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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晨曦初露

剛過午時不久，就見三三兩兩，大車小輛的月氏人，向著城門涌來。鄧綏早就把城門的兵士分派妥當(dāng)，讓他們引導(dǎo)著難民入城避難。

小月氏胡人散居在塞內(nèi)，能作戰(zhàn)的只有二三千騎兵，都十分驍勇健壯，每次和羌人交戰(zhàn)，常常以少勝多。但是這一次迷唐與武威種羌合兵一處，一萬多騎來襲，也確令小月氏人難以招架。

鄧訓(xùn)與護(hù)衛(wèi)來見小月氏的首領(lǐng)，言明大漢的立場，同意收容他們?nèi)氤潜茈y。小月氏人欣喜若狂，拖家?guī)Э冢峙虺侵杏縼怼?

鄧綏也和士兵一起，指引方向，由于事先做好了安排，都在城西，因此進(jìn)城的隊伍顯得有條不紊，沒有一絲的雜亂。

等到日暮時分，進(jìn)城的月氏人越來越少，才見鄧訓(xùn)帶著一隊人馬，飛奔入城。鄧綏見了，燕兒一般撲了過去，鄧訓(xùn)將她帶到馬上，吩咐道：“關(guān)城！”

他回頭看了一眼李夏又吩咐道：“李夏，你與昭烈將軍武開芳一起安排重兵守城，今夜露重，讓兵士們多添衣物。還有，如果迷唐來襲，不可應(yīng)戰(zhàn)。”

“喏！”李夏答應(yīng)一聲轉(zhuǎn)身離去。

鄧訓(xùn)直到此時才長吁了一口氣，看了看懷中，用一雙清亮的眸子，笑吟吟看著自己的綏兒，感到心才落下。

“綏兒一直在城門口等父親歸來，看來父親此次馬到成功，收獲不小！”鄧綏看著鄧訓(xùn)滿臉的風(fēng)塵，笑著說。

“不錯，綏兒，我已將小月氏完全收入我大漢旗下，完全把迷唐他們孤立起來了。”

“綏兒恭喜父親。父親，我們回府休息吧，城中之事，綏兒已安排妥當(dāng)，不會讓父親再來操勞。”

看著過早懂事的女兒，鄧訓(xùn)十分滿意。他拉了馬帶著鄧綏緩步向府中走去。

到了門口，見左天奇一臉惶急的徘徊不定，一見鄧訓(xùn)和鄧綏回來，立即迎了上來。

鄧綏從馬上下來，將他拉到了一邊，“左哥哥，父親才回來，十分累了，你和我說吧，城中之事，綏兒能處理的。”

左天奇道：“小姐，城西的帳篷已經(jīng)搭滿，但是后來的幾百人還是沒有辦法安置。此時已有幾人為了占據(jù)地點(diǎn)爭斗起來了。”

鄧綏皺緊的眉頭，“帶我去看看吧！”

“喏！”左天奇答應(yīng)著，扶她上了馬，兩人兩騎向城西飛奔而去。

城西空地處真的已經(jīng)滿了，錯三落五的到處是帳篷，軍營的帳篷并不夠用，還好小月氏人自己常年的游牧，帳篷倒也自備了不少。可是地方有限，又有幾家開始架起石頭生火做飯，，烏煙瘴氣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一股霉臭不是霉臭，焦糊不是焦糊的怪味。

左天奇已經(jīng)盡可能的讓他們自己收容自己的族人，可是還是人滿為患。此時幾個婦女已經(jīng)因?yàn)閾屨嫉攸c(diǎn)起了爭執(zhí)，撕打在一起。

鄧綏一到，就看到一大群人擠在一起，大聲喝罵，她聽不太懂，卻知道也不是好話。左天奇大聲呼喝道，“小姐來了，快住手。”

眾人一愣，一名老者從人群中擠出，用不太流利的漢語道：“小姐，是誰家的小姐？”

左天奇提了一下馬，對那老者高聲叫道“鄧訓(xùn)大人的女兒，你們?nèi)氤堑囊磺泄?yīng)，都是小姐安排的，還不謝過小姐。”

立刻人群中安靜了下來，又聽那老者用月氏話把左天奇的話重復(fù)了一遍，然后率先跪倒謝恩。“謝小姐大恩！”人們跟著老者也跪倒答謝，一時齊刷刷，喊聲響亮。

鄧綏從馬上下來，用手扶起了老者，朗聲說道：“眾位請起！”

她見老者會說漢話，便問道：“老人家，綏兒知道地方不夠用，難道大家不能互相容讓，做為朋友收留下旅人嗎？同是來城中避難，為何不能心胸寬大一些呢？”

老者嘆道：“小姐，你有所不知，我月氏人雖是一族，卻也分成很多的派別，互相間也不肯相容，雖不至于到了戰(zhàn)爭的境地，卻也常常矛盾重重。此時呼蘭族人先入城，他們?nèi)硕嘟眩瑩屜日碱I(lǐng)了城中的供幾，而后入城的國蠡佳氏卻沒有位置。呼蘭人又不肯相讓，所以才爭斗起來。真是可惜了小姐和大人對我們的一番美意。”

鄧綏想了一想道，“老人家，城中都有住戶，只這一處空地可以安置你們，你可否將兩家族中的首領(lǐng)找來，我來和他們談?wù)劇！?

老者道：“小姐吩咐，莫有不從。”一會的功夫，見兩個人從人群中越眾而出，來到了鄧綏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