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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后院,鐵匠鋪后院養了九只梅花鹿,豎起的耳朵,靈動的雙眼左右張望。王鐵手指著那鹿說:“你知道為什么你的刀要三百兩銀子嗎?”陸云離只聽說這人是附近有名的刀匠,不知其中奧秘,便不搭話。
王鐵手看陸云離沒說話,自己又接著說:“看到我這里的梅花鹿了吧。我每天喂鹿的時候都給食料里添加少量的牛骨粉和鐵粉,以這樣的鹿血淬火,刀身異常堅硬,并且可以磨出極為鋒利的刀刃。更重要的是鹿有靈性,鑄造出來的鐵器也就有靈性。武器大多都有靈性,只是這世上只有少數人才能感知這種靈性,并加以運用,這也就是為什么江湖好手都要不惜代價擁有一把屬于自己的獨門兵器。只可惜,大多數人只以為刀劍無非就是殺人工具。”
王鐵手說著走進了一間屋內,指著案臺上一把黑漆漆的刀:“這就是你要的,用你帶來的玄鐵所制,按你給我畫的圖紙,形狀大小不差分毫。”
陸云離拿起這把刀,刀身筆直修長,一寸寬,一面刀刃,一面平整刀背。刀頭是斜面尖角,刀身刀刃都是黑色,因這把刀通體墨黑,取名為墨心。刀柄是兩片氧化多年,已經紅的發黑的紅木,鑲嵌牢固。刀鞘也是如此,沒有任何考究裝飾,低調著不被人所注意,不張揚,結實耐用,握著順手。
王鐵手自豪的說道:“這把武器我用時九天,不眠不休耗神耗力打造這把墨心,現在看著這把刀,覺得值了!”
陸云離手中拿著墨心,心中滿意,對著王鐵手深鞠一躬:“此刀正合我心。”
王鐵手:“我雖不知你意圖,但是和你相處二十天有余,覺得你心思縝密,為人謹慎,我除了這把刀外沒有什么能幫你。”
陸云離:“王師傅這些天辛苦了,這已經是對我最大的幫助,我與他人約期已到,就此別過。”陸云離又是躬身一禮,沒有多說什么,轉身出了鐵匠鋪,一路往北,消失在街上的人群中。
烈日當空,陸云離用破布把墨心裹住,背在背上,一步步堅實有力的走著。出城,往北,本已是北疆之地,再往北便已是草原,那里是鐵馬彎刀的蒼狼國。
陸云離腳步沒停,繼續往北走,進了草原,共走了五天了路程,一路上都是側地連天的綠草,偶爾會看到牧民趕著大量的羊。這里的牧民非常好客,在加上陸云離說著一口流利的蒼狼語,一路北行,走的很是舒暢。
直至第五天傍晚,陸云離停在了一片亂葬崗,亂葬崗中大大小小墳包四十個,外圍都是胡亂埋的,大多都是土包,偶爾有一塊殘斷的木板,上寫著被埋人的名字。只有中間的兩座墳排列整齊,沒有墓碑,只是每座墳前面有一塊大石,上面的刻的淺淺的字已經被風沙侵蝕的早已模糊。這些墳包被青草覆蓋,遠處看,若不是幾塊石頭,木板,這里已經和四周融為了一體。
陸云離在墳前靜靜地站著,看著石頭上的字出神,忽的狂風四起,陸云離下意識抓住墨心,看時,見身旁立著十來匹高頭大馬,馬背各有一名披著狼皮大漢,背著弓箭,腰間配有彎刀。
陸云離松開墨心,在懷中拿出狼型鐵牌,用蒼狼語大聲道:“天下蒼狼。”
其中為首的大漢大聲回應:“一統北方。”
陸云離:“我如約而來,大王在何處?”
那大漢與陸云離一樣,是個話不多之人,只說一句:“大王在十里外扎營恭候陸先生。”
說罷,遷給陸云離一批馬,帶頭在前面走,陸云離熟練的翻身上馬,跟在后面。那大漢逐漸加快速度,陸云離馬術純熟,緊跟其后,一行人飛奔向營地。
不多時,天已黑了,夜色籠罩著草原,萬里的夜空被密云遮掩的透不出一絲光亮。遠遠望見前方火光明亮,數千蒼狼鐵騎圍繞著一頂大帳,大帳內更是燈火通明,像是一盞嵌在草原的夜明珠。
向大帳方向走時,路過千百巡邏軍,有些人看到陸云離還主動打招呼,陸云離一一回應。直到大帳前,翻身下馬。那大漢掀開大帳的簾子,陸云離獨自進入賬中。碩大的帳篷足有十丈見方,其中端坐一人,四十七八歲的年紀,細長的雙眼如鷹一般,雙鬢斑白。一身的涉獵裝扮,高筒皮靴。腰間配著一把滿是寶石鑲嵌的彎刀,兩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戴著四枚形狀怪異的戒指,細看才看得出,戒指形狀似狼。這人便是十年間統一整個北方草原的蒼狼王扎布蘇,此時的蒼狼王正虎視眈眈的向南瞭望,是梁朝的一大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