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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陽光撒在這座慵懶的北部小鎮,破舊的賭場內擺著七八桌局子,牌九,骰子,不少人在玩。其中一群人**上身,圍著一張飽經滄桑的桌子,所有人目不轉睛盯著陳舊的骰盅,莊家身前已經堆了許多銀子首飾,右手不斷在空中搖晃,嘴中念念有詞,似乎這種咒語可讓他一直贏下去。周圍的人瞪著充滿血絲的雙眼,有的人不由得屏住呼吸,有的高聲叫喊:“王老五,你他娘的有完沒完,念念叨叨小心衰神附你的身?!庇械娜艘膊徽f話,雙眼緊盯骰盅,把手里銀子抓得緊緊的,不到最后時刻絕不松手。
“啪”的一聲,王老五將骰盅扣在桌子上,高聲吆喝:“買大買小,買定離手。”先前已經連開六個小點,一個豹子,如今在場的十五個人中,十人都把銀子壓在大上,豹子是五倍賠率,這把卻沒有人下注。只有一位布衣少年穩坐一旁,等眾人下完賭注,將足足一百兩銀子全部壓在豹子上,這令眾人看得心驚。今天一早,這少年在這里用十兩銀子贏到一百兩,莊家早已眼紅,如今他將這一百兩全部壓在豹子上,不就是自己往莊家下的套子里面鉆嗎。
此時已經買定離手,無法反悔。眾人也都下好自己銀子,十多雙眼睛緊緊盯著莊家手中的骰盅。王老五此時臉色有些難看,開時,三個骰子都停在四點,豹子。莊家本以為這人不會將銀子壓在豹子上,開賭場這么多年,還是頭一回遇到這樣的賭客。眼看那布衣少年將銀子悉數攔在自己身前,收在包裹中,掂了掂分量,感覺夠了,轉身向門外走。
忽的一黑影堵在門口,大聲咆哮:“贏了錢就想走?看來是要有人教教你賭場的規矩!”
布衣少年抬頭看,只見一位黑瘦的大個堵在門口,一臉兇相,手里握著一根二尺長鐵棍。如果再敢向前邁出一步,必將鐵棍伺候。
布衣少年不論贏錢時候還是現在面對這樣一個黑大漢子,始終都沒有表情。右手一伸,便把那黑大個的鐵棍輕松奪了下來,就像是黑大個拱手相送的一樣。還沒等黑大個來得及反應,手中鐵棒閃電般頂向黑大個的心窩,出手之快,下手之狠,眾人都沒有看清。
那黑大個還未反應過來,只覺得這勁頭不小,不由得大步后退出了門外,頓時胸中堵悶,眼前一黑,直直的倒在街中間。黑大個也是個當地出了名的潑皮無賴名叫候石,依仗著身材高大,長長欺凌老弱。今天被個看著弱不禁風的少年羞辱,哪里咽的下這口氣,登時睜開雙眼,怒氣沖天。一個鯉魚打挺就地翻起,少年見他翻起,便將手中鐵棍直直擲出。候石剛好翻過身子,鐵棍正中眉心,“砰”的一聲,鐵器與石頭相撞般清脆聲,候石被這連續兩擊打的仰面朝天不省人事。
布衣少年手提著贏來的銀子不緊不慢走出賭場大門,走在街上,賭場再無人敢攔,任憑他離去。
布衣少年先是來到一家衣店,試了一身白衣胡服,正合身,掏出五兩銀子,買下兩套一模一樣的,折好放入背包中。出門徑直走向一家鐵匠鋪,鋪門口飄揚著大旗,上面赫赫寫著“王鐵手”三個字。進了鋪子,里面有兩位十四五歲的小鐵匠叮叮當當敲著一柄長刀,只是粗有刀的樣子。這二人看到布衣少年進來,也沒理會,明顯已經是這里的常客。
進了里門,一位年長些的鐵匠躺在一張露天的板床上睡覺,此時雖然已是五月的天氣,在北方即使陽光萬里也是有著絲絲的涼意,這鐵匠竟然**著上身酣睡,顯然體質不錯。
布衣少年輕聲叫:“王老爺子,王老爺子,你聽這是什么?”這睡覺的正是這家鐵匠鋪的店主王鐵手。
連叫幾聲,王鐵手不醒,布衣少年抓起盛滿銀子的包裹在王鐵手的耳邊“嘩啦啦”晃動,王鐵手眼睛都沒睜開,僅聽聲音就知道包裹的準確位置,抄手抓到包裹,掂了掂重量,放在懷里,掏出一塊咬了一下,又把銀子放進包裹,這一系列動作只在一瞬間完成。
王鐵手懷中捧著銀子,看著布衣少年,一臉的財迷心竅,說道:“陸云離,這錢還真叫你贏來了,那賭場里有個叫候石的,就是那黑大個,一把子力氣,你都能安然回來,還真有兩把刷子?!闭f著起身站了起來。這人中等的個頭,強健的肌肉,黝黑粗糙的皮膚,一雙大手如鋪蓋。
陸云離十分不屑的說道:“被我兩下打倒了,徒有其表,草包而已?!?
王鐵手:“這種人就應該好好教訓?!闭f著正邁步向后院走,接著說:“跟我過來吧,你要的東西做成了。”帶著陸云離往后院走,陸云離沒說話,只是跟著王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