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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話剛說完不久,素來不怎么見劉挽的王娡卻召了劉挽過去,沒錯,就為劉挽頂撞先生一事。王娡想讓劉挽記住何為師,尊師重道劉挽讀了許久的書,難道都不懂?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劉挽太兇!
哈!劉挽是千算萬算漏算了王娡,因而呆在長樂宮里,聽著王娡的責備,劉挽也算見識到王娡治人有的是法子。
是的,王娡認為劉挽不敬師長,罰劉挽面壁思過一個時辰。
劉挽此時正跽坐在蒲團上,盯著墻發呆。
“泰永公主雖然年幼,好些事衛夫人不懂不教,只好由太后來教。”
劉挽從頭到尾沒有回過一句嘴,王娡不是其他人,跟王娡頂嘴她占不到半點便宜,又可能適得其反,引起劉徹反感。反正她還小,任王娡處置就是,沒什么大不了的。
怎么說呢?劉挽顯得分外乖巧,落在王娡的眼里卻不算很是友好。
馬邑之謀的失敗,可以說讓朝堂上下對劉徹的決定都生出了懷疑,加上王娡在其中運作,朝堂非議不斷,劉徹在和王娡達成一定的共識后讓舅舅田蚡重回朝堂,再為丞相,此時的大漢朝稍稍太平。
很明顯王娡并不滿意的。
兒子不是王娡想掌控就能掌控,可王娡依然想向前輩們學習。對,她想成為權傾天下的太后,而不是一個安享于內宮,沒有權力的太后。
有這份心,王娡就得從方方面面入手。衛青,衛家,劉徹提拔起來的人難道就不能為她所用?
可惜,衛青是個認死里的人,不管田蚡對他許下什么好處,衛青依然不為所動,一心追隨劉徹。
一個衛青拉攏不過來,別的人王娡并未放棄,五經博士雖是劉徹所設,并不代表只能為劉徹所用。
在王娡看來,劉挽自出生以來鬧得神神叨叨的,可事實上王娡覺得劉挽不過如此,無非是聰慧了些。而今劉挽仗著聰慧胡作非為,莫不是覺得無人能管束她了?
王娡聽說劉挽和先生頂撞后,立刻想到了劉徹,她的兒子。
母以子貴,子以母貴。當年的王娡為劉徹謀得太子之位,劉徹也讓她成為大漢的太后。他們母子是相互成就的人,本不該不能相容。
偏偏劉徹表現得就是容不得她,不許她掌權,王娡亦是不滿的。
孩子嘛,自該自小教好了,讓孩子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王娡將劉挽喚了來,意思也是十分明確,罰的劉挽,敲打的是劉徹。
那么讓劉挽面壁思過就不可能單純的面壁而已,劉挽哪怕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反駁的話,王娡也并不認為劉挽是一個乖巧認錯的人,是以吩咐人在劉挽身邊,同劉挽說道說道,她應該記住什么教訓,日后不會再犯。
別的話劉挽都不會吱聲,一個嬤嬤明里暗里有所指衛子夫的出身太低,不懂教導劉挽算怎么回事?
劉挽一眼瞥過那開口的嬤嬤,本來要繼續開口的嬤嬤一頓,劉挽已然道:“當年高祖皇帝不過是一位游手好閑,不務正業的普通人,按你的意思,出身決定一切,高祖不配為帝?我大漢江山不該建朝?”
嬤嬤!!!她什么時候說過這樣的話,她哪有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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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兩個女人的爭斗
劉挽都把漢高祖劉邦搬出來了, 管嬤嬤臉上的神情如何變化,她只繼續道:“你是什么樣的身份敢說我娘不懂教我,沒把我教好?宮中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我自小喜歡跟在父皇身邊, 師從董仲舒, 五經博士。旁的人也就算了, 父皇是皇祖母親自教導出來的大漢天子,他教的我, 你竟然也有異議?”
嬤嬤嚇得臉色發青, 劉挽猶覺得不夠, 厲聲道:“你是對我父皇不滿, 對我皇祖母不滿?”
靠!嬤嬤感受到滿殿內的人已然將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嬤嬤沒有半點猶豫,已然跪下道:“奴婢絕無此意,絕無此意。”
“哼!”劉挽冷哼一聲。眼神落在墻上道:“皇祖母既然讓我面壁思過, 就是讓我想想自己錯在何處, 什么時候要你們在我耳邊說三道四?”
劉挽反擊一波,臨了不怒而威的喝道:“滾!”
嬤嬤敢不滾嗎?劉挽抬出了漢高祖劉邦,又把太后王娡,皇帝劉徹全都扒拉出來,明擺著是借勢壓人,莫不是眼前的這一位覺得她可以道這么些人的不是?
既然沒有這份膽子, 劉挽不再追究, 她最好乖乖退去, 別想著對劉挽再有什么說教。
嬤嬤咬住下唇望向劉挽, 劉挽猛得回頭同她四目相對, 冷聲道:“嬤嬤如果覺得好日子過夠了,我可以成全你。”
誰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想要吃苦,嬤嬤曉得了劉挽的厲害,連漢高祖都抬出來的人,她若是敢在劉挽耳邊吱多一聲,劉挽斷不會手下留情。
嬤嬤也不想認慫,無奈由不得她不認。
等一個轉身看到王娡在一旁將一切盡聽入耳時,嬤嬤臉色發白的喚一聲太后。王娡應下一聲,視線落在一旁的劉挽身上,擰緊了眉頭,果然她的感覺是對的,她的這個孫女并不是一個愿意束手就擒,任人擺布的人。
“太后,大長公主來了。”王娡陰著臉,知曉讓劉挽面壁思過的意義不在,那要怎么罰她才好呢?沒等王娡想清楚,聽到一聲稟告,王娡???
“怎么,太后又不想見我?想見不想見,我都來了。”沒等王娡想好,館陶大長公主已經徑自走了進來,不用說,王娡不想見都要見了。
王娡轉過頭望向館陶大長公主,縱然兩人早就已經撕破臉,值于此時,也不好一見面就掐,哪怕館陶大長公主已經沖了進來。
“大長公主。”
王娡打著招呼,堆著笑臉那叫一個可親,館陶大長公主也一樣笑臉相迎,福身道:“見過太后。”
實話,館陶大長公主是懂得怎么膈應人的,她那樣的禮數不過是假意一動,沒等王娡開口人已經站直了,開門見山的道:“我聽說太后為了阿挽和五經博士吵了一架,把人叫過來了。一個才三歲大的孩子,會吵什么架了?我倒是很想見識見識。”
是的呢,別一個個都忘記相當重要的一點,劉挽很小,相當的小。
“大長公主說的哪里話,不管多大的孩子,和先生爭執總是不好,該教就得教。”王娡鬧不明白館陶大長公主因何特意來一趟,誠然先前竇猗房在世時總想讓陳皇后養劉挽不假,可是衛子夫在劉挽之后都生了女兒了,可見看相的人說得不對,怎么館陶大長公主依然不信?
這兩年來館陶大長公主和陳皇后同劉挽并沒有什么往來不是嗎?突然館陶大長公主出現,看情況想救劉挽?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