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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說的到底是先生,亦或者是《詩》所指的男子。
劉徹稍稍一頓,如何也沒有想到劉挽后面有這么一大段等著他。
“可不是閑的。吃飽喝足的人才有閑情逸致撫琴示愛。那位女子須以采摘野菜為生,她需要的從來不是什么撫琴示愛。就好像父皇一心要打匈奴,有人非要攔著不讓,說什么有更好的法子應對匈奴,他們說的那些話能聽的嗎?”劉挽又把劉徹的志向扒拉出來,劉徹......
他可以這么給劉挽當例子的嗎?怎么聽來怎么不對!
霍去病已然回道:“想要匈奴老實,非把他們打得丟盔卸甲不可。”
第48章 責罰
額, 劉徹只覺得腦門痛得厲害。加上一個霍去病全然沒有學《詩》的心,要說不說,劉徹相對挺滿意。比起兒女私情,必須是國家為重, 霍去病以國家為重不是一件值得贊許的事兒?
劉挽都用對付匈奴一事來當例子了, 可見十分不認同為她講解《詩經》的人的想法。
最重要的一點是, 劉挽才多大, 給她講《詩》合適嗎?
劉徹又掃過霍去病一眼,他怕是又忘了, 課不是給劉挽上的, 是給霍去病上的。霍去病都八歲了, 學學《詩》沒什么問題。
“去病不想學可以不學。”劉徹思索后決定, 不就是霍去病不想學這些詩而已,完全可以不學。
“父皇,詩歌也有好詩歌,重點是講詩歌的人。”霍去病和劉挽的訴求不同, 霍去病完全不想學, 可是劉挽覺得可以一學,重點是講課的這個人怎么講。
劉徹又頭痛了,聰明的孩子有好處也有壞處,一個鬧不好為難到他的頭上來了。
“怎么?”劉徹挑眉問起劉挽,想讓劉挽把話說清楚。
“父皇希望孩兒將來長成一個什么樣的人?”劉挽能主動把樣樣事情都說白嗎?肯定不能。答案得劉徹想想,他想把女兒養成什么樣的?
“像你娘一樣。”劉徹想都不想的答上, 末了又覺得不太對, 補上一句道:“自在快活, 健康喜樂。”
好的呢, 像一個正常父親的期許。
劉挽湊過去問:“要是您的孩子整天圍著一個男人轉, 您樂意?”
劉徹明顯一滯,他腦補著劉挽圍著一個男人轉,臉瞬間黑了下來,“不樂意。”
好勒,等的就是劉徹這句話,劉挽道:“那父皇您讓人這么教我。”
!!!劉徹明白了,是的啊,他想讓兒女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難道不是應該想想讓什么樣的人來教孩子?孩子本來是什么都不懂的,大人怎么教孩子不就怎么學?
“去病想學什么?”劉徹想明白了不假,不過,霍去病想要學什么樣的東西,難道不應該問上一問。
劉挽吹胡子瞪眼睛,不滿的瞅著劉徹,劉徹安撫的拍拍劉挽的頭,意示劉挽安分些,莫要鬧。
“天文地理謀略。”霍去病張口就來,絲毫沒有不好意思。
“哈哈哈,你是不樂意做無用之功?”劉徹開懷大笑,對霍去病都不帶思考便給出的答案十分滿意。
“那是自然,讀書本為學以致用,去病要學就學對出擊匈奴有用的手段,旁的用不著。”霍去病驕傲的昂起頭,末了問:“宮中的藏書,陛下能不能許去病隨便看?先生教的有太多不合我意,我想自己看書,若有不解之處再問陛下。”
聽聽,聽聽霍去病的話,無一不肯定在他的心里,他最信服的人正是劉徹。讀了幾年的書,該識的字霍去病都識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在于多讀多看多聽,由著先生們擺弄他需要讀什么,學什么,霍去病明顯不喜歡。
恰好今日學的《詩》,讓霍去病決定不再忍耐,他要向劉徹告狀。
劉徹揮袖爽快的道:“準了。宮中藏書你隨便拿隨便看。”
“謝陛下。”霍去病喜上眉梢,萬分高興劉徹對他的縱容。
“不過有些課該上得上,朕會請幾位先生過來,往后你們都跟著學。”劉徹補上一句,霍去病想了想點點頭,以為劉徹肯定不會樂意他和劉挽被人教傻了。由他親自去選的人,一準不會像今天一樣,讓他和劉挽都不滿對吧。
劉徹解決了霍去病,視線落在劉挽身上道:“你得識字,等你再大一些才能提要求。”
好嘛,直接把劉挽想提意見的嘴給堵上了。
對的,她才多大,會啥了?先把字認全再說。
至于劉挽舉的例子,劉徹認為很有必要聽一聽,他絕對不會想養一個圍著一個男人團團轉的女兒。雖然劉徹想要的是那樣一個女人。女人和女兒能一樣嗎?
所以,劉徹骨子里就是一個雙標的主兒!
倒是衛子夫也聽說了劉挽氣了先生的事,嫻靜的問起劉挽來龍去脈。
“娘親會喜歡一個在您挖野菜的時候給您彈琴的人嗎?”劉挽跟衛子夫講話越發直接,衛子夫一頓,怎么可能會喜歡呢。須以野菜果腹的人,誰要是跟她說什么喜歡她,卻只會用一張嘴說,不知道幫她一把,她連看都不會多看那么一個人一眼。
“先生卻為詩中男子的深情諸多感慨,甚為向往,言語中對那位不予回應的女子多指責。”劉挽覺得自己當時就懟了某個先生,純粹是某位先生不像樣,該懟。
衛子夫不吱聲,指責女子不回應,回應了難道他們就不會怪責女子?
哼,世間的男人啊,總有千種萬種的理由指責女人。女人不該為了男人的眼光而活。
“有些話你知道不對也不該說出來。”衛子夫回想聽到的只字片語,只字不提劉挽為什么和先生爭執起來,只有劉挽和先生爭執,氣著先生這一點。
衛子夫無法,她能教劉挽的是如何保護自己。
劉挽不以為然的道:“孔子有云,三人行必有我師。與先生探討不同的觀點,何過之有。我都跟父皇說了,父皇說了要給我們換先生。”
好吧,衛子夫立刻不吱聲了,宮中再多傳言有何關系,重點在劉徹身上,只要劉徹不認為劉挽有什么問題,衛子夫也斷然不會一味約束劉挽。
“娘放心,我心里有數,才不會讓人欺負我。”劉挽從骨子里就不是那任人欺負的人,誰要是想欺負他,看她不打回去。
“聲名在外,倘若過于兇惡也不好。”衛子夫一看劉挽握起小拳頭的樣兒,想了想長女和三女都是溫柔乖巧的性子,也是想不明白劉挽怎么會像現在這樣。
“那有什么關系。又沒有人敢當著我面說我兇。”劉挽渾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