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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見鄧綏年齡幼小,美麗如仙女一般的容貌,不僅大奇?;ハ嗫戳艘谎?,卻是極為冷漠。
鄧綏一手拉了一個,她的小手細(xì)軟柔滑,在兩名大汗的旁邊,顯得更加?jì)尚尤恕扇吮緛淼囊磺慌?,卻在這一拉之下,消失無形了。
鄧綏拉了他們坐下,自己坐在他們的中間,情形雖看來可笑,卻也十分動人。她明眸皓齒,語聲輕柔,“兩位族長,可懂得漢話嗎?”
左手的人道,“我是呼蘭查查,常在西??ひ粠в文?,精通漢話。”果然他說得十分流利。
右手的人說:“我叫國蠡佳恩平,常來城中經(jīng)商,所以也精通漢話?!彼麄冇只ハ嗟梢暳艘谎?,轉(zhuǎn)過頭去,看著地面。
鄧綏笑道,“綏兒才十歲,卻也知道親如手足之說,你們雖年長,卻不懂得這個道理嗎?你們常年與迷唐作戰(zhàn),是不是并肩而上,不分彼此?”
呼蘭查查一挺胸,“那是當(dāng)然!我們呼蘭家,為了保衛(wèi)月氏人的財(cái)產(chǎn),決不會退縮!”
“那就是了,你們面對著迷唐的大軍,尚且能毫無見隙,并肩作戰(zhàn),是真漢子,好男兒,自是能容天下之事,怎么能在小事處斤斤計(jì)較,互不相容呢?”鄧綏看著呼蘭查查淡淡地說。
呼蘭查查一時語塞,竟不知道如何接話,良久才嘆了一口氣道:“小姐,你說的沒錯,生死關(guān)頭尚且同心,此時怎可以分心離德呢!”
他先站起來道:“恩平兄弟,是我的不對,從今以后,我愿與你結(jié)盟,從此無論何時,決不背心毀約?!?
國蠡佳恩平也站了起來,拉住了呼蘭查查的手,“查查兄弟,是我的不對,如果結(jié)盟,必生死同心,親如一家,從此互相幫助,不能再有小人之舉!”
鄧綏也站起來,把兩只小手放到了他們的大手之上,“兩位族長,綏兒也為做個見證可好?”
三人?大笑,呼蘭查查突然將鄧綏抱起,大笑道,“你這個小娃娃,小小年紀(jì),真是與眾不同,不如做我的干女兒吧!”
左天奇嚇得臉色慘白,大叫道,“不可,快將小姐放下,鄧將軍,對這個女兒愛如掌上明珠,你可不能傷了小姐?!?
鄧綏卻哈哈笑道,“左哥哥,不必害怕,呼蘭叔叔在和我開玩笑呢!”
呼蘭查查將她放下,極為認(rèn)真的說:“小姐,我真心收你為義女,你可與鄧大人商議,我月氏一族,定對大漢朝忠心相護(hù)!”
“好,綏兒記下了,定與父親講明此事?!?
按照鄧綏的安排,呼蘭族人,將自己的族人再集中,多擠幾個人居住,這樣又多出來一些地方,可是還是有一百多人,無處安排,此刻在寒風(fēng)中凍得瑟瑟發(fā)抖。
鄧綏對左天奇道:“左哥哥,你速回府,讓胡大爺將后花園空出來,安排進(jìn)一部分人住進(jìn)去。如果還不夠,你通知左近的將軍府或校尉府,都騰出后花園來,不可驚擾了百姓?!?
她吩咐完就見趙玉大車小車的拉著粥車過來,便又走過去,安排人手,給難民施粥。寒冷的十月天氣,喝上一口粥,月氏人感動得涕淚橫流。
鄧綏身先士卒,和婢女仆婦們一起為難民們服務(wù),一時感激之聲大起。當(dāng)鄧訓(xùn)吃過了晚飯拖著沉重的步履趕來之時,見秩序井然,心中大快。
他把綏兒叫到身邊,聽她講完呼蘭查查要認(rèn)她為義女這事,當(dāng)即答應(yīng)道:“這很好啊,也多了一個人來疼愛綏兒,這是好事??旖泻籼m族長過來吧!”
呼蘭查查對鄧訓(xùn)感謝不盡,他對著鄧訓(xùn)叩頭拜謝道:“漢朝人常想讓我們胡人相互爭斗,每次看著我們胡人互相廝殺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tài),只有鄧使君用恩德信譽(yù)來對待我們,開門收容我們的妻子兒女,讓我們得以與父母家人團(tuán)聚。救我們于水火之中,這份大恩,難以為報(bào)。我們今后只聽鄧使君的命令。”
他又從兩族中挑出來三百驍勇善戰(zhàn)的勇士,帶到鄧訓(xùn)面前道:“鄧使君,我們月氏人除了牛羊沒有他物,我挑來這三百勇士,做為使君的隨從,生死相護(hù),永不背叛。”
鄧訓(xùn)見他語意真誠,又十分喜愛這三百勇士,便收留到了身邊。
這樣,鄧綏便成了月氏后來的首領(lǐng)呼蘭查查的義女,自此月氏人世代與漢朝修好,久不生變。
迷唐在城中被鄧綏無意之舉驚走后,覺得心中如一團(tuán)火一般燃燒了起來,他趕回駐地,命令騎兵星夜趕往月氏人處搶掠,可是當(dāng)他第二天一早趕到之時,卻見月氏族除了滿地的狼藉,一無所剩了。迷唐大怒,正要再深入到其他胡人處,又聽說鄧訓(xùn)已做好準(zhǔn)備,派重兵防守,只好鎩羽而歸,大為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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