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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海里的魚兒
什么照料都沒有
一點不淘氣
卻這樣被我吃
魚兒真可憐……
雪不知何時已停下,唯仍刮來陣陣強烈的北風,遠方的天空開始泛起魚肚白,隨著鬼的“死亡”,付喪神也隨之而撤退……不,是消失了,走骸村迎來新的早晨。\\WWW。qb5、coM學校里,原本近乎完全失去意識的村民,開始陸續發出呻吟般的聲音。
“啊……唔……唔……”
“爸……是我……你沒事了嗎?”田中永三嗚咽著,向帆布床上的老人道。
“太好了,老公?!痹谂缘钠拮右驳?。
站在稍遠處,一臉疲乏而傷痕累累的眾人看著這情景,沉默不言。
“啊哈哈!”圭吾忽笑了幾聲,道:“解決了呢,這次全靠我這個天才陰陽師!”
“是啦是啦,”倚在一旁窗沿的黑貓輕聲道:“一切都是你的功勞,行了吧,小鬼?!?
“我說過我不是小鬼!我己經……”
“十六歲九個月零六天五小時三十分鐘,是吧?”眾人竟然同聲道。
“你們……”圭吾漲紅了臉,然后忽笑了起來。
笑容瞬間傳染給眾人。
“哼,幸好不用和你們這群怪家伙一起跨年——對了,我準許你們所有人以后叫我作圭吾?!?
“不用這么麻煩,叫小鬼或是臭屁少爺就行了?!?
“你說什么!”
“唉,累死了,我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義信也笑了數聲,又喃喃道:“這樣子,義泰哥哥……也應該可以安心成佛吧?!?
十津川和晴美聞言,各自拍拍他肩膀,沒有說話。
“對了,雖然危機度過了,但謎題根本沒解決,比如……”銀凌海此時又沉思起來,忽信步往田中夫婦走去。
同一時間,室外倏地傳來某種有節奏的怪聲,似是某種東西不住相互拍動。
眾人一愣,晴美輕輕推開窗子,往外望去,立時道:“是……是直升機……”
直升機掠過上空,又消失在遠處的山麓里,十津川此時調了一下本已徹底失效的無線電對講機,好一會,話機傳來夾雜大量噪聲的說話聲。
他忙用日語加上大量奇怪的術語吼了起來,好一會才轉向眾人,道:“這兒的地形及風勢不宜降落,他們打算在村口前方處降落……嗯,來的除富田長官外,還有……呃,土御……圭吾,你的父……不,土御門家家主——清張大人也來了?!?
“什……什么……爸爸……”圭吾瞬間臉色古怪,夾雜著興奮和畏懼。
“富田長官來了,我要親往迎接。”十津川深吸口氣,一拐一拐困難的往村外走去,義信忙上前扶著他。
“嗯,圭吾。”晴美瞧瞧少年猶豫的神色,柔聲道:“你不去嗎?你父親一定是擔心你,才親自趕來的。”
“怎……怎可能……”圭吾別轉過臉去,道:“那老家伙才不會理我這個情婦生的兒子……哼!他是打算來替我收尸吧?!?
“嘿!”望月忽一把提起圭吾后衣領,道:“小鬼鬧什么別扭啊?!?
“又……又來這招……放……放開我?。 惫缥徂彰鼟暝?
“哼哼,小鬼就是小鬼,好吧,望月大姐高速列車:除夕特別班次要開行了,嗚嗚嗚?!?
“放……放開我……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我要叫了喔!”
“哇哈哈,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想想待會可以看到某個臭屁的小鬼撲到父親懷中哭的場面,即使灰飛煙滅也值啦!”望月大笑起來,邊說邊拖著對方往村外前進。
“誰……誰會撲到爸爸懷中哭??!”
“那你肯承認自己是小鬼和很臭屁這兩點了嗎?”
“混……混帳……放……放開我啊……”
一輛沒有任何標志,通體渾黑的uh-60j黑鷹直升機緩緩降落。
直升機的水平翼猶自在轉動,機身的滑門已被推開,兩道高大的人影一先一后踏出機外,身后還伴隨著數名像是隨從的人。
兩名男性均約五十來歲,穿上剪裁合身的西服,不同的是前者頂著一個大肚子,眼神混濁。而另一名則較高大健壯,臉容瘦削,一雙眼睛散發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富田長……富田長官好!”十津川和義信馬上挺直腰板,向較胖的男子敬禮。
“嗯,很好,辛苦你們了……”富田點點頭,同時高瘦男子則望向在場的各人,目光最后落在仍被望月硬拖著的少年身上,忽小小的吁了口氣。
圭吾和高瘦男的目光相接。
“你……”、“你……”
好一會,二人同時開口,發現對方在作同樣的事,又同時回復沉默。
“哎呀,”望月看好戲的笑了一下,小聲道:“果然是父子啊……”
異變倏至。
云霧聚集,四周氣流倏地急促起來,溫度高速下降,風雪彷佛在一瞬間從虛空冒出。
“是……怎么……一回事?”
“大家小心,有東西!”高瘦男子大喝一聲,不知何時已掏出一把扇子。
雪地古怪的局部隆起,有如無數大大小小,被蚊子盯過留下的包包。下一刻,“包包”裂開,無數付喪神撲出,彷佛這時才是妖怪的全力總攻擊。
“什么?鬼不是被消滅了嗎……”望月木刀在手,護在圭吾身前。
“快!你們所有人!保……保護我!馬上!”富田長官向下屬大叫道。
幾頭付喪神突然從眾人的另一側出現,目標卻是較遠的直升機。
“噗!噗!”直升機的外殼被咬了幾口,須臾,金屬瞬間違反常識的扭曲起來,機內傳來駕駛員的慘叫。
“什么?”
直升機的機鼻部分怪異的冒出一張嘴巴,整個機身猛烈扭動,有如某頭侏羅紀的巨獸重臨現世。
“那由他”再次睜開雙目,感到自己已相當虛弱。
之前勉強提示那女子,已經很累很累……沒辦法,力量都在那一邊……
唉,他們還是誤會了,還是不明白最重要的那……
同一時間,學校,會議室。
晴美正在用計算機整理行動報告書,她半轉過臉,打了個大大的呵欠,又望向仍然一副沉思狀的銀凌海,終忍不住道:“銀先生,對不起……請問你是在煩惱什么嗎?”
“嗯,沒什么……只是剛才問過田中先生到村子時的情況,以及各人來的時序,我想……不,沒什么了,別理我?!?
“小妹,別理他喵?!痹谂缘暮谪堃泊蛄藗€呵欠,道:“他喜歡不斷證明自己在犯傻,甚至用這方法迎接新的一年?!?
青年聽到黑貓的說話,忽地像被雷打到了般,整個人僵住。
“喵!笨驢,干么一副呆相喵,是打擊太……”黑貓忽頓住,瞧瞧青年的眼神,沒再說話,又示意晴美安靜。
銀凌海的思路在狂奔。
等等……跨年……月的最后一天……地震活動……湖的毒氣噴發……村民死去……三十日……彌生的死狀……
那由他本身……她提供的所有映像……過去的事實……現在的事實……
是的,其實很簡單,不過是先入為主,錯誤前設的問題。
為什么毒氣最后沒有出現?為什么村民的怪病有例外?
鬼及付喪神等怪物的本質。
所以“某人”說話中的破綻,以及書庫里的照片都……
不,如果分拆來看,可以有很合理的解釋,可能只是小事。
但假如有一個理論,可以解釋所有……不,大部分疑點呢?那么就算這個解釋本身多不合理,會不會都是最接近真相的解釋?
不不不,還是太荒唐了,太硬掰了。
因為問題還像山一樣多,而且最最最簡單的是,未來的危機是什么?而且該死的動機呢?這是最大的問題!如此復雜的行動,一定有合理的動機……動機,該死的動機是什么?如此一連串古怪的行動到底為了什么?
“是的,不明白!太不明白了!”青年忽然叫了起來:“我要問清楚,弄個明白!”
晴美一臉問號,而雯妮莎瞇起雙目,道:“小弟,你是想到什么嗎?”
“是的,”青年盯著二人,又像望向更遠處,道:“這整件事就是一團糟?!?
“噢,這是很好的論點,先生,然后呢?”
“而我們之所以這樣想,是因為我們弄錯了,先入為主,弄錯了……“分類”?!鼻嗄暧悬c語無倫次的道。
“唔,很好,我批準你用地球通用語言再說一次——喵的,在我抓碎你之前?!?
“不,我……現在也很亂,而且大部分的“解釋”我都是用猜的,沒有任何直接證據,我要先去確認一下?!?
“找誰確認?”
“就是……”
“哇??!”一道女性的尖叫倏地傳來,是信子的聲音。
“什么?”
同一時間,窗外陸續傳來無數吱吱喳喳的細碎叫聲,晴美循聲音望向窗外,立時和一大群已攀附在窗外的付喪神打個照面。
“嗚哇!”少女慘叫一聲,下意識的連退幾步。
“小心!”青年瞬間護在晴美前方,轉輪手槍也來到手中,道:“又是……它們?”
付喪神卻似沒有破窗而入的打算,只是愈聚愈多,就似……把二人一貓困在原處。
“銀先生,請問這……這……”
“唔,看來我的估計是正確的,就是……”
“現在是炫耀的時候嗎?”黑貓咆哮了一聲,打斷道。它忽耳朵動了一下,再訝道:“等等……那些付喪神好像……在低聲說些什么……”
“說話?”
“好像是……什么?祭典?“祭典要開始了,別妨礙?””
同一時間,學校四樓。
田中呆若木雞,看著面前父親的身體變化。皮膚、嘴唇及指甲處青紫得愈來愈厲害,身體逐漸冰涼,然后,呼吸斷絕,死亡降臨。
“老天……這……這是怎么一回事……”
“老……老公……”一旁的信子也是同樣的表情,不過震驚級數更高。
自己一直在照顧著的兩名小孩,也出現同樣的變化,然后……也一樣的停止呼吸。死亡一如瘟疫,瞬間席卷向在場的所有村民。
“是……是什么一回事……不……父親,不要……”
“他們已經死了,只是這樣?!币坏乐赡鄣穆曇糍康刈员澈髠鱽恚镏谢仡^,剛好看到一道細小身影。
“是你?”
千鶴,御帆千鶴。眼前是那個固執奇怪的小女孩,不過卻有種……強大而異常的壓迫感,田中夫婦感到全身好像被針戳刺著,下意識的后退幾步,
“你……你你殺死了他們?”田中不禁問出一個連自己也覺可笑的問題。
“不,不是的,他們早就已經死了,是在最后一天,三十日,上一個月的最后一天……十一月的三十日?!?
“你說什么?”
“那天晚上,山腰處的火山湖突然噴發出毒氣,待在屋子內的村民因而都死了,除了爺……不,千藏——最初因為村民排擠,他才住在村子西邊的山坡處,卻反而避過一劫,很諷刺吧?”
“荒唐!我父……不,他們明明一直都……”
“那是因為我勉強“拖延”他們大部分人的“死亡狀態”,這力量本就是我的基礎本質——干擾“生”和“死”、有“生命”和“非生命”的狀態,違反因果律的力量?!?
“x的,你這小屁孩敢再胡說……”憤怒和父親的死令田中瞬間回復力氣,一把上前抓著小女孩的衣領。
“走開!我討厭你們?!?
千鶴瞪了田中一眼,對方如遭雷殛,雙手一松,再次不由自主的退后,女孩的圍巾卻也因此而掉落,露出她的脖子以及……后脖處,一個清晰的“8”形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