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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知柳絮林
之柳絮劍法
慕容清抱著董如蘭一直往東跑去,卻也不知跑了多久,竟發現自己已是身在一片柳絮林里,只是在夏季里,沒有了柳絮還飛。
“這是哪里,我怎么從來就沒來過,也不知道還有這個地方?”慕容清放下還在懷里的董如蘭,略有點羞澀的道。
“想必這里就是柳絮林了。”董如蘭羞紅了臉,整理著有點散亂的頭發說。
“我不知道!”慕容清道。
“你怎么會不知道呢,這里就在多草溝的東面不遠啊?”董如蘭說。
“呵呵,可能是因為我很久以前就去了沈宅那里吧,畢竟七年的時間了。”慕容清道。
“沈宅,你說的不會就是那個被滅了門的沈宅吧?”董如蘭問。
“這件事,說來話長了,以后有機會我再告訴你!”慕容清皺緊了眉頭,不愿被提起沈宅的事,用手指著遠處的一片綠綠的垂柳說,“看,好美啊!我回多草溝都半年了,可卻從來不知道,這里有片柳絮林,還這么美!”
“還有心情賞景觀花呢?”董如蘭撇著嘴說。
“是啊,江萍死了,他是你最好的姐妹!很傷心吧?”慕容清眼里泛出濃濃關切地說。
董如蘭禁不住嘆了一口氣:“不知道,那雙頭蛇被殺了沒有,會不會再出來害人啊!”
“沒事的!”慕容清說。
“還說沒事,那你干嘛跑啊!不過,還是謝謝你的救命之恩!”董如蘭說。
“哼哼,哈哈……”慕容清不住的樂著。
“可是,這里的路我們不熟要怎么出去,這天,看樣子,就要下雨了!”董如蘭有點不安地問。
“可是那邊有雙頭蛇,別的地方又不知道怎樣出去,怎么辦?”慕容清有些疑慮的說,“要不,我們進柳絮林子去吧?或許會真有一個避雨的地方,總比在這里猶豫著等待這場大雨要好得多!”
“你又提雙頭蛇,我還是心驚肉跳的!它吸了江萍的血,讓我怎么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生離死別和以后的孤獨寂寞。”董如蘭明顯的有了難受的表情,接著說:“好吧,也只能這樣子了,今天我相信你一次,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什么呢,不會吧,放心好了!”慕容清露出詫異、羞澀、無語和糾結的表情。
慕容清打著前路,和董如蘭一起朝著柳絮林深處走了去。
天漸漸的由陰轉為陰黑再轉為濃黑,雨也就似乎很合理的下了起來,愈下愈大。沒了陽光,沒了方向,也沒了時間,兩人一下子不知所措,在柳絮林了胡亂的來回跑著,相依相賴、相慰相存。
“看,有一個石屋子!”慕容清歡喜的對著身后還在被雨虐著的董如蘭說。
“我好累啊,慕容清,能攙著我過去嗎?”董如蘭露出難以支撐的樣子道。
“可以嗎?”慕容清笑著,明顯的像個小人,說:“我背你!”
走進石屋子,整整齊齊的結構讓人頓感仰慕,院子的木質雖已腐朽,像是許久未能修繕,卻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了它的敬業與自愿,木質圍墻間隔的狹縫,穿過絲絲縷縷的目光,可以明顯的知道院子里的近乎一切——空。
慕容清背著董如蘭,試著推開了院門,迫于雨勢很大,就直接推開石屋子的正門,進了去,什么人都沒有,只有懸著的蜘蛛網、滿是塵土的空屋子。
“這里好像很久都沒有人住了,也不像是主人遠行的樣子,倒像是搬走了。”慕容清仔細打量著四周說,“不,不是,怎么還有一個北方的土炕和炕上的被褥子、地上的一個帶輪子的椅子、和一堆柴草呢,看來,不像是搬走了,更像是已經沒有人了。”
“慕容公子,你不要說得這么嚇人了,我們不過是在這里躲避一下這場大雨,很快就會離開的,不要管它什么人的房子了,只要不來趕我們走,就好了!”董如蘭打斷慕容清的話說。
“呵呵,對哈!”慕容清道。
“看樣子,這雨是不會一會兒就停下來的,估計會下很久,會不會到了晚上還是不停啊,那怎么辦呢?!”董如蘭很是糾結的樣子說著。
“怕什么,有我在呢,大不了,在這里呆一晚上好了!”慕容清露出些許得意的表情。
“什么啊,不會的,也不能這樣的!就算天黑了,雨還是不停,我也要走了!”董如蘭很倔強的說著。
“喂,哎,算了,等著看看吧!”慕容清很是無奈的坐在了炕上。
天還是那個樣子,一直下著雨;柳絮林還是那個樣子,很容易讓人迷路;石屋子還是那個樣子,一直讓人想要去琢磨。
在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一個貌美的年輕的女子,和一個不認識的年輕男子呆在同一個屋子里,而且還是不得不繼續呆著,想想都覺得:一切皆有可能。此時此刻,董如蘭的心情是雜亂的。在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一個年輕的男子,和一個貌美的的年輕女子呆在同一個屋子里,女子一直在懷疑者男子的為人與品性,而且還不能夠解釋什么,想想都知道:沒什么可能。此時此刻,慕容清的心情是無奈的。
這個屋子,外面是石質,整整齊齊,威嚴而又巋然。內層是由白色泥土填補的石縫,很是順滑。墻壁上隱隱約約的寫著一些小字,又或許是因為蜘蛛網和灰泥的緣故,才不是很清晰。慕容清剛脫下上衣,董如蘭卻早早的蜷縮在了門口,像是時刻準備著什么。
慕容清回過頭來說了聲:“我的上衣濕了,我只是想脫掉烤一下,你的,就等一會吧,我睡了之后再烤了!”
董如蘭笑了笑,沒有什么語言。
慕容清仔細盯著那邊帶字的墻壁,很想知道那到底是些什么,不由自主的用手擦了起來。然后就是清晰地小字和一幅矩形圖畫,疑惑的是那幅圖畫是刻得,而且是木質。
董如蘭也很是奇怪,湊了過來,念了起來:“墻上劍蕭情,墻內柳絮劍,來人即有緣,有緣當取之。”
慕容清也就跟著念起來《劍蕭情》:“夜半撩人苦,雨在總無情。想想芝蘭意,巍巍無名令。可恨恨,這天,無星。可怨怨,這天,無影。
還來柳絮飛,雪花飄若凊。我我劍將兮,冉冉蕭仙翎。不嫌嫌,什么,有荇。不祈祈,什么,有塋。”
董如蘭隨著慕容清的聲音看完了《劍蕭情》,一股從來都沒有過的情感涌上心頭:“他們好幸福啊!”
“誰們?”慕容清問。
“芝蘭跟無名啊?”董如蘭說,“你看這上闋中的‘想想芝蘭意,巍巍無名令’明顯的道出了他們一個叫芝蘭,一個叫無名啊,只是不知道他們姓什么,可是下闋‘我我劍將兮,冉冉蕭仙翎’又道出了他們一個是劍將,一個是蕭仙,真是天設一對,可是他們又好似有很多苦楚和無可奈何。”
“讓你這么一說,還真是這個樣子!芝蘭,無名,劍將,蕭仙。”慕容清重復著這個名字,忽然眼睛一掙、腦海一閃,不由自主的喊出了:“劍無名、蕭芝蘭。”
“什么,你說什么呢?慕容公子。”董如蘭滿是疑惑的說。
“他們是劍無名和蕭芝蘭,這間屋子是他們的,還有,你記不記得我一直放在竹樓里的那把劍,也是他們的。”慕容清驚喜萬分的說。
“那把劍,你是怎么得到的?”董如蘭問。
“這事說來話長了,是我在一個叫‘柳絮逍遙洞’的洞里找到的,那里還有他們兩個人死后剩下的骨架。”慕容清歡喜的說著,“我終于知道了劍無名那時的那種選擇!”
“什么選擇?”董如蘭問。
慕容清聯想到了當時劍無名在蕭芝蘭死后用無名劍斬斷自己腰椎骨的那一幕,對董如蘭說:“沒什么!”
董如蘭指著墻上的那幅畫說:“她好美啊!應該就是蕭芝蘭了吧?”
慕容清看了看道:“呵呵,不過為什么這幅畫像是后加的呢?你看這明顯是木質的!”
“墻上劍蕭情,墻內柳絮劍,來人即有緣,有緣當取之。”董如蘭又念叨了一遍,再加上慕容清的疑問,突然有一種大膽的假設縈繞在心頭、浮上腦海。
“為什么呢?”慕容清還在念叨。
“我覺得這幅畫,有問題!”董如蘭邊說邊指著那句‘墻上劍蕭情,墻內柳絮劍’道,“這墻上,是有一首《劍蕭情》,那會不會這墻里真有一把柳絮劍呢?”
慕容清笑著說:“我有一把無名劍了,不需要這柳絮劍了,即使真有,真在墻內,也不想弄壞這幅杰作。”
董如蘭道:“你沒有看懂劍無名和蕭芝蘭的意思,他們或許有很多的無奈與抱負,想著交給那個有緣之人,我們既然算是,為什么不去接受這份希望與囑托,還要再讓他們等,等那個不知道還要多久才來的有緣之人。”
“我懂了,你說的對。我這就把這塊木板小心的移開,一來不傷害這幅畫,二來,不辜負他們的期望。”慕容清試著走上前去說。
“用這個!”董如蘭拔下頭上的銀釵道。
“你不怕弄壞了嗎?”慕容清接過銀釵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