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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小香妮插嘴了,說:“報告王——老板,我想起了一件童年往事。我小時候,家住城鄉結合部,住的是排屋,十家人家一溜,房型一樣,都是南前門北后門的通房。我們那里后門后有一大河,往來船只很多。我家在最西頭,最東頭的人家是個陰刁蠻橫的家伙,他以我們十戶人家的名義從政府那里領取了為了優化環境而發放的十只大糞缸,又把十只大糞缸全放在我家后門。那時的人糞是可以賣錢的,那人就此霸占了這塊收益,而臭氣都讓我家聞了。由于這一溜的人家在聞不聞臭氣這事上都多少的損人利己了,站一條戰線上了,所以,對于我家的抗議無人理睬。當時,我已七歲了,我很不喜歡那十只糞缸,我總是想偷偷的把那些缸給砸了,可我就是屢戰屢敗,一直沒有得手。真的,這司馬光肯定沒砸過缸,要不然他也不會來編這砸缸的故事,他應該去……”
王木木在掃描寶慈宮,只見司馬光老臉通紅,紅得發紫,王木木有點不忍心了,按記載,這司馬光沒多久就要翹辮子了,歷史大鱷啊,你可不能把這帳攤我頭上的啊;王木木再看了看大文豪蘇東坡,見他的表情很古怪,一點也沒有當下宋人的純樸味,卻滿是前世商界的莫測腔;王木木還看了看王詵和王鞏,前者在埋頭沉思,后者一臉的驚詫。王木木看了看高太皇太后等七熟**女,她們像時光倒流中的老蘿莉,一臉好奇地在聽八卦,王木木想,后宮深似海啊,進宮如同進鳥籠,何況現在,她們的宋神宗又“駕崩”了,都成寡婦了,更沒地可玩了。那,我小木匠就奉獻一下吧,娛樂大眾,娛樂自己吧。
王木木正想來點輕松的,這時,對王木木恨之入骨的王鞏發飚了:“哼!商人,那照你說,這司馬光砸缸的事純屬虛構,是子虛烏有的事嘍?那,我問你,你知不知道,咱們大宋光山縣城西上官崗村地名的由來?要知道,這地名就是司馬相爺曾經砸過缸的鐵證。那上官崗原來存有‘北宋上官崗感恩亭舊趾’,上官崗軼事人才傳聞稱,北宋名相、歷史學家司馬光童時(乾興三年七歲時,即公元1025年)砸缸救出的小孩姓上官,名尚光,尚光成人后移居城西龍堤南坡,并建亭名日“感恩亭”,以報司馬光救命之恩。后光山縣現居上官姓氏家譜中也有記載,上官姓氏后裔眾多都知曉該故事,后人為了紀念此舉,遂將此坡改稱上官崗或尚光崗。喂!小海商,對此,你有何解說?”
王木木一旁的扈東不樂意了,什么事啊,你們圍攻咱王爺?我可是護國才女啊,咱可不能吃這啞巴虧,讓王爺休息休息,讓這些大老爺們來跟我這小女子斗斗吧。哼!要是論八,你們總勝不過八婆了吧!可惜柔柔姐不在,要不今天我不在八海中淹死你,也要在八缸中腌死你,腌出四根大蘿卜。想到這里,扈東扯了扯王木木的衣襟,說:“老板,你對牛彈了這么久的琴,累不?要不,息一息?我來支教做助教?”
王木木想,這個小東東,對面又不是卡巴斯基,要勞你大駕?不過,八卦宮斗是女性的專長,換個口味,也許會有另一種精彩。王木木看看主席上七位寡婦,輕聲地關照扈東,說,如有可能,請盡量注意故事性和娛樂性。
扈東點了點頭,輕咳了一下,就上場了:“各位娘娘,各位大人,各位學霸,各位智者,各位達人。卑職在海域州船舶司掛一小職,與南來北往的商賈交流甚多。關于司馬光砸缸卑職知道一個版本,不知卑職版本中的司馬光是否就是大宋的司馬光相爺。畢竟現在,人心不古,山寨水貨,搭車諧音,仿冒克隆,魚目混珠,真假難辯,到處都有。‘娃哈哈’有了‘哇哈哈’了;‘雪亮眼鏡’有了‘雪明眼鏡’了;‘洽洽瓜子’有了‘恰恰瓜子’了;‘文王酒’有了‘丈王酒’了;‘旺旺食品’有了‘汪汪食品’了;‘喜之郎果凍’有了‘喜三郎果凍’了;‘棉竹酒’有了‘綿竹酒’了,哪真哪假,消費者,吃力啊。至于那位大人所說的上官崗或尚光崗之事,這是旅游文化發展的必然,其中,其實是有個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論證。不過,說那,就有點跑題了。好,言歸正傳,跑回來,先來說說我所知道的《司馬光砸缸》吧。
話說,在某一年,某一月,某一天,有一名叫司馬光的小孩跟一群“官二代”“富二代”小子在東京自家后院里瘋飆。有個叫鵪鶉蛋的闊少爬上假山逞能,一失足恰巧掉進下面的大缸里。缸大水深,眼看小命要玩兒完,其余“二代”們生怕被賴上,頓作鳥獸散。小司馬腦子大心眼兒善,急忙從地上撿起一塊大石頭準備向水缸砸去。可石頭剛舉過頭,小司馬突然打住了。
要不怎么說小司馬聰明絕頂吶。只見小小的他,盯住大水缸瞬間腦子想了很多——
——這大缸質地細膩花紋整齊做工精良非一般雜物,說不定是當年皇上老兒賜予這府上先祖之物。我這一石頭下去,大缸玩兒完,鵪鶉蛋狗兒活了,可我全家玩兒了完。你想,把先皇賞賜的寶物給毀了,還不是個犯了連累九族的滅門之罪?我靠!嚇出一身冷汗。絕不能輕舉妄動!
——即便不是先皇所賜,看樣子,這玩意起碼也是個老古董或出土文物,弄不好是商湯時期流傳下來的寶貝吶,肯定價值連城,是數萬錠銀子也買不到的聚寶盆。我這一石頭下去倒也痛快,那滿屋銀燦燦的花白銀子豈不就全泡了湯,化為烏有了?趕緊打住!打住!!
——萬一我這一石頭下去,正好砸到了鵪鶉蛋腦袋上,這一腦袋開花事情就復雜了:不是這狗崽子自己淹死的,反成了被我砸死的。現在就我一人在場,事后有口難辨,殺人嫌疑犯定當無疑了。不能砸不能砸!停停停!
——據說這鵪鶉蛋崽子與其無實職的太尉老爸一樣,也是個潑賴的范兒。萬一救出他,反倒被咬一口硬說是我推他下缸不得已才砸缸的話,那我可就更累嘍。再說,這家伙萬一淹死,我被其家父誣陷,豈不是也要吃不了兜著走?家父還得賠上索命的大宗銀兩?不行!這缸不能砸,得趕緊去追各“二代”,找出證人才是。
——就算這大缸是一般窯燒不值錢,可里面養了許多鯉魚金魚浮萍水草什么的,肯定是家父所愛之物斷然不可打破。否則你鵪鶉蛋小子快活了,我他媽的事后慘遭家父鞭笞屁股飽經皮肉之苦,還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劃算!罷了罷了!我也喊救命吧!……
于是小司馬很理智地決定取消了砸缸的念頭,放下了石頭終止了砸缸行為。此刻幸好一個幾代在府上的老家奴趕到,高喊“快砸破大缸”,“那是我父輩用來接雨水澆草圃的大缸,砸了不要緊”,這時,小司馬才近水樓臺毅然決然再搬起那塊石頭向缸猛力砸去。
后來的情況大家都知道了:小光砸了缸,水流了出來,那鵪鶉蛋也從破洞中像落水雞般爬出,嗆得翻白眼,所幸并無大礙,只落個了驚嚇。
事后,面對諸達官貴人家長們和闊少們的高調稱贊,小司馬也就順水推舟的順應民**意了,并忽略了老家奴的點撥內情,很謙虛地說‘這是我應該做滴!應該做滴!’
于是‘嘖嘖’聲不絕于耳:‘這孩子懂五常有義舉很謙虛,是個好苗子’,‘小司馬將來必是社稷之棟梁’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