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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說了,我不敢想像了!我們還是趕快離開這里吧!”羅文雪說。
“出口就在剛才的那條岔道右邊的哪一條路,通向‘皮戶嶺’。”柴灣說。
“皮戶嶺,我們這是到了皮戶?”羅文雪道。
“是啊,怎么了?”柴灣道。
“沒什么!”羅文雪說。
來到出口處,羅文雪發現原來還是一個半山崖,羅文雪有點失望的說:“這就是你們說的出口,如果是這樣,我們何必跑這么遠?”
“不一樣的,這里我們知道怎么下去,而在多草溝,我們不知道怎么下去!”柴震說。
“那怎么下去呢?我請問你們!”羅文雪有點焦急地問。
“從這里跳下去!”柴灣道。
“什么?”羅文雪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們說什么呢?”
柴震道:“不用怕的姑娘,你往下看看,那下面根本就不是石頭,而是沙子,還是很細的沙子,原先這里好像有過一條大河吧,要不然怎么會有這么多的沙子呢!不知道,不管了,跳吧!”
“你們確定這樣下嗎,不會完了吧?”羅文雪很是害怕的問。
“你放心好了,我們也是下去過的了,上次我還是失足掉下去的呢!師傅和師哥以為我死了,很傷心,后來,我感覺自己沒事,就喊他們,他們也跟著跳了下去,沒有問題的!”柴灣道。
“嗯!下面真的是好大的一個沙子灘啊!”柴震說,“你絕對會驚訝老天的能力!”
“我先下了,如果下去沒事,我喊你們!”柴灣道。
說完,柴灣縱身躍下,不是跳下的,是側仰著身子,重重的下了去,一時間,沒了聲息。
羅文雪很是擔心的問,“你師弟不會有什么事吧,已經很久了啊!”
柴震也很是疑惑,便大喊著:“柴灣,柴灣……”
羅文雪也喊著:“柴灣,柴灣……”
很久沒有回音,羅文雪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腦子里都是下面柴灣的各種死相。
忽然“哈哈”幾聲傳來,羅文雪確信那就是柴灣!
柴震說:“怎么樣,沒騙你吧!我們跳吧!”
羅文雪還是有點害怕,不過已經聽見了柴灣的聲音,而且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既然如此,只有,這樣了……想完,就跟著跳了下去。
等羅文雪從沙子堆里爬出來,柴震也正在從沙堆里爬著,兩人相視一笑,柴震不自主的伸出右手去給羅文雪摘干凈頭上的沙粒。羅文雪羞澀一笑,柴震頓時醒悟,忙轉話題問:“柴灣呢?”
“怎么沒有呢?”羅文雪也很是奇怪。
看著這一大堆凹凸不平的沙子灘,怎么也想不出柴灣藏在哪里,在尋找的眼神里,連一個盲區,也不甘心放棄。羅文雪試著艱難的走向視線里黑著的那個角落,忽然幾聲“哈哈”傳來,這次不是驚喜,卻是冷汗淋淋,因為這笑聲很不正常,不像是個常人,而且一定不是柴灣,柴震趕來,羅文雪攥緊了無名劍。
只見那人衣冠穿的破爛、眉目掛著灰土、神采繡著離魂,貌似乞丐、眼神犀利、左右移嘴,左右手的拇指與中、無名、尾三指兩兩相挨,分離開食指,兩手的食指相交叉,持續地參拜什么,雖然如此不堪,卻還是難掩他的憂傷與沉淪。可唇似涂脂、英俊臉頰、濃眉高鼻,二十歲左右年紀,又似乎說明著他像什么。
“你們終于下來了。”從羅文雪和柴震目光的左側傳來了柴灣的聲音。
羅文雪只見他手里拿著一些剛剛采摘的野果子,朝著那乞丐模樣的人走去。
“柴灣,你?”羅文雪問。
“哈,他是我們黃一幫的黃衣七使之一,叫段思雅,他的一點劍法練得層級最高,而且為人慷慨,是很有可能成為我們的下任幫主的。”柴震說。
羅文雪瞅了柴震一眼。
柴震又道:“姑娘,你不會是只聽過黃一幫的惡名吧,沈宅的事,的的確確是黃一幫所為,那是我們幫主報仇心切,做錯的一件事,其實我們幫主還是不錯的,那次他是真的被李渾逼得,再說了,就算我們幫主是壞人,可總有好人吧!”
羅文雪道:“解釋什么,黃一幫在我心里怎么樣,我很清楚地!”
柴震和羅文雪下了去,走近了段思雅,看著他憂郁的眼神、頻繁的參拜、凌亂的頭發,羅文雪忽然心生了一波不忍的漣漪,看著他如冠玉般的臉龐,頓生一絲喜愛。
“他真的是為情所瘋?”羅文雪問。
“這還有假,他很愛他的妻子,他妻子一死,他就瘋了。”柴震說,“不過我們幫主仁慈,他已經瘋了,而且大夫已經說過‘心病還須心藥醫,解鈴還須系鈴人’,好像就是完了的意思,可是幫主沒有收回他的分舵和權力,還是由他打理著皮戶嶺黃衣分舵。”
“給你這些果子,吃完回家去吧!”柴灣對段思雅說。
“姑娘,我們送你回家吧?”柴灣說。
“那他怎么辦?”羅文雪有些擔心段思雅道。
“他,他已經瘋了!”柴震說,“他每天都亂跑,沒有人管的住他,皮戶嶺,就沒有段思雅不知道的地方,他不會有事的,我們走吧。”
羅文雪望了一眼這個慘淡、落魄、凄冷的段思雅,轉過身去和柴灣、柴震離開了……皮戶嶺……
冷冷的沙子灘吹著冷冷的風,冷冷的記憶里只有那冷冷的情,時間化去了生命的長度,卻化不去記憶的長度,沒有了相濡以沫,沒有了心有靈犀,還有什么可以撫慰心靈,相約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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