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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開……你他娘……想弄死老子是不是……”
獨孤銑沒有答話,只把手臂松開一點,馬的速度卻更快了。
秦顯與嗯昂眼見兩位主子揚長而去,望塵莫及,在后邊遠遠呆站著。半晌,還是嗯昂先反應過來,刨著蹄子仰頭叫一聲,撒開四條腿追上去。秦侍衛恍然大悟,趕緊跟上。
宋微解除了腰上的桎梏,先狠狠吸了幾口氣。馬上想起這是在光天化日大道當中,老規矩,別叫人看清自己的臉就行。一低頭把腦袋埋進寬闊的胸膛,要多乖有多乖。
獨孤銑被他這動作激得歡欣鼓舞,熱血沸騰。幾乎是立竿見影地,下邊就蠢蠢欲動著站起來搖旗吶喊了。三個月沒碰,曾經熟悉無比的觸感忽然變得耳目一新,一面勾起記憶里最深沉饑渴的欲望,一面又引發對未來最不可思議的期待,只恨路太長,馬太慢,懷里這人太可愛。
他昏頭昏腦地想:小別勝新婚,果然有道理。
宋微聽著他心跳得比馬蹄聲還響,隔了衣服熱氣跟蒸鍋似的往外冒,然后發現自己的身體也不受控制地被帶入到了同樣的頻率和溫度。
事關本能,無可救藥。
早知如此,亦有當初。
他一面放松手腳,閉上眼睛,一面在心里笑著咒了句:“真他娘活該。”
原本就沒剩多遠距離,再加上獨孤銑這般風馳電掣,實際不過幾瞬工夫,就進了府門。
去年獨孤銑離開西都出發南下前,動用雷霆手段,把靠不住的仆婢遣送的遣送,發賣的發賣,偌大個獨孤府,幾乎成了一座空宅。正好京城侯府有老家人愿意回西都頤養天年,便被憲侯派回來,帶著老婆和兒子主持舊宅事務。那場大火本只燒毀后院庫房,卻趁此機會將宅院全部修整一番,陸續費時近一年,恰趕在小侯爺承爵回老宅祭祖前完工。中間因為有獨孤銑親自關照,很多地方都是照著他的意愿弄的,比之過去,面貌大不相同。
宋微怕被人看到臉,因此錯過了欣賞侯府新面貌的機會。六月盛夏,這么一通貼著捂著折騰,兩個人都憋出一身汗。
“先洗澡,再吃飯,好不好?嗯?”獨孤銑口里問著,行動間已經抱著人進了浴房。浴房當中是個極大的浴池,水一直保持著適宜的溫度。由于屋子設計得高敞,位置又比較陰涼,四面軒窗,南風穿堂而過,故而絲毫不讓人覺得悶熱。
宋微聽他遣走了仆婢,才抬起頭來。還來不及看清周遭景象,后腦勺便被一只大巴掌強行托著往前湊,然后唇上輕輕一痛,大面積的濡濕溫軟裹挾上來,強烈的酥麻快感自唇舌向全身傳遞,再也無法自主。一時好似從腳到頭陷入沼澤泥淖,越掙扎越下沉,終至氣衰力竭漸漸沒頂,五感閉塞七竅不通,只剩下最原始最混沌的黑。一時又好似血肉精魂都被吸進八卦丹爐,越炙熱越清明,三昧真火源源不斷,密密包裹細細烘烤,只看見最純粹最灼烈的光。
浴池一側鋪了幾顆光滑而碩大的石頭,供人倚靠。獨孤銑坐在上邊,池水剛及腰腹。他剝了宋微的衣裳,把人橫放在膝蓋上。因為借了水的浮力,彼此都很輕松,獨孤銑甚至兩只手都騰了出來,一面在他胸前摩挲搓捻,一面在后邊探索開拓,同時低頭含住挺立的玉筍,一口一口慢慢品嘗。
覺得宋微熬不住了,他就停下來,直起身,靜靜地看一會兒。看他蒙著金光珠彩一般的黑發漂浮在水面,隨著清波四散蕩漾。看他被欲望和熱氣蒸得白里透紅的臉頰,如同最上等的胭脂釉下彩瓷器。看他皺著眉口申口今,張著嘴喘息,成串的水珠從急速起伏的胸膛滾落。看他急切難耐,終于忍不住伸手撫慰自己。每當這時候,獨孤銑便會立刻捉住他雙腕反剪到背后,繼續拿口舌溫柔伺候。
如此反復幾次,宋微炸毛了。他被整得渾身筋骨癱軟,水中更是無處著力,憋足了一口氣,蹬腿踹人,結果也只濺起幾朵水花。想要罵人,話還沒出口,已然化作喉間一串嗚咽。偏偏獨孤銑握住要害,大拇指堵住通道,俯身親他的臉和耳朵:“小隱,你應我一聲。”
“嗯……”宋微胡亂哼哼,也不知是點頭還是搖頭。
獨孤銑手上微微施力,痛感和快感冷不防同時擴大,宋微的眼淚立刻逼了出來,轉瞬消失在水里。
獨孤銑轉而親他的眼睛:“妙妙。”
一腳踩中宋微的天雷。
“唔唔……”他拼命搖頭抗議,不料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側頭便嗆了口水:“咳!咳咳……”涕泗橫飛,面紅耳赤,好不狼狽。
獨孤銑一把將他抱起來,面對面跨坐在自己身上,輕輕拍他后背。聲音里包含惡魔蠱惑般的力量:“別急。這就讓你舒服。我保證,世上再沒有比這更舒服的事。”
掐著他的腰提起來,再托著臀一點點往下放。依舊反剪了雙手壓在后背,低頭張弛有度地親吮啃咬他秀氣的喉結。直等到宋微身體不由自主一陣陣打顫,嘶啞著嗓音哭罵哀求:“獨……獨孤銑,你個混蛋……老子,老子……非閹了你不可……”才猛地挺動腰身,激烈而專一的鉆研重點。他不肯宋微自己去碰前面,甚至刻意拉開一點距離,讓可憐的小東西直挺挺孤零零立在中間,獨個兒默默流淚。
宋微空白一片的腦子回了點神。
他知道他在圖謀什么,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很快,就連這點微弱的神智也維持不住了。
再次領略那頭皮都要炸開一般的快感,宋微在心中冷冷地想:“真他娘活該。”
過一會兒,又想:“也真他娘的爽。”
☆、第〇四六章:醉翁之意不在酒,機心若動總關情
翁府馬球訓練場提供午餐,花樣不多,但很實在。想著要跟獨孤銑喝酒吃飯,宋微只在出發前灌了碗面片湯墊底。卻不料吃飯變成被吃,等獨孤銑終于心滿意足地放過他,已經因為超出負荷的饑餓與疲憊,眼前一陣陣直發黑。
逼到極致而后換來的快感,強烈且持久。簡直就像打散了七魂六魄再也無法聚合一般,只剩下零星的意識碎片四處飄蕩。
累過了頭,餓過了勁,既睡不著,也吃不下。宋微整個人癱軟成一堆肉泥,任憑和弄,捏圓搓扁。
浴池邊有座屏風,屏風后設了張矮榻。獨孤銑把他放在榻上,自己轉出去叫人送吃的來。東西早就準備好了,只等傳喚。獨孤銑接過托盤,揮走婢女,回到屏風后。
主菜是一道羊羹,用了宮廷御廚發明的新式做法:把羔羊肉燉得爛熟,放入冰窖凝成水晶凍,再切薄片裝盤,灑上姜醋汁。這般料理,鮮美清爽,溫和不燥,最適宜夏季進食。
獨孤銑拿勺子舀了一塊,送到宋微嘴邊:“小隱,你嘗嘗。”
宋微眼睛都懶得睜,表情懨懨,意思就是不想吃。
“這是宮里新出的一道佳肴。我上個月偶然吃過,覺得你會喜歡,特地仔細問了做法。這邊的廚子不會弄,試了好幾回才像樣。嘗嘗看,嗯?”
宋微半睜開眼睛,瞅瞅賣相,張嘴吃了。大概覺得味道尚可,咽下去一口,也不出聲,自動張嘴,無言地催促下一口。
獨孤銑瞧他那副等著伺候的大爺樣,心里真是又愛又恨。在臉蛋上捏一把,果然又舀了一塊喂給他。一面喂,一面胡思亂想:他肯這樣乖乖縮在懷里,哪怕頓頓喂呢,也沒什么不好。
膩膩乎乎吃半道,秦顯找來了。原來秦侍衛后知后覺,發現自己手里還捧著宋公子給小侯爺的餞別禮,不敢耽擱,第一時間送了過來,并且特地轉達了此酒的獨特之處。獨孤銑接過那個精致的白瓷雙耳瓶,拔開塞子嗅嗅,面上一派喜色。
回到榻邊,盤坐到地上,滿臉溫柔笑意:“小隱,我總想著你,知道你也想著我,真是什么都值了。”
宋微心說老子想你個屁!然而酒是他自己特地討要的,也是他親自帶來的,更是他當面扔給秦顯,交待送給這混蛋餞行的,真真丁點翻案的借口也找不出。
撇了撇嘴,躺著沒動。
獨孤銑伸手去拿杯子,忽然改了主意。抬起瓶子,緩緩傾倒,一股暗紅色的酒液又勻又細往下流,筆直注入宋微渾圓凹陷的肚臍里。
這地方敏感非常,宋微只覺腹部中心一涼,不由自主抖了抖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