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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之后隊伍里明顯要安靜很多,四個人大多數(shù)時候都維持著一股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都想著快點回到文明社會找到解除這個詛咒的方法。但是天不遂人愿,這幾天又趕上特大暴雨,路上被淹得七七八八,到處都是毒蛇和沼澤,不得已只好到處找山洞躲雨。眼下好不容易雨過天晴,這才又開始繼續(xù)趕路。
“大概還要走幾日啊?”
伊卡洛斯想了想,“大概還要走五六日吧。”
芬里爾也不說話了,只是嘆了口氣。這里空氣潮濕,他的頭發(fā)和皮毛全都被打濕了,看上去像只邋里邋遢又委屈巴巴的大貓。
其他幾個人看上去也并不好受,科爾溫看上去非常怕冷,一直穿著他那黑袍不敢脫,下擺卻總是被頻繁打濕。娜塔莎則穿著厚重的修女服,不好邁開腿也不方便活動,更是步履維艱。只有伊卡洛斯還算得上是輕裝上陣。他因為骨骼的特殊構(gòu)造的緣故,穿不了重甲,只能配以輕甲和皮革,但即使是這樣也夠受的了。
但是誰也沒有抱怨,但凡有一個說了話,馬上就會得到三個個牙尖嘴利的家伙圍攻。
四個人當(dāng)中實屬芬里爾嘴笨,他總是應(yīng)付不來其他人的陰陽怪氣,干脆就敞開了懷罵臟話,跟一個沒素質(zhì)的家伙顯然沒什么好聊的,慢慢地伊卡洛斯和科爾溫也就懶得噴他,只不過無論娜塔莎說什么,上一秒還義憤填膺,下一秒就冷了下來,要么一副不想接話的樣子,要么干脆露出吃到屎的表情。
伊卡洛斯也有些好奇,某天晚上科爾溫和娜塔莎出去尋找食物,他和芬里爾單獨處理之前存放的獵物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嘴,平靜地詢問他是不是被娜塔莎甩過。
他發(fā)誓他真的只是閑聊,畢竟芬里爾雖然討人厭,但是在四個人當(dāng)中算是心思最單純的了,他們又是舊相識,覺得隨便聊聊天也沒什么,結(jié)果芬里爾大發(fā)雷霆,先是用各種侮辱性的詞匯辱罵了娜塔莎,又表明自己看到她就惡心想吐更別說和她發(fā)生關(guān)系,最后落腳點在于責(zé)怪伊卡洛斯妄自揣測,并說他是一只不吉利的報喪烏鴉。
伊卡洛斯沉默地聽完他的發(fā)泄,切了一塊剛烤好不知道處理干凈沒的鹿腸塞進他的嘴里,“太臟了,這玩意塞你嘴里正合適。”
不過看他的樣子,他應(yīng)該是真的很惡心娜塔莎。也是,如果芬里爾問出自己和科爾溫是不是有一腿這種話,他應(yīng)該會把芬里爾的腦袋一整個套到腸子里。
眼下他們正踏過一處泥濘的沼澤,每個人身上都多多少少有些狼狽,伊卡洛斯走在前面深一腳淺一腳地探路,而走在后面的芬里爾有些心不在焉,走到半路上突然發(fā)出了一聲驚呼。
伊卡洛斯回頭看過去,芬里爾正雙腿站在不斷下陷的泥沼里,上半身胡亂地掙扎揮舞,發(fā)現(xiàn)這樣反而加劇了自己陷進去的速度,只好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笑什么笑?”他瞪了一眼捂著嘴極力掩飾笑容的科爾溫,“還不快來拉我一把?”
科爾溫抱著手臂幸災(zāi)樂禍,“你求我的話我就考慮一下。”
“我操,”芬里爾一下子就惱了,“那你也別想好過!”
他掙扎著去夠科爾溫的衣袍,一個人類法師怎么拽得過一個快兩米的獸人,當(dāng)即也跟他一起摔進了泥潭里,兩個人在里面吱哇亂叫,娜塔莎站的遠遠的,笑得倒是很歡快。什么嘛,她原來還是會正常笑的,伊卡洛斯還以為她只會像女鬼那樣咯咯笑呢。
伊卡洛斯翻個白眼,打算等他們快死了再救他們。
他剛打算轉(zhuǎn)身就走。突然感覺到背后有一陣古怪的妖風(fēng),他下意識的側(cè)身閃躲,肩胛骨附近還是被什么東西擦了過去,劃出一道細長的傷口。他轉(zhuǎn)身一看,是一只不明品種的妖異,他頓時正色起來,從腰包里掏出之前從飛空艇拿出來的餐刀,準頭極好地打中了妖異唯一的眼睛。那怪物立即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嘯聲,娜塔莎在之后緊跟著不知道從哪里該不會是裙底吧?伊卡洛斯驚恐地想逃出一把槍朝魔物射擊,她的子彈非常特別,妖異中彈的瞬間還被控制在原地,兩人趁此機會順便把掉進沼澤的倆蠢蛋拉了起來。
科爾溫的反應(yīng)也很迅速,幾乎是一爬起來就搓了個火球術(shù),結(jié)果芬里爾的動作更快,他已經(jīng)不要命般竄到了妖異的跟前,那火球差一點就撩到了他的毛發(fā),但他絲毫不在意,在妖異結(jié)結(jié)實實吃下了火球之后趁它還沒站穩(wěn),立即一個抱摔將體型大上許多的妖異摜倒在地上,又立即毫不猶豫地按住它的脖子一擰——
伊卡洛斯離得最近,他確信自己聽到了撕拉一聲。不像是單純的骨頭斷裂,倒像是脖子肌肉都被撕裂了的聲響。
這下妖異算是徹徹底底地咽了氣,四個人松了口氣。出乎意料地,明明四個人之間各懷鬼胎,又彼此仇視,但是在戰(zhàn)斗中卻意外地配合,簡直就像是已經(jīng)合作好多年的誠摯伙伴一樣。
科爾溫似乎想要上前查看妖異的情況的種類,誰知就在它徹底咽氣的那一刻,它突然化成了一股黑霧,消失不見了。這股黑霧所有人都很熟悉,畢竟前幾天害得他們墜落到這里的罪魁禍首標志性的特征就是這玩意。
難道魔王并沒有真正離開,而是放了個分身或者手下來追殺他們嗎?
“看樣子我們被盯上了呢,”娜塔莎施施然走過來,“我們的任務(wù)除了要解開這把連命鎖,是不是還多了一項‘討伐魔王’?”
伊卡洛斯扯了扯嘴角,總感覺她在說天方夜譚,“說得容易,我看我們這進度,連走出安西諾沼澤都懸。”
他轉(zhuǎn)身就想繼續(xù)往前走,完全不顧那兩個滿身都是泥巴的傻帽的死活,娜塔莎卻突然叫住了他,“別動。”
“你背上受傷了。”
伊卡洛斯看不見傷口,但是完全沒感覺到疼,于是渾然不在意道,“不用管,它自己會好的。”
娜塔莎撩了撩額發(fā),“在沼澤的環(huán)境下很容易造成傷口感染,而且剛剛的妖異很難說會不會在攻擊中攜帶魔法,我來幫你包扎一下吧。”
……她怎么突然那么好心?不太正常吧。
伊卡洛斯狐疑地看著她將外用的恢復(fù)藥水倒了一些在自己身上,但是除了液體的涼意以外什么都沒感覺到,卻看見科爾溫和芬里爾都湊到了他的背后。
他被盯得有些毛骨悚然了,“怎么了?”
“有一種特殊的魔法流動在阻礙我的藥水與你的傷口發(fā)生反應(yīng),”娜塔莎面色凝重道,“也就是說,我的藥水突然失效了。”
伊卡洛斯聳聳肩,“大概是妖異魔法的特性吧,放著不管讓它自己愈合吧。”
“把衣服脫了,”娜塔莎命令道,“我需要觀察一下。”
伊卡洛斯露出有些困惑的神情,“真有這個必要?”
“哎呀,萬一呢,你要是死了我們也別想活,”科爾溫在一旁拱火,“這樣吧,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干脆去找一處干凈的水源,你們倆去療傷,我和大貓去把身上洗一洗,這個泥巴的味道真是絕了……嘔。”
芬里爾也贊同了他的觀點,剛剛還打作一團的兩人瞬間又站到了同一條戰(zhàn)線,芬里爾甚至還大力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說他扭扭捏捏的,伊卡洛斯見實在拗不過他們,只好同意了這個方案。
他遠遠地看見芬里爾毫不猶豫地脫干凈下水,而科爾溫非要在岸邊一邊烤火一邊洗澡,硬著頭皮將視線轉(zhuǎn)回,落在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的娜塔莎身上。
她的眼神讓伊卡洛斯不太舒服,帶著探究和凝視,雖然也有對他身上魔法的好奇,但是總有一股玩味的態(tài)度在,配上她陰惻惻的笑容,實在是讓人覺得不懷好意。
他嘆了口氣,認命般地解開自己身上的輕甲,把里襯解開脫了一半,卻還是包裹著自己的腰部,只露出偏上面的后背。不過這樣也已經(jīng)露出全部的傷口了,娜塔莎不再追究,開始打量他的后背。
他的背上有很多傷疤,燒傷、刀傷、槍傷,還有很多被鞭打而留下的鞭傷,這些傷痕配合著他后頸零星的幾根藍灰色羽毛,有著說不出的詭異與美麗。但是更吸引人目光的,是他肩胛骨留下的兩道割傷,沒有記錯的話,那應(yīng)該是有翼人的翅膀應(yīng)該生長的位置。
她忍不住感嘆一句,“原來你不是天生就沒有翅膀啊。”
伊卡洛斯沒有答話。
娜塔莎出于她個人的喜好,她對于人的身體很熟悉,通過這些傷痕她已經(jīng)推斷出這名有翼人被鋒利的兵器齊根切下了翅膀,又似乎做過奴隸一類地位低下的工作,傷痕深淺程度不一,說明在他做雇傭兵之前就已經(jīng)在從事相對危險的行業(yè)。
她又將目光轉(zhuǎn)回剛剛被妖異劃出的傷口,其實并不算很深,早就已經(jīng)止住了血,傷口甚至已經(jīng)微微結(jié)痂,娜塔莎有些意外他的愈合速度,手指在傷口上摸了摸,血跡也已經(jīng)干涸,她在指尖捻了捻血沫,感受到殘留的魔法縈繞在傷口附近。她于是沿著傷口一點點施展探查的魔法,伊卡洛斯感覺到傷口附近浮現(xiàn)出一股熱意,于是皺了皺眉,但也沒有阻攔,一直忍著等她結(jié)束這一漫長的檢查。
但是她的手卻一路向下,順著肩胛骨的傷口延伸下去,撥開他腰間層疊的衣物,最后停留在他的腰窩。他的腰窩和尾椎也生長了零星的一些羽毛,相比肩膀附近的要柔軟一些,娜塔莎忍不住順著根部撫摸,感受到手底下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嗯?似乎還有凹凸不平的傷痕,這是……燙傷?
“差不多結(jié)束了吧?”
伊卡洛斯不動聲色地往前一步躲開了她的手,臉上已經(jīng)換上了戒備的神情。
“嗯嗯,你的傷口愈合速度倒是很快,所以魔法已經(jīng)消散了很多,這里條件有限,我還需要更多的例子進行觀察,”娜塔莎心不在焉道,“目前看來除了阻礙治療系魔法的流轉(zhuǎn)以外沒有別的副作用。”
伊卡洛斯草草地應(yīng)了兩聲,又重新把自己的內(nèi)搭穿好。
娜塔莎就這樣看著他,眼睛緊緊盯著他后頸的羽毛。
有翼人啊……
經(jīng)過不懈的長途跋涉,幾個人終于走出了沼澤,身邊不再是泥濘的草叢、密不透風(fēng)的樹林和充滿古怪氣味的瘴氣,逐漸可以看到一些清澈的溪流,伊卡洛斯說,大概再走一兩日就能到城鎮(zhèn)了
。
這幾天幾個人還是少不了各種各樣的勾心斗角,走到這里已經(jīng)卻都盡顯疲態(tài),畢竟跋山涉水,又被迫吸入這里難聞的瘴氣,幾個人竄稀的竄稀低燒的低燒,連芬里爾都不對勁了。不,或者說,他才是最不對勁的那個人。他一改往日的話多,反而沉默寡言起來,科爾溫陰陽他都不回嘴了。他還時常神經(jīng)質(zhì)地抽動耳朵和尾巴,在隊伍的前后竄來竄去地掃視,仿佛有什么人接近他一樣。科爾溫提出讓娜塔莎治治他的腦袋,這當(dāng)然也被他嚴詞拒絕了,娜塔莎一靠近就露出嫌惡的神情,仿佛她是瘟疫一樣。
他一直堅決地拒絕診療,堅稱自己沒有問題,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半夜有時候會偷跑出營地,然后再若無其事地回來。然而紙包不住火,在某天夜里,他終于失態(tài)下露出了真面目——
伊卡洛斯在睡眠中感覺有誰靠近,于是毫不猶豫地踹了上去,結(jié)果聽到芬里爾發(fā)出的痛呼。
幾個人紛紛醒來,看見芬里爾猩紅著雙眼,在地上陰暗地爬行。
娜塔莎果斷地用特殊質(zhì)地的子彈朝芬里爾射了一槍,那子彈碰觸到人后立即化為魔鎖把他綁了起來,然后做出了初步的診斷。
由于之前吸入的瘴氣的緣故,他的發(fā)情期被提前了。
好吧,真是麻煩的獸人族。
芬里爾被娜塔莎的魔鎖捆成了麻花,在地上憤怒地翻滾,“把我放開!你們憑什么綁我!”
“畢竟我們可不知道你會干出什么事情來,你剛剛可是騎在我們親愛的伊卡洛斯身上呢,”科爾溫拍了拍手,仿佛剛剛出了好大的力一樣,“為了我們自身的安全著想,只好犧牲一下你的自由啦。”
“靠!我自己能解決,用不著這樣!”芬里爾見抗議無果,又在地上如一條貓貓蟲一樣蠕動,“你們就不怕我死了嗎?”
“不會的,小貓咪,我對你的身體很了解,你不會有事的,”娜塔莎笑瞇瞇地蹲下來,“你之前在我這里這么多年,不也一直平平安安地度過了每一次的發(fā)情期嗎?”
“你這個蛇蝎心腸的婊子,”他的聲音低了下來,面露兇狠,“那是因為你一直在用藥物控制我……”
伊卡洛斯敏銳地從他倆的對話中提取了一些關(guān)鍵信息,從這些只言片語來看,芬里爾在娜塔莎那里的處境應(yīng)該也和自己曾經(jīng)差不多……不,至少自己是一直知道自己的處境的,芬里爾那個憤怒的樣子,仿佛以前被狠狠的欺騙過一樣。
也是,以他那智商,被騙也正常。
娜塔莎沒有把他的臟話往心里去,反而笑了一下,隨即站起身拍了拍伊卡洛斯的肩膀,“今晚就由你看守他了。”
伊卡洛斯吃瓜吃到一半結(jié)果落到自己頭上,瞬間不樂意了,“憑什么?你才是魔鎖的制作者,理應(yīng)由你來看守。”
“魔鎖被制造出來以后就不會消耗我的魔力了,它現(xiàn)在就是一根解不開的普通繩子而已,所以誰來看守都一樣,”娜塔莎撩了撩額發(fā),禍水東引,“你也可以讓科爾溫代替你。”
“我是一個羸弱的法師,如果他真的發(fā)了狂,我可止不住他,”科爾溫上來也緊跟著推卸責(zé)任,“娜塔莎嘛,一介‘弱女子’,當(dāng)然也拿他沒辦法不是嗎?所以最合適的人選只有你了。”
他意有所指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還殘留著伊卡洛斯留下的淤痕,“我相信你的力氣,畢竟你剛剛還把他踹飛了。”
雖然聽著挺有道理,但是伊卡洛斯還是覺得自己被坑了。
看著科爾溫和娜塔莎遠去的背影,就連芬里爾也露出了幸災(zāi)樂禍的笑容,“叫你和那兩個老陰比狼狽為奸,被算計了吧……嗷!”
伊卡洛斯面不改色的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腳,把他踹得往外滾出去兩米遠。
“所以你前幾天晚上出去也是因為這個?”伊卡洛斯認命地在他旁邊坐下,“你找了母羊還是樹洞?”
“我操你媽的報喪烏鴉,這個荒郊野嶺的我能找什么操?納垢嗎?”芬里爾本就因為發(fā)情煩躁不堪,既然傾訴對象是伊卡洛斯這個鳥人,他干脆也就不收斂了,“我只是去自行疏解,不想讓你們以為我是個會對著你們這種晦氣臉還能硬起來的變態(tài)。”
“我的耳朵很好,不需要喊那么大聲,”伊卡洛斯又踹了他一腳,“果然跟發(fā)情的貓差不多,叫得倒是一個賽一個響。”
“你!”
芬里爾卻突然泄了氣,半天沒發(fā)出聲響。伊卡洛斯看了他兩眼,尋思著這家伙別悄悄地死了,于是把他翻了回來,卻得到了芬里爾的奮力掙扎,還好有娜塔莎的魔法鎖鏈,不然伊卡洛斯還真的摁不住他。伊卡洛斯很快就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午夜了,正是他發(fā)作最厲害的時候,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他鼓起的胯下,頓時冷哼一聲,換來芬里爾紅得滴血的臉。
伊卡洛斯更鄙夷了,“別跟我說你被我看了一眼就害臊了。”
“你他媽這種時候被人看著能不害臊?”芬里爾想抬手捂住臉,結(jié)果雙手還被綁著,只能一拱一拱地側(cè)過身去,“我說,和你打個商量行不行?”
“想解開恐怕不行,我就算想幫你我也解不開,”伊卡洛斯搶答道,“你還是等娜塔莎醒來吧。”
“不是,”芬里爾聲音突然小了,“我是說,呃,你能不能給我操一頓?”
他說出這句話以后整個世界都安靜了,連聒噪的蛤蟆都停止了叫聲。
伊卡洛斯眼里兩分困惑、三分不解、四分鄙夷,還有九十一分的無語,“你說什么?”
芬里爾破罐子破摔,“我是說……你能不能幫幫我?”
“幫你?你不會發(fā)情發(fā)到神志不清,都產(chǎn)生性別認知障礙了吧?你的大眼睛是裝飾嗎?”伊卡洛斯“嘖”了一聲,“為什么不去找娜塔莎?她才是女人。”
芬里爾聽上去快哭了,“我靠了,我看見她就想吐,你別說她了,求你了行嗎?”
好吧,這伊卡洛斯也理解,他始終覺得娜塔莎對待自己的態(tài)度怪怪的,根本生不出旖旎的心思,上次被人用這種眼神打量還是在奴隸市場的拍賣會——當(dāng)然,他是臺上的那一個。
但是伊卡洛斯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為什么那么討厭她?”
芬里爾的語氣一下子狠了起來,“如果你發(fā)現(xiàn)把你的救命恩人其實是殺了你全家的罪魁禍首,你也會是一樣的感覺。”
那倒是實話,伊卡洛斯無法反駁。
“好吧,那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伊卡洛斯扯了扯嘴角,“那科爾溫呢?你為什么不去找他?我看他長得也挺細皮嫩肉的。”
“他那小身板,我怕真把他搞死了,”芬里爾翻了個白眼,“所以你到底答不答應(yīng)?”
伊卡洛斯面無表情,“也就是說,你通過排除法,覺得我還沒惡心到讓你想吐,同時又不會被你操死,是這樣嗎?”
芬里爾還好死不死地補充,“科爾溫說你做過奴隸,我想你應(yīng)該經(jīng)驗也比較豐富。”
“你為什么這么了解奴隸生活?”伊卡洛斯聞言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往他胯下踩了一腳,“聽你的意思,經(jīng)驗豐富的應(yīng)該是你吧?”
“哎喲!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說不過你!”芬里爾意識到自己剛剛實在是多嘴,但他絕望地看向伊卡洛斯時,眼里竟然真的有一絲乞求,“或者你把我放開,讓我自己想辦法解決行不行?”
不得不說,芬里爾這樣看著人的時候,還真有點可憐見的樣子。他是豹族的獸人,看模樣應(yīng)該還是雪豹,在黑暗的環(huán)境下瞳孔放大,盯著他的眼神又專注,就連肉乎乎的耳朵也耷拉下來了。他還蜷縮著,弱化了整個人的攻擊性,如果伊卡洛斯不是跟他做了好幾年的死對頭,說不定早就答應(yīng)他了。
伊卡洛斯沉默了一會,芬里爾都以為他要罵自己了,誰知道他突然笑了一聲。
“也可以,”他撐著腦袋偏頭看著芬里爾,嘴角掛著一絲笑意,“你給我磕兩個頭然后跪下來求我就答應(yīng)你。”
芬里爾愣了一下,他看著伊卡洛斯的眼睛,意識到他并不是在開玩笑,不由得咬緊了后槽牙,“你這個死烏鴉——”
“不答應(yīng)就算了,”伊卡洛斯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我現(xiàn)在困得要命,就先回去睡了,你自己小心點別死了。”
說完他就真的走了,芬里爾連忙叫住他,“等一下!”
“我考慮清楚了,”不過他聽上去心如死灰,“我答應(yīng)你的條件。”
伊卡洛斯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轉(zhuǎn)身踱步到他面前,最后在跟前站定,抱起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洋溢著詭異的微笑,“那你磕吧,我看著呢。”
在生命面前,尊嚴是個不值一提的東西。芬里爾作為一個從小混跡于市井的野人,很早就深諳這一道理。
有事他真磕。
伊卡洛斯沒想到他滑鏟得那么快,竟然真的毫不猶豫給他框框磕了兩個,就是磕得面有菜色、心如死灰、生無可戀,而且因為身上還被五花大綁,整個人顯得非常搞笑,伊卡洛斯發(fā)誓自己費了老大勁才忍住沒笑出來。
“別笑了,”芬里爾真的要委屈哭了,“我他媽的恨不得現(xiàn)在把你給殺了。”
這句話配合這個語氣根本沒有威懾力,伊卡洛斯笑著湊過去,“然后奸尸嗎?”
芬里爾不說話,只是惡狠狠地瞪他。伊卡洛斯心想著別把他給真的氣死了,稍微收斂了點態(tài)度,伸手去解他的褲子,因為魔鎖的緣故還不太方便操作,當(dāng)他好不容易解開紐扣,硬熱的性器便彈了出來,看來他確實忍得非常辛苦。
伊卡洛斯手上摸了兩把,總覺得手心的觸感不太對勁,仔細看了兩眼以后不由得咂舌,“還帶刺的?”
芬里爾被他摸得有了反應(yīng),當(dāng)即別開臉,“你有意見?”
“我還以為只是酒館里的葷段子,沒想到貓科獸人族的那玩意真的長這樣。”
他的語氣有些感嘆,一邊又有些擔(dān)憂,想必等會自己一定不會好受。芬里爾這個大高個的尺寸絕對不小,但是最令人驚異的不是它的大小,而是上面的軟刺。看上去服服帖帖,但是只要逆著撫摸,這些倒刺就會張牙舞爪地張開,把內(nèi)部的每一寸
褶皺都給刮開。
但木已成舟,他本來也就沒打算退卻,繼續(xù)用手撫慰著對方,感受到芬里爾的身體越來越緊繃,還溢出了幾聲低喘。那根性器不斷興奮地突出腺液,卻怎么也不見射精。
伊卡洛斯將滿是液體的手展示給他看,“你的水還挺多。”
芬里爾的快感戛然而止,頓時憤怒道,“你的廢話才算多呢。”
“都忍了那么久了,這一會就忍不住了?”伊卡洛斯調(diào)侃了一句,隨即翻身跨坐在他的身上。他坐得位置很巧妙,剛好讓他硬熱的性器抵著自己下體的窩陷,芬里爾呼吸一下子亂了,忍不住看向伊卡洛斯的臉。
“……你怎么那么輕?”
伊卡洛斯好脾氣地和他解釋,“有翼人為了飛翔,骨骼內(nèi)有很多空隙。”
“可是你也沒有翅膀啊?”
伊卡洛斯幾乎是立即用力掐了一下他的陰莖,疼得芬里爾大叫一聲,差點萎靡了幾分。
伊卡洛斯懶得繼續(xù)罵他,轉(zhuǎn)而扯下來自己的褲子。他膝蓋上還戴著護甲,解開一邊后卻失了耐心,干脆只脫了一邊褲子,另一邊掛在膝蓋上,但這也足夠芬里爾看清他的腿了——充滿了恰到好處的肌肉、凝聚著強大的爆發(fā)力、非常性感、但是同樣也傷痕累累的腿。
上面有太多傷了,芬里爾確信那應(yīng)該不只是戰(zhàn)斗中會留下來的傷痕。他的大腿內(nèi)側(cè)有很多鞭痕,還有一些非常淺的刀傷,其他的傷口他也指不出緣由,但他也很清楚,留在這種情色部位的傷痕意味著什么。
他可能是真的“經(jīng)驗豐富”。
而且……讓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的小腹附近竟然有幾根絨絨的羽毛。比他羽耳的顏色稍淺,有點像獸人的毛發(fā)。
芬里爾咽了口唾沫。
伊卡洛斯抬起胯,將沾滿了液體的手伸到后面去擴張自己,他并不避諱芬里爾的目光,只是垂著眼,一下一下往自己的身體深處送。他沒弄多久似乎就覺得差不多了,扶住了獸人的性器,抵住了準備往下坐。
芬里爾不由得咂舌,“會受傷的吧?”
伊卡洛斯篤定道,“不會的。”
他讓穴口來回親吻性器的頂端,隨即咬緊了下唇,緩緩地沉下身體。他坐得并不快,芬里爾幾乎是能感覺到里面的穴肉被自己緩慢地劈開,里面緊得不像話,以芬里爾貧瘠的性經(jīng)驗來看,這口穴實在是有點超出了他的認知。里面太熱了,熱到甚至還有那么一些發(fā)燙,他突然想起鳥類的體溫比獸人族還要高上那么一些。
當(dāng)他抵到某個肉環(huán)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伊卡洛斯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隨即停止了繼續(xù)往下坐的進程,而是按著他的肩膀微微低喘。顯然他也有些夠嗆,但是正如他所言,他確實沒有受傷。
他沒有休息多久便重新動了起來,顯然對他來說,把這根長滿了倒刺的陰莖抽出去可比插進來要困難得多,當(dāng)他抬起腰的時候,陰莖上的肉刺就如同想象中那樣盡數(shù)張開,剮蹭著內(nèi)部每一處敏感的褶皺。即使是做奴隸的那些年他也不曾體會過這樣的淫靡酷刑,伊卡洛斯意識到他低估了這場性事,捏著芬里爾肩膀的手忍不住一次次借力,才避免自己一不小心軟了腰。
好在他的身體也在長久的奴隸生活當(dāng)中久經(jīng)鍛煉,因此也對這種情況適應(yīng)良好,不多會便漸入佳境,自發(fā)地分泌出清液來,配合著芬里爾那根子興奮到不斷流出腺液的陰莖,兩人交合處很快就一片黏膩,隨著伊卡洛斯不斷地起伏發(fā)出令人臉紅心跳的水液聲。
作為獸人族,芬里爾的夜視功能良好,即使今晚的月光算不上特別明亮,他也能看清伊卡洛斯現(xiàn)在的神情。他此刻抿著唇,臉上確實有著一絲紅暈,額角也有著些許汗珠,更多的還是隱忍。他不太清楚伊卡洛斯在忍什么,是疼痛還是歡愉,亦或者兩者兼有,但僅僅只是這樣一張臉就已經(jīng)足夠色情。他的動作讓他的衣襟有些散亂,能看見脖頸留出的弧度和后頸的幾片羽毛,要不是芬里爾還被綁著,他一定會伸手撫摸那些羽毛的根部,去感受它的觸感。
下身就更不用說了,那口艷紅的穴現(xiàn)如今在不斷辛苦地套弄他的陰莖,而他平坦的小腹隨著他的動作時而顯現(xiàn)出流暢的肌肉線條,時而又能看到那根性器頂出來的形狀——芬里爾有些想不明白,他看上去并不瘦,屁股也挺翹而緊實,為什么會比相似體型的男人要輕上很多?如果他的骨頭真的是中空的,那豈不是很容易一拗就斷?
他的思緒突然被一陣強烈的快感打斷,他剛剛好像頂?shù)搅耸裁床坏昧说牡胤剑袷悄硞€禁閉的入口,但他很確定不是剛剛所感受到的腸穴的盡頭。僅僅只是擦過那里一瞬間,他就感覺到整個肉穴一下子痙攣著縮緊,伊卡洛斯也不由自主地仰起頭,整個人都無聲地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