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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纓:……
周祐摟著她掐她腰:“孤很好哄?”
姚纓不是很懂,索性不語,抓他的手想扯開。
周祐摟得更緊:“什么話都敢說,以為孤不會當(dāng)真?”
姚纓驀地抬頭,扯唇甜甜一笑:“看星星是假,想殿下陪阿稚是真。”
周祐望著笑容甜美得都能滲出蜜的少女,低下了頭。
這一陪,又是整宿不消停。
許游略表擔(dān)憂。
唐烴不置可否:“表哥又不是這位來了之后才不早朝的,也不是這位來了之后才把大臣們虐得死去活來,表哥行事,不能猜,猜來猜去,頭疼腦熱的只能是自己。”
許游虛心向聽起來很有道理的男人取經(jīng):“二爺覺得,殿下這回到底是個什么心思?”
表面上寵著,私底下卻又防著,派了好幾撥暗衛(wèi)去到嶺南,調(diào)查姚家一干人等,若真查出問題,這位嬌滴滴的姚小姐還不知道將來會面臨怎樣的命運。
太子處置異黨,可不會心慈手軟。
莫說許游,唐烴這個相依為命的親親表弟也是蒙的:“反正就是個謎,你且等著看著,總有分曉。”
話是這么說,在垂花門前轉(zhuǎn)得最勤的也是唐烴,美其名曰消食,眼睛卻不老實,伸長了脖子往后院瞅。
趙無庸路過:“二爺莫急,殿下既然來了,一時半會是不會走的。”
唐烴突然眼睛一亮,趙無庸趕緊轉(zhuǎn)過身,走向迎面而來的太子爺。
姚纓伴在周祐身側(cè),披著跟男人差不多的淺色裘衣,著裝素淡,卻又處處透著精致,加上兩人異常登對的容貌和氣質(zhì),就這么不緊不慢走來,宛若下到凡間玩耍的金童玉女,瞧得周遭人自慚形穢,只敢遠遠欣賞,都不忍心靠近,唯恐破化了這份天造地設(shè)的美感。
趙無庸走前兩步就停了,也不忍心靠太近,彎下本就有點駝的脊背,靜候主子差遣。
周祐握著姚纓,將不情不愿的小女人帶著往外走。
唐烴下意識地抬腳跟上,正要喊聲表哥,周祐轉(zhuǎn)過頭,望著他要笑不笑:“你床塌了?”
唐烴腦子嗡的一下,氣血直往腦門上涌,面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尤其撞到姚纓充滿好奇的目光,更是羞得沒臉見人。
“修好了?”
“好,好了。”
“若是再壞了,就換個新的,孤沒要你省到這個地步。”
話落,周祐攬過姚纓,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
姚纓腿不短,但跟身旁男人比起來,顯然不夠看了,幾乎被周祐帶著在走,腳步飛起,裙擺也飄了起來,層層疊疊綻開在地面上,就像春日里怒放的花兒,給這蕭肅冬日帶來了一抹別致的風(fēng)景。
唐烴愣在了原地,久久無法動彈。
趙無庸看在眼里,卻是半句都說不得,只能長嘆一聲,心想二爺年紀(jì)也到了,要不跟主子提一下,給二爺找個賢惠秀美的妻子,成了親,性子定下來了,也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這是姚纓住進來后,頭一回從后院到前院,然而太子似乎不只是帶她到前院,更是要領(lǐng)著她出門。
山腳村野,連個擺攤的市集都沒有,有什么好逛的。
姚纓并不想出去,奈何力氣敵不過精壯太子爺,一只手被他那溫?zé)嵊辛Φ拇笳凭o緊握住,半推半就地出了門。
農(nóng)村的路,除了主道能讓馬車通行,大多都是細長的一條,從腳邊延伸到田埂的那一頭,將大片的田地分成一塊塊,正值季冬之月,莊稼早已收割,只剩一截截枯黃的梗子立在地里。
田埂旁的路邊,堆了不少用麥草摞起來的草垛子,零星有幾只羊圍在周邊悠閑啃著干草。
那羊,有大有小,大的那兩只領(lǐng)頭,小的幾只緊跟著,嚼起草來,兩耳朵一轉(zhuǎn)一轉(zhuǎn),特別有趣。
姚纓看著新鮮,不由得起了幾分興致,趁著男人松了勁,她掙開他,往羊群走過去,微彎下了腰,正要伸手摸摸離她最近的小白羊,誰料領(lǐng)頭的那只大羊突然從喉頭發(fā)出一聲粗粗的哼氣聲,接著垂下了腦袋,拱起頭頂尖尖的犄角朝她沖了過來。
嚇了一跳的姚纓反應(yīng)不及,眼看著就要被沖過來的大羊撞到,胳膊肘被人從后面用力一拽,她人也瞬間被挪到了一邊,然后周祐抬腳,朝著大羊用力一踹。
大羊被踹得不輕,在同伴的幫助下艱難爬起來后,咩叫了幾聲,就領(lǐng)著自家羊們迅速撤離了戰(zhàn)場。
趨吉避兇的,不只是人,還有動物。
心情平復(fù)后,姚纓很有自我反省意識地說:“是我不對在先,我不該因為小羊可愛就去招惹它。”
周祐看她一眼,你不該的太多了。
姚纓想了想又道:“我應(yīng)該等它爹娘沒留意的時候再去逗它。”
沉默片刻,周祐沒能忍住:“你是該慶幸,”
明顯后頭有話等著她,姚纓也很配合地問:“慶幸什么?”
“有我。”短短兩個字,周祐說出了救世主的氣勢。
姚纓默了,這樣的沉默,令周祐不虞:“我若不在,你這時候不是摔胳膊就是少腿。”
這話對也不對,至少姚纓聽著沒那么對,她先誠懇表示感謝,再中肯道:“殿下若不在,我根本不會出這個門,也不會遇到這種事。”
周祐似乎不屑于打這種干巴巴的嘴仗,沒有吭聲,用他那盯久了能讓人全身起雞皮疙瘩的眼神盯了姚纓好一會,直到她快扛不住了,男人才不緊不慢道:“你還是在床上最可愛。”
矯情歸矯情,咬他捶他也無傷大雅,反正到最后,舒服的還是他。
這話沒辦法接,姚纓不如男人臉皮厚,稍微有點情緒就上臉,面頰泛起少女特有的粉暈,那對清凌凌的桃花眼,比平時瞧著還要水潤動人。
周祐低了頭,盡量跟她平視:“啞了?就只會窩里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