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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她視線落在車里的人身上時,眼中不由出現了一絲錯愕。盡管她很快就把它藏起來了,卻還是被一直看著她的秦玄給發現了。
她認識自己?他腦海里立即出現了這一個猜測,隨之而來的就是對自己的記憶進行搜尋,但很可惜的是,跟秦洲一樣,他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她。
可以說,秦玄見過的女人不計其數,比她漂亮的多了去了,可從未有一個人像她一樣,給他這樣的感覺,似曾相識,陌生又遺憾。
他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變化,只見她很快地收斂了心神,朝自己若無其事道了聲,“謝謝?!彪S后也不看他,把視線放在了遠處的一行人身上。
這時候節目組一群人已經走到面前來了。
因為秦玄開的車很顯眼外加熟悉,所以秦洲一眼就看到,并且認出了他,皺了下眉頭,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不過很快的,他就將注意力放在了田然的身上,見到她身上沒有傷,仍然放心不下來,看向她問道,“他們是不是打你了?”問的時候,聲音極其冷,不過不是對她的,而是對周圍的那一伙人的。
光是看她身旁那人的傷,就知道這一群人不是什么良善之輩。他就怕她身上是有自己看不到的傷。
田然聽到后點了點頭后又搖了搖頭,實話實話道,“他們是想打我,不過都被吳昂擋了下來了?!痹谒f的時候,旁邊的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如果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沒有跟她說過名字吧?所以,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吳昂覺得身旁的女生很奇怪,明明自己是第一次見她,可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卻不像是第一次見的模樣,仿佛是把自己認成了另一個人,而那個人擁有跟自己一樣的名字,可這怎么可能?
在他皺眉的時候,秦洲這時候卻是松了口氣,”沒事就好?!彪S后將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見到他身上慘不忍睹的,一想到這原本應該是落到她身上的,眼中就閃過了對不遠處那些人的殺意。
只可惜現在是法制世界,他還是知道這其中厲害的,再加上他也發現了那臺攝像機還在直播,所以心中就算再憤怒,也都克制了下來。
節目組導演知道田然和攝像師沒事后,這時候走了過來道,“直播間觀眾已經幫忙報警了,那些警察現在已經在路上了,我們等他們到了再看一下怎么處理這些人。”說到這里的時候,語氣里未免沒有對這群人的厭惡。
還好沒出事,要是出事了,他這節目也別拍了,等著被人罵死吧。
這話一出,周圍那些打手將信將疑,不是很相信他們報警了,不過為了安全著想,相視一眼,還是打算跑。
然而季修齊,卓嘉言和翟景煥等人早就防備著他們,看到這一幕后直接把他們攔回來了。尤其是趙承,別看他性格有點不自信,但是打起架來倒是比所有人都利索。
直播間觀眾看著這一幕,大喊了一句,“漂亮。”誰能想到剛才看到田然他們被打的時候,他們有多么氣憤和想罵人。幸好兩個人沒事,要不然這事肯定沒完。
網上,短短時間里就已經有直播間觀眾查出那一伙人是什么人了。
在知道他們是戒網所里的人后,頓時全網都是在罵他們的,從個人到祖宗十八代,一點也不留情,其中還蔓延到送這些孩子來這里的家長們,責怪中又透著痛心疾首。
【為什么總有一些腦殘家長,自己的孩子不好好教就算了,一出問題,就用強硬的方法來戒網癮?如果找一個靠譜的機構也就算了,偏偏眼睛不好使,總找一些不靠譜的機構】
【萬一今天節目組沒有突發奇想來這里游玩,這個男生是不是就會被那些人抓回去了?】
看到那比拳頭還粗的棍子,以及這些人做事的肆無忌憚,一群人怕就怕他有命回去,沒命活著出來??梢哉f,他們家里多多少少都有像他這么大的孩子或者兄弟姐妹,只要不是特別冷血的,看到他身上的傷都只覺得不忍心。
別說他有網癮,就算有,也不該用這種暴力的手段來戒除。
當然,最重要的是,吳昂看上去年齡也超過十八歲了,都是起碼上大學的年紀了,怎么會有家長把已經成年的人送進管制所里?
這就讓人很奇怪了。
而這時,那一伙人還在跟他們打商量,能不能息事寧人,誰能想到他們三十幾個人居然還打不過這十幾個人?不過都被翟景煥他們當成屁給放了。
八分鐘后,一群警察趕到,為了配合調查,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帶去警察局做筆錄。
由于社會對這件事的關注很高,所以這里的領導也很重視這件事,親自過問這個案件,也是這時候田然才知道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那里,其中居然還涉及到了豪門爭斗。
聽到吳昂的自述,警局里的人只感嘆豪門里的事真多,而其他人,除了田然眼里露出心疼外,多的是同情,還有漠然。
“我媽在我很早的時候就去世了,沒過兩個月我爸就又娶了一個回來,并且還帶了個兒子進來。為了給她的兒子騰位子,她在知道我對打電競感興趣后,慫恿我爸把我送到這里來了戒網。”說是送,倒不如說是綁,要不然他一個獨立成年人又不需要顧及學業,怎么會跑去戒網?
而戒不戒得成功,還不是她一句話的事情?
看到一群人臉上的表情,吳昂一點也不意外,在他看來,這才像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神情。相比之下,田然反倒顯得不正常了。他看了一眼,心中想道。
因為是受害者,一群人最后是在一個小時后離開警局的,而那打人的三十幾個人還在里面錄筆錄,剩下的交由律師來處理。只要他們手頭有點不干凈,怕是接下來是要在監獄里過了。
因為知道身旁的人沒地方去,所以田然直接找了節目組導演借了一些錢給他。
“這些錢你先拿著,如果有什么不能解決的事情,可以去找他?!闭f著,她念下了一串電話號碼給他,這個號碼是田中毅的電話,她能幫他的也只能到這兒了。
看著被塞在自己手里的錢,吳昂抬頭復雜看著她道,“你為什么要幫我?”他還從未見過這么奇怪的人,明明臉上是帶著笑的,可眼里卻有一些傷感,仿佛在透過他看著誰一樣。
不管是先前不顧一切為自己擋傷,還是現在借錢給他,都讓人費解。她居然能為一個不認識的人做到這種地步?
田然聽到后,笑了笑道,“因為你跟我愧疚的一個人很像,與其說我在幫你,倒不如說我想彌補他,讓自己不那么愧疚,所以我們之間誰幫誰還不一定呢。”她這句話也算是沒有撒謊。
然而吳昂看著她不說話,擺明了就是不信。因為時間有限,再加上有人在等著自己,所以這時候田然也沒有在他面前多待,舒了口氣道,“好了,我有事先走了,你下次小心點,別再讓人算計進去了?!闭f著,她朝他揮了揮手,說了聲再見后就朝遠處正在等她的人走去。
吳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心里的錢,心中還不待閃過任何思緒,這時候前面的人突然轉過身來看向他道,“對了,祝你早日達成夢想?!甭曇衾飵е钫嬲\的祝福。
一顰一笑,皆為動人。
他看著她走遠,眉心微擰,“奇奇怪怪的人。”心中卻一點也不得勁,明明他剛逃出那個戒網所,心里應該高興才對啊。
車旁,隨著田然走近,辛語這時候走了過去,說起先前的事,心中還有些后怕,“幸好你沒出什么事,否則我會愧疚死的。”她還是頭一次跑那么快,連八百米考試的時候都沒跑那么急。
聽到這里,田然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我這不是沒事嗎?”表示安撫,隨后看了一眼其他人,問道,“秦洲呢?他怎么不在?”
“哦,他跟救你的那個人認識,有話要說,所以就先走了,讓我們自己回去?!毙琳Z說道。
聽到這個,田然想到了跟秦玄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只覺得真巧,在這個世界,她已經連續看到三個熟人的轉世了。
不過看到歸看到,她并不想跟他們有什么關聯,這也是為什么她只對吳昂說了那番話就走了的原因。認識越久對他來說越不是一件好事。
她也沒有要探究秦玄身份的意思,在其他人準備離開的時候,也一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