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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那為首的蒼狼騎兵看出這群人都在保護著那一家三口,縱馬疾馳,手中彎刀展開,寒光劃過,陸謙右臂在空中翻轉,鮮血甩開血花,灑在眾人身上。陸謙不顧劇痛,展開左臂,全力一躍而起,把那蒼狼騎兵撲倒在馬下,殘臂如雨點般砸向蒼狼騎兵面門。
那蒼狼騎兵剛摔在馬下,有些發蒙,登時清醒,翻手將陸謙殘臂抓住,猛力甩在一旁。陸謙借勢翻了個跟頭,還未站定,只見一把彎刀已經刺入秋楓樺的后身。秋楓樺用出最后力氣將懷中陸云推開,回眸看了一眼陸謙,雙眼充滿不舍,面目沒有留下痛苦的表情,撲倒在早已鮮紅的草地上。陸云被推出兩三步遠,雙眼直直看著那蒼狼騎兵向他走來,眼中只有憎恨,沒有一絲為懼。
陸謙心中劇痛,雙腿齊發,猛踢向蒼狼騎兵。那蒼狼騎兵只一抓,便把陸謙左腿抓住,手提彎刀向下一斬,左腿登時砍成兩段。陸謙早有準備,左腿被抓時,就借力翻身,殘臂緊緊摟住蒼狼騎兵的肩膀,一口咬住他的喉管,猛的撕裂,鮮血噴涌而出,噴在陸云身上,臉上。蒼狼騎兵用盡最后力氣,猛地將陸謙重重摔在地上,自己也跟著撲倒在地。
這時,又一名蒼狼騎兵縱馬奔來,眼看要將陸云砍成兩段,陸云呆立在原地,心想與母親同去。楊杰見狀,大跨步揮刀上前,雙刀相交,那蒼狼騎兵只覺這人有千百斤的力量,彎刀一時拿不住,被楊杰手中殘刀擋飛數十步,遠遠落在草地之中。還未來得及反應,頭骨已被殘刀劈砍的凹陷,腦漿四濺。
此時的蒼狼騎兵還有七八騎,而陸家只有陸謙,陸云父子二人,和僅剩的一名死士,楊杰。楊杰雙眼兇狠,手中緊握殘刀,口中喘著粗氣,勢要拼到最后。剩余的蒼狼騎兵也都見到剛才楊杰的快刀,不敢上前。相互間用蒼狼語說些什么,轉身飛奔離去。
陸云扶起陸謙,陸謙已經奄奄一息,看著陸云,有氣無力的說道:“今后,今后的路,要,要你自己走了,身為男人,一生最重要的,就是信義二字,萬,萬不能忘?!痹捯魯鄶嗬m續,越來越弱,直至聽不見。
陸云輕輕放下父親陸謙,眼神堅定,起身拾起一把刀,在草地上用力插入,將土掘出。楊杰明白陸云在為父母下葬,自己也拾起一把彎刀,走到五步之外,也開始挖起,是為戰友下葬。
天早已黑了,皎潔的月光灑向草原,不遠處有數不清的火光向這邊奔來。陸云和楊杰將眾人安葬完畢,早已筋疲力竭,相視一眼,自知草原之上,無處藏身,便坐定,等著這群蒼狼騎兵的到來。
這一伙人著實不少,有千人之多,三五人中就有一人手持火把,到了近處看得清,果然都是蒼狼騎兵,看到陸云和楊杰二人,“嗷嗷”怪叫,將他二人圍住。楊杰雙手緊握兩把彎刀,雙眼警惕四周。
蒼狼騎兵中走出一人,翻身下馬,這人一身獸皮裝束與眾人無異,三十七八歲年紀,雙眼犀利,大步走到陸云面前,聲音洪亮,用不很流利的漢語問道:“你可是陸家人?”
陸云大聲回話:“正是,我是陸謙長子,陸云?!?
那人突然哀鳴:“陸家兄弟,我本與你約好初六動手,你怎么就等不及了呢。”
陸云面無表情,也不做聲,只靜靜看著。楊杰見狀,不知這人為何這樣假哭,仍不放松,雙手緊握彎刀警惕。
那人繼續長吁短嘆道:“我是你爹朋友,蒼狼王扎布蘇,既然陸家只剩你二人,便與我回去,從長計議吧?!?
陸云年紀雖小,察言觀色能力卻強,看得出這位蒼狼王假意哀鳴,不知其中因果。要想知道事情緣由,眼前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活下來。想到這里“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這哭聲并非假意,都是先前強行忍住,自認男子氣概,流血不流淚,此時實在忍不住。
扎布蘇見狀,叫人騰出一匹馬來,楊杰抱著陸云上馬,蒼狼騎兵前后左右遍地都是,將楊杰圍在中央,快步向草原縱深跑去。
轉眼間,春風撫葉,似水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