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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陵寢
聽到燕然山大捷的消息傳來,那些老臣再也不敢稍加微詞,竇家在朝廷的地位已穩定無疑。竇后十分滿意,對朝堂之事便不如之前用心。再加上最近竇景又給她弄了一個新寵,她更加無暇管理朝堂之事,幾次朝會竟然不去上朝,由得劉肇自己去處理政務了。
劉肇吃了幾口飯,最近心情大好,跟著桓郁習時也十分用心,桓郁見他如此,便準了他的假,讓他去看望被貶去守陵的近侍和宮女們。
有了桓郁的假,蔡倫便不好再說什么,派了八十名護衛跟隨,又通知衛尉所暗中保護,才覺得放心了些。
劉肇穿著銀白的護身金絲穿就的軟甲,也不著急,騎著馬緩緩而行。最近竇后對自己待之以禮,每次請安總是和顏悅色,這讓劉肇又想起兒時,母后照顧自己的樣,心中便常覺溫暖。自己又開始接觸朝政,最近幾次得力的舉措,令袁安對他贊賞不已,直呼,死而放心了。
袁安的幼袁賞和任隗的兒任屯跟在他的左右,他們比劉肇略大幾歲,兩個人正是血氣方剛,調皮搗蛋的年紀,雖然在家里袁安和任隗教導有方,但是離了嚴父的身爆難免放浪形骸,無拘無束起來。不過這也正和了劉肇的胃口,個人離了宮,便如脫韁野馬一般,早已沒了君臣之相。
周榮帶領八十名護衛不遠不近的跟隨著,他本是袁安府的校尉,武藝超群,忠肝義膽。袁安把他獻給幼帝,他便一門心思,只知護著皇帝,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袁賞隨手從邊的樹上折了一枝干枯的柳條,無聊的去抽打那馬鬃,任屯便笑道,“五哥,你好端端地拿馬出什么氣。”
袁賞排行第五,袁安老年得,對他是喜愛,但是約束也嚴,絕不肯有一絲放松,
他自小便熟讀四書五經,所以桓郁便叫他與任屯來宮中伴讀。
劉肇得了這二人相伴,覺得讀書也有了勁頭,人形影不離,混在一處,卻也開心。
袁賞道:“陛下,我們這樣慢慢地賺什么時候才能到啊,要不我們個拼拼馬力,看看誰的馬跑得快如何?”
任屯也不怕事大,拍手大聲贊道:“這辦法好,我們個就跑到前方的口,先到者為勝,等桓郁老師罰我們抄書時,就讓他一個人來抄。”
劉肇聽得興奮,也忘了自己的身份,高聲叫道:“哈哈,朕的馬是西域的寶馬,你們輸定了。”說罷,當先拍馬向前奔去。
任屯大叫:“我來也!”也拍馬而行。
袁賞本是出主意的人,如今卻最后一個出發的,不僅大急,“等等我,你們好沒義氣。”
匹駿馬先后奔出,絕塵而去,卻讓后面的周榮大吃一驚,忙招呼護衛跟上,一下群馬狂奔,卷起漫天的煙塵。
這處驛道兩側是一片竹林,深秋時分,林中靜寂,枯黃的竹葉層層疊疊,厚厚地鋪在林間小徑。竹林另一頭的溫暖陽光吸引著眾人,追隨著它一直向前。馬兒踏起的竹葉在半空中飛舞起美麗的圖案。吸引得劉肇拉住了馬,對著后面趕過來的袁賞和任屯道:“快看,好一片竹林。”
任屯也拉住了馬,在地上旋即轉了一個圈。劉肇笑道:“哈哈,你瞧,在地上出一個圈,如人擺出來一般呢!”袁賞正在這時趕到,卻把那圈亂掉了。
任屯拉了他的馬韁道“賠我的畫作,實在難得畫出這樣圓的圈呢!”
劉肇大叫:“對對對,讓他賠,不如在地上打個滾,看看能不能滾出這樣一個圈。”
袁賞呵呵笑道:“皇上是讓臣在地上爬嗎?那還不成泥猴了!”
正說著,周榮帶眾侍衛趕到了。眾人急得大汗,卻見人嘻嘻哈哈,全然無事一般,不由氣沖腦門,也不管不顧,對著袁賞和任屯喊道,“二位公,如此不知輕重,若是皇上有什么閃失,你們可擔待得起嗎?”
周榮脾氣大是出名的,袁賞小時候就對他打怵,也知道自己確有些鹵莽,只好不出聲,低了頭,用眼去瞄劉肇,希望皇上幫他解解圍。
任屯見機得快,忙道:“周侍衛教訓得對,是我們莽撞了。皇上請恕臣們的無禮。”
劉肇對這個周榮也有些頭疼,他忠心可鑒,卻過耿直,脾氣又大,自己雖為皇帝,但是他有錯必說,決不容情,常弄得自己沒有面。這一點那個蔡倫卻為欣賞,常說這是忠義之士,不可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