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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至,黃懷德接待了一個想不到的病人。
許秀冰的哥哥,許青云。
許青云不是來看病的,只是想過來找他聊聊。
黃懷德所在急診室很忙的,沒空跟許青云多說,便約了晚上,隨便找個酒樓,打冷(吃潮州菜的意思)吧。
他不知道許青云的來意,但覺得這位大學教授跟他的妹妹完全不同。
許秀冰為人嚴謹熱情,慮事周到,說話辦事,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許青云就不大一樣,他不太著調,做事說話拖拖拉拉,不爽利還別扭,總之,他這個教授挺個別。
就說今晚的飯局,誰請客也不說。
黃懷德才沒有請客的心情,但好歹這是許醫生親哥哥,不能怠慢,也只能給家里打個電話,告訴保姆,讓保姆晚一些走。
到了霓虹閃爍的夜晚,許青云出乎意外地早早在門外等候。
兩人打車前往。
這家酒樓自八十年就就有了,隨著深圳的發展,一再擴建,門口豎著一行金光閃爍的大字,大旋轉門,門內放著一大束多姿的鮮花,門口的漂亮迎賓小姐穿著旗袍,甜甜的說一聲:“兩位先生,請進。”
迎賓的聲音又甜又糯,很勾魂。
這家酒店在深圳來說,也算是氣派十足。
現在周邊有條件的(比如暫住證),比如東莞和惠州的,也過來吃。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看著穿梭在道路上行色匆匆的人們,閃爍不停的燈光。
天,下起了蒙蒙的雨絲。
許青云不會點餐,黃懷德頗為無奈,這頓飯誰請都沒說好。
潮州菜以昂貴著稱,是借重海鮮,用腳趾頭想想也不會便宜。
黃懷德感到無語。
他拿過菜單,問服務生幾句,點了四個菜:普寧炸豆腐,片皮鴨,凍肉,厚菇芥菜和一瓶洋酒。
兩人各倒了一杯,菜上的很快,兩人推杯換盞。
“許哥有什么事找我?”
黃懷德不想跟他廢話,還著急回家,不知道劉麗華今天恢復的怎么樣,一個月來,他翻遍了相關植物人蘇醒的醫學著作,跑了幾趟省醫院,跟專家取了取經。
在他的精心照料下,劉麗華現在能說話了,四肢也可以動,正在練習走路。
不得不說,這已經是個奇跡了。
劉麗華說的第一句是:“懷德,對不起。”
“沒事,沒事。”他勸慰著說,病人現在不能受刺激,必須順著。
劉麗華接著說:“我這是在哪里?”
“咱們家。”
“真好。”她微微開心地笑了。
沒有再問其他的任何問題,她鎮靜的有些可怕。
但黃懷德還是希望,妻子盡快的好起來,那些麻煩事,暫且放在一邊。
人,現在是最重要的。
此時,他定了定心神,心不在蔫地看著許青云。
許青云討好的笑著,筷子沒動,端杯敬酒。
“老弟,老哥有事求你了。”
聽著許青云這涎著臉皮說的話,黃懷德一陣惡心,心想這人怎么這么婆婆媽媽的,真是墨跡的要命。
這要不是許秀冰的親哥哥,他才懶得搭理,哪涼快去哪!
“到底什么事?”
不由的,他的話帶了絲火氣。
許青云渾然不覺,笑瞇瞇地說:“你那個老同學啊,你幫我想想辦法。”
“那個老同學?”
黃懷德恨不得一巴掌抽在許大哥的臉上,能一下把事情說清楚不,當年評上教授的論文怎么寫的!
“就是李敏儀。”
“李敏儀怎么你了?你有事情求他?”
黃懷德并不知道許青云追求李敏儀的事,頗為詫異地說。
兩個人實際上八竿子打不著的。
“嘿嘿,我就是想……嘿嘿。”許青云干笑著,不說重點。
“你想什么!”
“哥哥我干了。”許青云一飲而盡。
黃懷德心里一陣惡寒,硬著頭皮也干了。
原來,許青云在追求李敏儀,這都好幾年了,沒有絲毫進展,聽說黃醫生是李敏儀的老同學,兩人挺熟悉,便過來讓黃醫生幫他出出主意。
老妹請李敏儀說過這事,但是被否了。
許青云不死心。
他就來找黃醫生。
“這樣啊。”黃懷德嘴上說著,心中腹誹,他想,就你許青云這磨嘰勁,李大美女能看上你,鬼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