云別塵輕輕攬住她的柳腰,細細嗅著幽蘭一般的香味,“喝醉了就在這里陪我,不是很好嘛?”,聽了這話黃埔秋月氣惱的轉過頭不去看他,紫云輕輕轉過臉去,笑道:“一只羊無論如何偽裝,始終變不成狼的,送上門的都不要,哪里會真的做什么,我就站在這里,你要我嗎?”
咕咚一聲酒水下肚,云別塵揉揉腦袋,“我就知道,本公子的君子之行一定會被小女子調笑的,”,紫云看著眼前的男子,眉宇間滿是笑意,自從上次之后,他每次出行都會讓她陪著,但每次卻以禮相待,就連她都為他心疼,每日大把的銀子花出去,這易公子當這是奇怪,不過想到答應他的事情,心中又有些竊喜。
紫云自幼待在落雁樓中,雖然姿容絕世,才華也是驚人,但是自小便是怯生生的性子,就像是一團棉花,但是近日和云別塵混在一起,見到了灑脫的黃埔秋月卻有些羨慕:“秋月姐姐武功一定很高吧?”
黃埔秋月本來一直在生悶氣,見到這個女人和她說話,就皺眉道:“干嘛問這個,你和他出來玩,就只談風月就好了,你又不是江湖人,自然不懂這些的”,紫云目光定定的看著她,:“要是我能和姐姐一樣就好了,一身武藝走到哪里都可以,不像我,生來就只是一只籠中鳥。只是他們掙錢的工具”,云別塵俯視著山川,“這天下人都渴望自由,但是自由卻不是旁人可以給予的,你說自己像籠中鳥,但是我們又何嘗不是,只是束縛我們的籠子更大,更不易察覺罷了”。
“公子說話總是這么有趣”,這時城中卻忽然混亂起來,一隊士兵朝著城門飛奔而去,城中頓時一陣雞飛狗跳,很多小販來不及收拾攤子,弄得菜葉什么的灑了一地,緊隨著士兵的是幾個騎馬的軍官,幾人甚至軍服都沒穿利索,就直奔城門而去。
此時的灤州還是一片升平之態(tài),但是此時連開宇卻已經滿身甲胄的站在城頭,線報還算及時,但是此時看到城外的流民軍,他不由眉頭大皺,灤州的大軍調到別處平叛去了,留下的只有一些府兵,難堪大用,自己這個灤州都督實在是有名無實了,當然若只是流民軍當然算不了什么氣候,但是其中還有一些西南部族的亂軍也夾雜其中,讓人不禁大皺眉頭,
“大人”,一聲稟報打斷了他的回憶,“說”,“大人,據探報,流賊共有萬余人,今年年初西南的陽城、曲晏等地大旱,他們流離失所,朝廷的賑災糧沒有及時運到,他們就揭竿而起,為首的叫沈墨武,據說是當地豪強,因為和當地官府發(fā)生沖突,這才揭竿而起”,連開宇冷笑道:“什么沒有及時運到?根本是沒有多少吧?這些家伙層層扒皮,到了百姓手中根本沒有多少,只是這些人既然是曲晏一地的人,那么繼續(xù)向南沖擊安陽、固州等地才是,怎會朝著這里來,灤州旁邊一直有大軍駐扎,直到一個月之前,為了鎮(zhèn)壓奚族叛亂,這才調離,但這是機密,軍營重地一直有人把守,消息怎么回泄露出去?”,旁邊一人道:“大人,這些人一定是事先得到了消息,大軍出征月余,進展順利,再有一月就會返回,而對方要是按照一般流賊,一定會先攻打富庶而沒有絲毫防范的安陽,而非冒險攻擊灤州,灤州城池高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但真要是攻下來,就能把西南好搶的族地一掃而空,錢糧多得實力大增,這絕不是流民可以看清楚的,一定有人在指點他們”。
連開宇擺擺手:“現在說這些都晚了,現在城中兵力匱乏,現在要做的,一是向朝廷報信,請求援兵,而是盡快組織兵力抵抗”,眾人點頭稱是,此時八百里加急的塘報已經發(fā)出,城中人人自危,只是各個世家大族確是不動如山,這些家族底蘊深厚,每一家不但宅院高深固若金湯,更是有自己的武裝,就算流民打入城中,想要為難這些世家也是不可能的。
客棧之中,黃昏已近。
云別塵此時已經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客棧之中,就看到自己的屋子里已經有數人在等他,見到他無不站起身來,躬身道:“老大”,云別塵微笑著看著眾人,“很好,巨門、武曲、廉貞都來了,你們各自的任務做的如何?”,巨門李川露出一絲傲然:“自然是萬無一失,杜殺如今就安置在那里”,“很好,我們如今手上已經有了兩張牌,而流民軍也已經到了,對了,天意樓這次派出的人是誰?”,李川有些無奈:“你也知道,神秘秘的,我也弄不清楚來的是誰,不過根據分析,很有可能是十二天王之一,至于具體是誰那就、、、”。
他點點頭,又看著韓韻鳴:“韻鳴,這次出手做得很利落,但是你還是有遺漏”,說著揚了揚手中的一個牌子,牌子上刻著一個玄字,韓韻鳴一見大驚,“老大,是我失誤了,我殺了那人之后,就怎么也沒有找到那塊牌子,我還去他們家偷偷搜尋過,不過一無所獲”,“這人臨死之時將這塊牌子咬在嘴里,你當然看不見,不過秘府那幫人不容小視,竟然發(fā)現了端倪,不過我已經抹掉了所有痕跡”,他頓了頓,“好戲已經開始了,一場浩劫正在醞釀,我們整處在風暴的中心,幕后黑手的目的我已經說過了,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一網打盡變成同歸于盡,這其中的差別你們清楚嗎”。
見眾人點頭,他嘆了口氣,“風暴已經醞釀的太久,已經無法阻擋,我們要做的就是將這些不利因素一掃而空,大亂之后必有大治,能否成為時代的強者,取決于你站的位置和扮演的角色”,云別塵的話滿是玄機,其余幾人俱是聰明人,當然明白他的意思,都是點頭稱是,遠處夕陽如畫,但誰知已是血影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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