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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地很快,兩個人一口也沒吃。
見面的意義,不在吃飯,而是彼此。
知己知彼。
過去曾經如平原,而如今,卻像喜馬拉雅山脈,但二人,終不復青年時代的勇氣。
一般來說,女人,比男人要更具勇氣。
又上來一道菜,服務生驚訝的看著兩個人,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客人,點的餐沒有動過,氣氛沉重而壓抑,兩位客人安靜的觀著對方,似有千萬語。
紅燭燈光,銀色的餐具精致而整齊,菜品紅綠有致。
他看著她。
她的紅唇,微微翹起而性感,她的目光,脈脈傳情。
他想起了秦觀的詞。
張霞伸出白素的手,越過了餐桌上那道彼此心中知道但僅存于意識中的中間線,但又停下了,柔情的看著他。
“宗生,我們……”
人說,燈下觀美人,美人美十分。
田宗生看著那皓腕如雪,眼前的女人好比一顆令人垂涎的紅櫻桃,不由得心神蕩漾。
一股升騰的欲望沖襲了他的內心,他的眼睛充滿了熱切,他有些不知所措。
紅燭,西餐,美麗的女人,家花和野花...
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
秀冰在何處,又在想什么,她一定在思念自己。
山區(qū)的環(huán)境怎么樣?
會不會很艱苦?
欲望很快被負罪感所替代,他想起了和妻子許秀冰的甜蜜往事,她一定深愛著他。
他想到了榮譽、榮光、使命等種種高尚的意義。
出軌?
初戀如毒藥。
田宗生慢慢抬起手,眼睛漸漸澄明。
紅燭明滅。
餐廳里人很多,但這里是獨獨屬于二人的角落。
田宗生的手垂下去,他堅定地說:“不,我們不能。”
“我們?yōu)槭裁床荒埽俊?
張霞眼睛中出現(xiàn)失落的神色,她并不死心。
“你曾經是愛我的。”
“我們都是有責任的人,要學會克制。”他緩慢地說。
“吃飯吧。”他拿起的銀光閃閃的餐具。
張霞將手縮回,眼角傾下悲傷的淚水,她知道了,兩個人再也不能。
過去,已經過去。
未來,是各自的未來。
她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張霞從來不這么認為。
她從未放棄對宗生的愛,當年她退婚,那是因為沒有勇氣,請迎接一個陌生的世界和未來。
程昱在她的眼里,僅僅是個丈夫,傻得可愛的丈夫,為父母親人所能交代的一個生活角色,如此而已。
她的愛人,她夢中的情人,依然是宗生。
即使和丈夫親熱的時候,她所幻想的,依然是這個人。
“那么,我們就是朋友了?”
張霞解開發(fā)套,酒紅色的長發(fā)甩到一邊,又拿出了煙,點了一支,看著那騰騰的煙霧,失落地說。
“是,我們以后不要私下見面了。”
田宗生一臉平靜的說。
他完成了自己人生的升華,人格和責任的升華。
“好吧,田總,吃飯。”
張霞左手拿煙,右手叉了一塊牛排,放在紅唇中,漫不經心地吃起來。
黃懷德終于沒有勇氣開門。
看著門外的張嵐,他心如刀絞,而身后的屋子里,妻子正在恢復。
張嵐敲了半天,沒人應聲,心里很疑惑。
心想,家里怎么沒人,難不成是把劉麗華送到醫(yī)院檢查了。
她沒多想,就下了樓梯。
到了第二天,系主任安排她去惠州緊急出差,兩個月吧,事情來的很突然,她顧不上和懷德說,許姐又去山區(qū)當志愿者,她只能拜托招娣幫忙告訴黃懷德一聲,便趕緊回到宿舍,收拾好洗漱用品,坐車走了。
黃懷德接到招娣的通知,原本緊張的心,變得輕松。
他還不知道怎么說,如何說。
這下有時間去思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