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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趙梅因近來心事重,脾氣不怎么好,坐在最后一排的她小聲的抱怨著。
于老師靈機一動,“這個經費呢,由組織委員趙梅管理,她管理經費每個月給她一塊錢工錢,其他同學有沒有意見?”
所有同學都沒吭聲。
接著于老師開始看著黑板上的分數,進行小組分組,可總是單了好幾人。
于是他將其他小組的名單念了后,再次道:“你們記好誰輔導誰,每周星期六都要到輔導人家里一起做家庭作業,還要簽字確認。”
秦渼兒詫異的看著于老師,因為她和其他幾位成績不及格或者剛好徘徊在及格線的同學,在方才的分組名單中竟未出現。
其他同學也看著于老師,最后同情的看著秦渼兒。
頓時,秦渼兒臉紅了起來,避開同學們那具有殺傷力的眼光。
不知于老師這樣做,究竟何意?
于老師見教室中氣氛怪異,忙說:“秦渼兒輔導剩下的所有同學,懲罰制度依然按照標準來。團隊成績以平均分計算,也不影響。”
秦渼兒看著黑板上的名單,心中已經冷了半截:葉丹,張樂勇,趙芬,孫繼軍,周樂兵。
“太多了吧,于老師。”秦渼兒坐在座位上,為難的看著于明。
于明想了想,淡淡道:“哪里難了?”
秦渼兒只得出了口粗氣,埋下了頭。
……
后來秦渼兒每次考試后都得問家里要錢,交罰款。并非她自己學習下降,而是她輔導的同學每次總有未達標者。畢竟她的團隊屬于“攻堅部隊”。
有一次放學,秦渼兒回家放下書包就到田野里找飯后散步的父母——因要在學校與被輔導的同學一起做作業,還要等所有師生走完后鎖上學校大門。
于是,她每天都早上五點過六點去學校開門,每天下午七點過才能回家。
秦義天和蒲秀已經吃過了晚飯,走在小路上看著秧苗。
青青的秧苗在水田里長得甚好,可是秦渼兒對此并無興趣——至從秦義天不在稻田里養紅色的鯉魚,她也就不再關心這些事兒。更何況這幾年,秦義天也不會下班后開拖拉機打田掙錢了,秦渼兒除了做不完的作業和看不完的書,哪里還能像兒時那樣坐在田埂上等他收工,然后一起開心幸福的回家。
此時,秦渼兒看到穿著夢特嬌冰絲短袖和西褲的父親正同母親說著什么話兒,慢慢挪動著步子,心里卻在思索著要如何開口要錢。
這段時間,四伯秦義順拉長虹電視出省,途徑金堂山區時,遇到有人直接在上坡路上爬車搶電視,貌似車隊有人丟了臺,所以秦義元這幾日臉色不好。
而今兒蒲秀穿著棕色繁花的裹制長裙和白色的拖跟涼皮鞋,小心翼翼的走在很窄的田埂上面,讓秦渼兒心中不解:穿這樣在田埂上走,也是沒誰了。
因秦渼兒從小就偷看蒲秀的《服飾世界》等設計裁剪書,對審美這點有自己的觀點——雖然她從不挑剔大人們給自己買的衣服,可心中卻意見多多。
秦義天一眼見到穿著白襯衣紅西褲的女兒,笑著說:“今天怎么有空出來散步,不看書了?”
秦渼兒怯生生的走到父親跟前,吐了吐舌頭,淡淡道:“爸爸,這次考試,我又要交3塊錢罰款。”
秦義天的目光一直注視著垂頭喪氣的女兒,云淡風輕。
秦渼兒卻畏懼的低著頭,用手指繞著脖子上掛著的鑰匙繩。
片刻后,她仰起頭,望著留著八字胡的父親,解釋道:“爸爸,我自己考的分數是得獎了的哦,只是輔導的幾個人里,他們學習下滑了,所以綜合算出來,我得給罰款3塊錢。”
蒲秀笑著說:“那你要想辦法讓他們都成績上升哦,別每次考試都回家要錢給罰款。”
秦義天從側面褲兜里摸出一把錢,卻只拿了三塊錢給秦渼兒。“老師給了你任務,你沒有輔導好,就是你的失職。”
秦渼兒咬著下嘴皮,抱歉的說:“爸爸,我會盡力讓他們學習上升的,然后把給出去的罰款全贏回來。”
“嗯。你先回去吃飯,我跟你媽還去散步。”
秦渼兒拿著錢埋著頭往回走。
……
后來期中考試,秦渼兒終于揚眉吐氣的讓小組平均成績拿了全班第一。她盤算著這次終于可以拿三十多塊錢了,可就在開班會打算發獎那天,組織委員趙梅卻失蹤了。
不僅如此,她一連很多天都沒來上學。
后來她來上學,跟于老師說一百多元的班費沒了。
于明不好說什么,讓身為班長的秦渼兒自己處理此事。
秦渼兒在趙梅那里拿了賬本,并找同學一一核對后,給了趙梅一個最終結存。
趙梅沒說什么,只道下次想法帶來。
秦渼兒私下跟她談——畢竟她們是好朋友,合作多年,隨時都可以臨場發揮搞活動,跳舞,演小品……
對于好朋友私用了半學期的班費,秦渼兒只得讓她想法補齊。
一周后,趙梅的媽媽買了新衣服來學校看她,可是趙梅卻不愿去校門口見她——米小花拿了衣服到教室,趙梅就發火的將衣服丟了。
這時,秦渼兒才知道,原來趙梅的父母離婚了。
米小花對秦渼兒說:“趙梅父母離婚了,她離家出走時把錢用了,要不就算了。”
秦渼兒很是為難,“可其他同學會怎么說?”
于是她偷偷問了些同學想法后,就沒再問一個人住在家里的趙梅。
至此,這個比賽的獎品變成了作業本。
此比賽一直延續到她妹妹秦丹上完北山小學,不成改變——當然,秦丹也是總得第一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