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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高潮。芬里爾想著。
良久伊卡洛斯才重新俯下身,這回他頭抵在芬里爾身后倚靠著的樹干,距離如此之近,以至于芬里爾都能聽見他帶著顫音的喘息。
他忍不住問道,“剛剛那是什么地方?”
伊卡洛斯把他的臉撥到一邊,“和你沒關系
?!?
我現在還操在你的屁股里,你跟我說過這和我沒關系?
芬里爾本來想這樣說,但是伊卡洛斯在耳邊的低喘聽得他實在是心癢難耐,他要是現在把那句話說出口肯定要挨罵,也就聽不到他這種情色的聲音了。他只好把欲說出口的吐槽咽下去,感受到伊卡洛斯許久未動,又悄悄頂胯頂入更深處的地方。
“別亂動?!?
伊卡洛斯不輕不重地抬手往他臉上扇了一耳光算作是警告。他似乎也緩了過來,再一次把陰莖往里吞,只不過這次他坐得更深,性器的頂端頂開了腸道的末端,以至于進入了更為敏感的結腸,芬里爾頓時被吸得頭皮發麻。
被徹底操開的伊卡洛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芬里爾卻不由自主地忘情呻吟,伊卡洛斯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巴,語氣里帶著一點惡狠狠的意味,“你是想把他們倆全都叫醒嗎?”
芬里爾下意識地舔了一下捂住自己的手心,伊卡洛斯反射性地收回,嫌惡地看了他一眼,“惡心?!?
芬里爾的腦袋因為發情期和快感的雙重作用已經完全暈乎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迎合著伊卡洛斯的節奏,每一次深入的時候都下意識地頂胯,伊卡洛斯被他弄得有些惱了,他根本就不知道他自己那根長刺兒的東西捅進屁股里是怎么樣的一種淫刑,每次他不合心意的頂弄,那些倒刺就會戳入意想不到的地方,可能結腸口敏感的神經,也可能是深處的回彎,也可能是他那……
伊卡洛斯掐住了他的脖子,壓低了聲音再一次聲明,“別、亂、動。”
他扯下芬里爾身上的一條布片,幾乎是用力地勒住了性器的根部,芬里爾發出一聲慘叫,無法射精的痛苦讓他清醒過來,重新將目光落在伊卡洛斯身上,“別這樣……快拿開!”
這回對要求充耳不聞的人變成了伊卡洛斯,他果斷地起伏幾次,這回每一次都坐到了底,享受徹底掌握性事主導權所帶來的心理和生理的雙重快感,直到,”伊卡洛斯冷哼一聲,“對有翼人也算是特別了解。”
“我了解每一個種族的身體,”她將伊卡洛斯的上衣徹底脫了下來,“但我更喜歡‘特例’?!?
“而且你身上的傷痕也很漂亮,”她的手指在伊卡洛斯胸口前的傷疤附近打轉,“我很喜歡?!?
她的手指不斷地在這具傷痕累累的肉體上面游離,一邊嘴里伴隨著呢喃,“這里的燒傷面積不大,應該不是遇到災情,而是法師的火球一類……唔,這條鞭傷是哪里來的?我記得科爾溫好像說過你做過奴隸,那樣的話也不奇怪了……這是什么?貫穿傷嗎?”
伊卡洛斯閉上眼,想要無視她的呢喃,但是肢體上的觸感卻揮之不去。他的身體很敏感,根本無法對這樣的觸碰熟視無睹。他的呼吸有些凌亂,而娜塔莎顯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失態,于是施施然彎下腰,豐滿的胸口幾乎要碰觸到他的皮膚。
“你喜歡我這樣碰你?”
她見伊卡洛斯不回答,便繼續去解他下身的衣物。
一雙同樣傷痕累累的腿。娜塔莎的目光向下掃視,一一辨認每一種傷疤的來歷,卻被右腿環狀的傷口吸引了注意,像是在腿上綁了一圈荊棘一樣的痕跡,這讓娜塔莎有些意外。
“這是……”
“你不會不認識這個吧,”伊卡洛斯的眼神有些嘲弄,“你應該對此非常熟悉才是?!?
“我確實很熟悉,”她彎了彎嘴角,隨即解開了自己腿上的綁帶,當著伊卡洛斯的面撩起了裙擺,“但是沒想到你也有?!?
在昏暗的燈光下能夠看見在她的大腿上也有著這樣一圈痕跡,甚至還殘留著淤痕,如果自己不是被綁著,或許能從中體會到一絲情色的意味。伊卡洛斯掃了一眼,又將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至少你看上去是自愿的。”
“只是我覺得有些奇怪,你并非是瓦爾達女神的信徒,卻為何也有常年佩戴苦修帶的痕跡呢?”她的聲音里有著一絲困惑,指尖在他大腿內側的傷痕來回撫摸,“難道是你的主人?”
伊卡洛斯忽然察覺到她或許是真的不知情,“你不知道?”
“我怎么會知道呢?瓦爾達的子民遍布世界各地,而我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員,即使我歡迎每一位同伴的加入,我也無法認得每一張臉,”她的手指逐漸往上,碰觸到他的內褲邊緣,“你的主人叫什么?告訴我?!?
“告訴你也沒用,”伊卡洛斯嘗試抗拒她的觸碰,“他已經死了?!?
娜塔莎挑了挑眉,“是將他自己獻給瓦爾達女神了嗎?”
“是我把他殺了。”
娜塔莎瞪大了眼睛,盯著伊卡洛斯看了好一會。伊卡洛斯第一次發現她的眼睛原來是這樣亮,如同黑夜里的蛇一般蟄伏著,沒有生氣的表情也仿佛是在為下一秒的襲擊做準備,仿佛時時刻刻都會沖出來咬他一口。
她卻突然噗嗤笑了一聲。
“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所以,你的這位主人是位虔誠的信徒,因此才要求你戴上苦修帶?”娜塔莎捏了捏他大腿內側的軟肉,
感受到類似煙灰燙傷的痕跡,“他還真是疼愛你呢?!?
疼愛?
伊卡洛斯要被她氣笑了,“如果每天都把我打個半死也算疼愛的話,那么你說的都對。”
“別這么生氣嘛,”娜塔莎輕輕地壓在他身上,撫摸他有些干裂的嘴唇,兩人的距離不過幾厘米,“如果你是我飼養的寵物的話,我也會讓你戴著的,畢竟這是對瓦爾達女神忠誠敬意的證明?!?
伊卡洛斯偏開頭,“誰會做你的寵物啊?!?
“唔,我以前倒是真的養過一只小貓咪,”她直起身撩了撩自己的額發,“不過他不是很聽話,后來有一天自己逃走了,在那之后每次見到我都要咬我一口。”
伊卡洛斯評價道,“活該?!?
“不過你身上用過的藥到底是哪里來的呢?這種藥劑是我親手配置的,如果我曾經賣給過你的話,我不會沒有印象,”娜塔莎還是有些困惑,“而且這種藥劑對有翼人來說反而是弊大于利……”
她于是猜道,“莫非你也做過藥人?”
伊卡洛斯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之處,“也?”
“哎呀,我沒有說過嗎?”她笑吟吟地就把科爾溫給賣了,“科爾溫以前也是光曜會的藥人呢,我還認識曾經擁有他的那個家伙,說來還算得上是半個同事……”
怪不得科爾溫總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還格外怕冷。這樣一看,他會厭惡娜塔莎也是情理之中……等待,這么說來,科爾溫也知道她是屬于光曜會的了?
伊卡洛斯還在頭腦風暴,娜塔莎卻不滿于他的沉默,用力掐了一下他大腿根部柔軟的皮肉,伊卡洛斯吃痛,立即抬頭狠狠地瞪著她。
“我告訴了你多余的情報,你卻還沒有告訴我問題的答案呢?!?
“還能是誰,當然是我的‘好’主人了,”伊卡洛斯不情不愿道,“有翼人的生理結構導致我們非常容易骨折,他覺得每次都要讓我戴夾板養傷實在是太過麻煩,于是干脆給我灌了藥,好讓他打得舒坦?!?
他盯著娜塔莎的眼睛,“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娜塔莎回答他,“看樣子你的那位主人真的很喜歡你?!?
伊卡洛斯翻了個白眼。
“你好像很討厭我,我想你可能對我有些誤會,”娜塔莎指尖勾了勾,將他身上最后一件衣物也脫了下來,眼下的伊卡洛斯赤身裸體,“我只是單純對你的身體很好奇,也不會對你怎么樣,畢竟我們本質上還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
她伸手撫摸那處柔軟的會陰,幾乎是一下子就感覺到伊卡洛斯身體的緊繃,她嘴里說著“放松放松”,手指卻已經毫不客氣地捏住了他的性器,如同給奶牛擠奶般用力擠壓了幾下,伊卡洛斯忍不住仰起頭,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沒有叫出聲。
“不用那么克制,”娜塔莎被他的反應取悅到了,另一只手在他小腹的羽毛打轉,“這里也有羽毛呢,真可愛?!?
那里的羽毛更為柔軟,每次撫摸羽毛根部的時候他都會一陣顫栗,娜塔莎發現了這一敏感點,立即愛不釋手,不單單是小腹的羽毛,側肋、后頸的都是如此,娜塔莎反復去觸碰那些棉感的羽毛根部,撫摸他的后背,不一會就把身下的有翼人摸得癱軟。
她干脆把人翻了個面腦袋摁進枕頭里,卻在看到他裸露的后背時笑了一聲,“原來我上次摸到的是這個呀。”
她指的是伊卡洛斯腰窩處的一個烙印,雖然只是燙傷表皮的程度,但由于留下了深褐色的顏色,饒是在他傷痕遍布的后背也相當地顯眼。她輕輕地撫摸那處烙印,指甲摳挖疤痕的邊緣,“這也是你主人給你留下的嗎?”
伊卡洛斯不說話。
“看上去不像是魔法符文,倒像是……家族徽記?”她明明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卻故意裝作一副尚在推理的樣子,說出很過分的話來,“以前在教會的時候,我也看到附近農場的農夫給自己的牲畜打上這樣的印記呢。”
她說出這話的時候,很明顯地感覺到伊卡洛斯在顫抖,她出于好奇掰過伊卡洛斯的腦袋,看見他用力地怒目圓睜,眼眶也有些泛紅,娜塔莎感覺如果現在放開他的話,他大概率會直接撲上來吃了自己。
“抱歉,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哭。”她又佯裝歉意實則用力地把伊卡洛斯的腦袋摁回枕頭里,手指一路下滑,沒入他的臀縫當中。她沒有用潤滑,只是揉了幾下穴口,感覺到那里稍顯柔軟就捅進去一根手指,伊卡洛斯頓時繃緊了身體,咬住了眼前的枕頭,不愿意泄出一絲呻吟。
“嗯,里面很熱呢,有翼人的體溫果然比我們高很多。”
娜塔莎的手指纖長,因為沒有絲毫的準備,里面傳來一股難言的脹意。而且她沒有修剪指甲,每次進入開拓都伴隨著指甲在里面扣挖的痛意。她很快便伸進去第二根手指,伊卡洛斯也開始顫抖。她的摸索更像是一種探索,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總是和他的敏感點擦肩而過,給他帶來一陣顫栗,卻又總是摁不到點上,伊卡洛斯被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身上的肌肉繃緊了又癱軟,來回幾次他就
已經大汗淋漓,求饒的話卻一句也不可能說出口。
“你適應得很快,也沒有受傷,看樣子被你的主人調教得很好呢?!蹦人纱嗯吭谒成希量逅鼓芨杏X到她的胸脯隔著一層衣料與自己的后背相貼,手指也因此更深入了一些。他的大腦已經亂作一團,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悶哼。
緊接著是第三根手指。
他極力忍耐著那種詭異的脹痛,如同他每一次被摁在地上毫無體面地侵犯一樣,可是娜塔莎的手指突然轉了轉,按在了里面某個敏感點上。他弓起腰,擠出一聲極為細弱的嗚咽,要不是娜塔莎刻意捕捉,不然都感受不到。
“是這里嗎?”她三指一齊用力按上去用力扣挖,伊卡洛斯睜大了眼睛,他無法承受這份過于猛烈的快感,忍不住哀叫出聲。娜塔莎見狀絲毫沒有收手,反而越發頻繁地攻擊那一道弱點,伊卡洛斯努力想要繃緊了大腿,卻被娜塔莎撥開,另一只手揉捏他的會陰,順著早就挺立的性器揉弄了幾下,不堪忍受的有翼人就泄在他的手心里。
“看樣子你很是沉溺其中呢。”
娜塔莎輕咬了一下他的羽耳,隨即叼住他的后頸,像是一種誘惑、也更像是一種威脅。她唇齒用力,咬下他一根羽毛,那里很快出了血,娜塔莎嘴里吐出那根羽毛,企圖將它的根部插進伊卡洛斯剛剛射精的尿道孔里。
伊卡洛斯想要掙扎,但是藥效還沒有散去,他所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也只有仰起頭咬住嘴唇,從喉嚨里發出壓抑過后的悶哼。娜塔莎觀察著他的反應,倒也沒有將羽毛盡數塞入,而是趁著他被弄到渾身發抖的間隙重新將手指塞入他的后穴,卻誤打誤撞突然摸到了一個隱秘的入口,與此同時伊卡洛斯發出了一聲驚喘。
娜塔莎于是又好奇地按了按,伊卡洛斯看上去反應很大,發出一陣不成調的呻吟。
這個位置不像是結腸口呢,倒像是……
“聽說有翼人的雌性雖然產量很高,一胎能生出四五枚卵,一年能生育兩次,但因為在進化過程當中失去了喙,孵化率和存活率都特別地低,”娜塔莎的眼睛亮了亮,“因此當種群難以繁衍、亦或者在某種條件刺激下,有些雄性也會長出生殖腔,承擔起養育后代的職責……”
她強硬地將一個指節捅入了那個小口,愉悅地聆聽了一會伊卡洛斯的慘叫,“很厲害呢,竟然能進化出繁育的功能。”
“我很好奇,”她嘗試著繼續往里面探,卻因為手指無法繼續深入,于是只能遺憾地在入口處轉了幾圈,但也夠伊卡洛斯受的了,娜塔莎察覺到他早就射得一塌糊涂,“這是你自然形成的,還是你的主人開發的成果?”
伊卡洛斯無法回答她,他已經目光迷離著高潮了,過于炸裂的快感攪亂了他的腦子。他的身體像被扎破了的水袋一般泄出潮液,在娜塔莎拔出那根羽毛時,他的陰莖也不斷往外漏著清液。
娜塔莎把他整個人都翻了過來,映入眼簾的就是他那張潮紅的臉和已經渙散的眼睛。她幫他整理凌亂的額發,觸碰他的臉頰,“舒服了嗎?”
伊卡洛斯努力地讓自己的眼神集中,無言地落在她的臉上。
而她的臉上則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那么,接下來該輪到我了?!?
伊卡洛斯看著她從隨身攜帶的背包里拿出一個小皮革袋子,又將袋子解開,把里面的內容一字排開。她心情很好地給那些東西清理消毒,然后拿著幾把锃光的手術刀走了過來。
她的刀尖對準了伊卡洛斯的腹部。
“接下來可能會有點疼哦?”她話音剛落,卻已經對著他的皮膚淺淺地切了下去,“放心,我都會幫你治好的?!?
真是個瘋子。
伊卡洛斯盯著遠處的燭光,也不知道煎熬了多久,久到他雙眼酸軟,身體都好像已經失去了反應。
娜塔莎時而切開他早就愈合的疤痕,時而在他身上制造新的傷口,興致來了又會拔下他幾根羽毛,幸好她后面使用的愈合藥水都帶有一些麻痹神經的效果,讓他無法行動的同時,也減輕了疼痛的程度,不然他覺得自己可能會先疼死在床上。有些深的傷口她就會將傷口縫合,然后又將愈合的藥劑倒在他身上,那塊皮膚便會恢復如初,一點也不像被切割過的樣子;有時候她會在伊卡洛斯的身上測試藥劑的強度,在不同深淺的傷口上倒上均勻的藥劑,觀察哪里的傷口愈合得最快;她也會大發善心為他消除一些疤痕,但是惡趣味地保留了那個烙印。
如果只是單純的肉體折磨也就罷了,伊卡洛斯還能催眠自己說這相比普利莫對他的折磨只是小巫見大巫,然而最要命的是娜塔莎要求他全程保持清醒和亢奮,而她的方案就是在自己屁股里塞進去一根施法的術棍,隨著她自己的節奏時不時地抽插……
芬里爾說得對,伊卡洛斯在徹底暈過去之前想。這家伙簡直就是世界上最惡毒的女人。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娜塔莎不在旁邊,身上的鐐銬倒是被解開了,伊卡洛斯下床的時候總覺得有些恍惚,也不知道是失血過多還是昨晚的折磨實在是太過
漫長。空氣中還隱隱彌漫著血腥味和消毒水結合的詭異味道,他立即出了房間來到甲板,卻正好看見芬里爾和科爾溫也在那里。
“喲,怎么一副被掏空的樣子?”科爾溫調笑道,“你被那個女鬼給吃了?”
伊卡洛斯沉默地看向他,剛一抬起手,科爾溫就已經吸取了前車之鑒躲到一邊,以防伊卡洛斯揪著他的領子把他扔進海里。
“你是對的,”然而伊卡洛斯根本沒心情關注他的嘴賤,只是嘆了口氣,拍了拍旁邊芬里爾的胳膊,“我突然理解你了?!?
芬里爾被他的觸碰弄得嚇了一跳,一臉的云里霧里,“你理解什么了?”
伊卡洛斯搖了搖頭,一副不愿意回答道樣子。
科爾溫環顧四周,“話說,娜塔莎呢?!?
伊卡洛斯下意識回答道,“不知道,大概是死了吧。”
“雖然我很贊成你的觀點,”芬里爾覺得自己有必要指出這一點,“但是如果她死了的話,想必我們應該也不健在了?!?
“呀,你們都在這呢。”
娜塔莎甜美的聲音從后面傳了過來,三個男人都默契地偏過了腦袋不去看她。
他們幾個裝聾作啞,甲板上其他人卻都投來了目光,娜塔莎此刻拋卻了修女的裝束,穿著修身干練的服裝,海風吹動了她的裙擺,讓衣服變得更加貼身,也順勢露出緊身褲包裹著的大腿,頗有風情。
只是伊卡洛斯一看見她就想起昨晚的噩夢,默不作聲地移開視線。娜塔莎倒是不以為意,擠到伊卡洛斯和芬里爾的中間,“怎么了?昨晚沒睡好?”
芬里爾冷哼一聲,“你倆昨晚睡一張床,你難道還不知道嗎?”
“你在想什么呢?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娜塔莎倚靠在欄桿上,撐著下巴笑瞇瞇地看他,“還是說你今晚想和我睡?小貓咪?”
芬里爾幾乎是一下子就跳了起來,他尾巴上的毛也嘭地炸開,指著娜塔莎的鼻子罵道,“你能不能別惡心我了!”
眼見著娜塔莎的注意力已經被芬里爾轉移,伊卡洛斯于是默默移出了戰場。
看樣子娜塔莎真的很懂怎么樣才能惹惱芬里爾……等等,娜塔莎管他叫什么?貓咪?
伊卡洛斯的腦海里閃過昨晚的畫面,突然想起娜塔莎好像說自己養過一只貓。
他盯著芬里爾的臉上看下看,又聯系了一番芬里爾對娜塔莎的態度,恍惚中突然頓悟了些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芬里爾對著娜塔莎嫌惡道,“誰會想要跟你睡?我要是想睡你我就被雷劈死好吧!”
他說完這話的檔口,船只正好駛入一片烏云底下,原本明亮的視線慕然變暗,天空中傳出一聲悶響。
隨即有水手跑了出來對著甲板上的人大喊道,“快到船艙里去!我們遇上暴風雨了!”
芬里爾:“……”
科爾溫:“……”
娜塔莎:“……”
伊卡洛斯拍了拍芬里爾的肩膀,“你房間在哪,我現在就和你換。”
芬里爾剛準備辯解,他們幾個人就被水手們趕回了船艙里。伊卡洛斯實在是不想繼續和娜塔莎共處一室,于是轉身去走廊里轉了幾圈。其他船客都已經惜命地回到自己的房間里躲著,走廊里根本沒什么人。再往前走就要到儲藏室了,他剛打算轉身,眼角卻瞥見一個黑色的東西,像是一團海草一樣。
船艙里怎么會有海草?
伊卡洛斯狐疑地走過去查看,那里卻空無一物,只留下一道蜿蜒的濕痕,一路通往儲藏室的大門。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打開門看看里面有什么,突然整個船突然劇烈地震動了一下,伊卡洛斯重心不穩,頓時摔倒在地,他剛打算爬起來,整個船只就像被裹入了巨浪一般上下顛簸,他好容易才扶住旁邊的墻壁站了起來,就聽到一道驚雷的轟鳴。
呃,芬里爾不會真的要被雷劈死了吧?
與此同時,船體停止了晃動,然而他還是有種不祥的預感,這么大的動靜,卻沒有一位船客發出驚呼,也沒有一個人跑出來查看狀況,整個船艙安靜得有些詭異。伊卡洛斯站直了身體地跑回房間,就連娜塔莎也不在屋子里。他也嘗試再次走上甲板,然而通往甲板的門也被鎖住,用力踢了幾下也紋絲不動。
怎么回事?
他皺著眉一間間打開船艙的房門,別說船客,就連水手也沒有。整個船上的其他活物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難道他就這么倒霉,難得出海一次就遇見了幽靈船?
幽靈船也是冒險者之間流傳的一種傳說,據說有些旅人會在旅途中遇到風浪,在暴風雨結束之后船上的同伴卻突然消失,即使來到甲板也只能看見陰沉的天空和宛如一片死寂的大海,成為一艘在海面漂泊的孤船,直至因為饑餓或脫水而死,也有人因為無法忍受這種永遠回不去的孤獨而發瘋跳海自殺,成為海底的無數幽魂之一。
當然,這些內容伊卡洛斯都是在酒館聽醉鬼說的,他們這些家伙兩斤馬尿下去連自己日過貝
希摩斯這種話都能說出來,他當然沒有當真。
伊卡洛斯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又跑回了走廊盡頭的儲藏室,那里水痕更加明顯了,還伴隨著海水黏膩潮濕的氣息,簡直就像是有水源源不斷地從里面溢出一樣。伊卡洛斯作好了防御的姿態,緩慢地擰動門把手,然后猛地破門而入。
里面有一個詭異的生物趴伏在地上,頭上是濕透了的黑發披散在身軀上,這頭發長到不可思議,甚至長滿了整個房間。從頭發覆蓋的區域來看像是人的形狀,到了下半身卻變成一條弧線,仔細一看,竟然是一條魚尾在輕微地擺動,那魚尾邊緣鋒利,如同利刃一般的魚鰭與地板摩擦,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然后怪物抬起頭來,它的眼睛沒有眼白,而是一片漆黑,沒有焦點的目光看向他,隨即露出了森白的牙齒。
一條來自深海的人魚。
伊卡洛斯想也沒想就提劍刺了下去,人魚立即閃躲,伴隨著一聲尖銳的鳴嘯,那聲音震得他用于偽裝的精靈耳都掉了下來,耳朵附近傳來黏膩的濕意,大概是因為強烈的刺激而出血。
人魚朝著他的方向甩起尾巴,伊卡洛斯側身躲開,身后的門板卻被強勁的力道給擊碎,伊卡洛斯于是后退到走廊,趁著人魚追擊的間隙刺了下去,人魚的腹部被他劃出一道極長的傷口。受傷的人魚掉頭張開了血盆大口正欲咬上他的小腿,伊卡洛斯反應極快,一把將劍刺進了它的喉嚨,整個脖頸被貫穿,伊卡洛斯借力一砍,整個頭顱就這樣滾落下來。
伊卡洛斯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就感覺身下的船體再一次猛烈地震動起來,眼前的場景如果撕裂一般驟然變換,原本完好無損的船只突然變得破爛不堪,如同常年沉入海底一般透露出一股腐爛潮濕的氣息……不對,這玩意真的在往下沉!
伊卡洛斯臉色一變,立即跑向甲板,此時此刻甲板的門破爛不堪,隨便一踹就轟然倒塌,他來到甲板上,發現海面上還是一片狂風驟雨,而他又清晰地聽見了腳底木頭斷裂的聲音。
只能跳海了!
伊卡洛斯縱身躍入海中,隨即緊緊地抱住了一塊浮板,勉強夠他整個人爬上去。伊卡洛斯剛剛休息一會,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突然一陣溺水的錯覺涌上心頭,他用力地猛咳幾聲,然而他喉嚨里并沒有海水。
他摸了摸嗓子,突然意識到應該是其他的三個人中某個人溺水了。
不要告訴我……你們有人不會游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