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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媚和李桑媛左右攙扶著老王妃往大雄寶殿走,幾人在里頭上香拜佛之后,便去了旁邊的觀音殿,法華寺的觀音的確是送子觀音,聽說特別靈驗,可燕媚卻沒有聽慕祈的祈求觀音娘娘送子,也沒有捐贈香火錢,拜了拜之后,就先出來等候了。
不多時,老王妃等人陸續都出來了,李桑媛是最后出來的,她在老王妃捐完香火錢之后,又偷偷摸摸往功德箱里捐了十兩金子。
送子觀音,若是能送一個給她便好。
她帶著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從殿內出來,一行人走了沒多遠,便碰到了兩個人。
高熾和蘇蘭裳來法華寺燒香祈福,在這里遇到西北王府的女眷和凌府的女眷也很是驚訝,凌夫人最先看到二人,和女兒一起屈膝行禮:“淮王萬福,王妃萬福。”
燕媚循聲看過去,目光在淮王和蘇蘭裳身上匆匆掃了一眼,復又垂下頭去,和李桑媛一樣,從容行禮。
高熾和蘇蘭裳是去年冬天成親的,懷國公嫁女可謂轟動一時,家中兩女一個正位中宮,一個嫁給淮王高熾為王妃,一時人人都羨慕懷國公好福氣。
高熾聽到燕媚嬌嬌軟軟的聲音心頭便有些炙熱,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了片刻,見她今日穿的難得素雅,月白對襟襦裙,裙擺上用銀線繡著喜上眉梢的圖案,纖腰束著絲帶,將凹凸的身形都勾勒出來,那眉眼依舊秾麗的很,粉嫩的耳垂上帶著紅珊瑚耳墜,很是襯她的肌膚。
“都免禮。”
隨后他用拱手向老王妃行禮,老王妃微微頷首,算是回禮了,西北王府與淮王的交情并不如何,見了禮之后便各走各的。
適才蘇蘭裳注意到,淮王誰也沒看,唯獨多看了燕媚一眼,此時走遠了,忍不住開始吃味,她道:“適才王爺盯著燕媚不動是不是覺得她生的比妾身美?”
燕媚是淮王送到西北王府的,這點整個玉京都知道,不過蘇蘭裳也聽阿爹說過,當初淮王這么做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因此對西北王使了美人計,燕媚那時在淮王府住過一段日子,也不知兩人之間有沒有那么一段,想到這里,蘇蘭裳心里的醋意更濃了幾分。
淮王腳步停下,側頭看著自己打扮艷麗的妻子,平心而論,蘇蘭裳也是個美人,可若是和燕媚比起來,卻也只能算得上是中上之姿,而且蘇蘭裳性子驕縱跋扈,處處搬出自己的娘家來壓迫他,這讓高熾很不喜,不過表面上,不管蘇蘭裳如何刁蠻無理,高熾都是和顏悅色的,他沖著妻子溫柔笑道:“王妃在想什么,在本王心中自然是王妃最美,本王若是看得上燕媚,當初何必將她送給西北王?”
說的也是,蘇蘭裳放心了些。
另一邊,燕媚等人拜完佛之后,又用了齋飯,走了半日大伙兒都累了,便在禪房內稍作歇息。
下午還有一場法會,到時候大家都會去聽法華寺著名的高僧若癡法師誦經,中途歇息也是養精蓄銳。
燕媚和李桑媛伺候老王妃歇息之后,便各自回了禪房,燕媚倒在床榻上歇息了一會兒,那邊李桑媛卻半點睡意也沒有,她從袖里拿出一只紅珊瑚耳墜,仔細端詳了片刻,然后抿著嘴冷冷的笑起來。
這個紅珊瑚耳墜和燕媚今日戴的一模一樣。
她從袖子里拿出一塊早就準備好了的帕子,帕子上繡了一棵大柳樹,柳樹旁邊還有佛堂一角。
她將紅珊瑚耳墜用帕子包起來,招來靈草,附耳說了幾句,靈草會意,接了帕子,快步出去。
第72章 佛堂陷阱 佛祖知道本侯的相思之苦,今……
燕媚小憩了半個時辰, 便被棠溪叫醒,她問了時辰后才知道法會快要開始,燕媚讓棠溪伺候她趕緊梳妝, 剛收拾好, 扣門聲響起。
棠溪去開門,門外站著是凌瓏和身邊的侍女, 她趕緊行了一禮,凌瓏卻沒搭理她,而是越過她看向里頭的燕媚,臉上帶著笑意道:“燕夫人,適才我與母親出門時正巧遇到老王妃,老王妃讓小女給你來傳個話,一會兒若癡法師的法會你不用去了,西佛堂內為老王爺點了長明燈, 你去那兒替老王爺誦經。”
燕媚剛好不想去聽什么法會, 原因是她對這些半點興趣也沒有,見老王妃對她另有安排,一時也沒有多想,反倒覺得去佛堂念經更好,她點頭微笑回應道:“多謝凌女郎,妾身知道了。”
凌瓏吩咐完之后就走了。
燕媚和棠溪則沒有再去湊法會的熱鬧,去了比較偏的西佛堂為老王爺誦經。
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掉入了李桑媛和凌瓏兩人聯手安排的陷阱當中。
而在不久之前,李桑媛派靈草給高熾送東西時,彼時高熾正好在禪房內和一個和尚說話。
那和尚叫苦連天的說道:“王爺,下臣還要在這里待多久,這法華寺的和尚日子過得也忒清苦了些,每日吃齋念佛, 嘴巴都快淡出鳥味來了,而且摩云洞里平日里連只母蚊子都看不到,臣憋得可真苦啊。”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前些日子刺殺攝政王失敗而躲到了法華寺的俊陽侯,為了掩藏身份,他干脆剃了光頭出家做和尚,法華寺為天下聞名的大寺,平日里玉京的達官貴族前來上香的便不少,俊陽侯自然不敢待在前面的廟里,正好寺廟的摩云洞需要和尚來打理,他便毛遂自薦的過來了,一待就是數月。
淮王上山之事,早就有人給他傳信了,他便躲了個懶,從摩云洞那邊偷偷摸摸的溜過來找淮王吐苦水。
高熾神色冷靜的跽坐在蒲團上,抬眸淡淡瞥向他道:“如今本王已與太后聯手,除掉攝政王指日可待,你安心待著便是,只要慕祈倒臺,你的出頭之日便到了。”
慕祈那殺神何等厲害俊陽侯已經見識過了,要扳倒他談何容易,俊陽侯對淮王沒信心,他:“殿下,這要等到何時,除掉慕祈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高熾見他如此不相信自己,俊臉透著一絲慍怒之色,他語氣冰冷道:“你若是如此著急,此時大搖大擺的出去便是,本王絕不攔你。”
俊陽侯知道高熾的話還只說了一半,另一半是他若是此時出去送死,高熾也絕不會幫他,甚至他會將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俊陽侯咬咬牙,只得點頭。
正路過一個幽靜的亭子,聽得里頭有女子的聲音,俊陽侯心情激蕩異常,便躲在拐角處,偷偷的往那邊張望。
這說話的女子是淮王妃和淮王身邊的貼身侍從李云。
蘇蘭裳問李云,適才和攝政王側妃的侍女鬼鬼祟祟的在說些什么。
適才靈草與李云說話之時,千叮萬囑讓他千萬不可讓除了淮王之外的第二個人知曉,李云收了靈草的金子,自然會管住嘴巴,便沒有說真話,只道:“剛才她只是向奴問路,并沒有說什么。”
蘇蘭裳見他神色躲閃便知李云說的并非真話,只得恐嚇他道:“你胡說八道,適才本王妃親眼看到那侍女往你手里塞東西,莫非你與那侍女私相授受,本王妃作為王府主母,此事不能不管,你既然敢和外府的侍女偷情,敗壞風氣,那便不用待在王府了。”
李云只有十來歲,被蘇蘭裳一恐嚇,頓時就嚇破了膽,便將實情一股腦兒都說出來:“王妃您真是冤枉奴了,就算借奴一百個膽子,奴也不敢做這樣的事情,剛才那侍女給奴塞東西,是想要奴交給殿下的,和奴自個一點關系也沒有。”
蘇蘭裳聽罷,滿肚子火氣往上冒,她朝李云攤開手道:“將東西拿來。”
李云不肯,蘇蘭裳給身后兩個婆子使了個眼色,那兩個粗壯的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扣住李云,李云掙扎不脫,讓二人搜了身,將一錠金子和手帕耳墜都拿走了。
蘇蘭裳對金子沒興趣,她打開手里的帕子包裹住的東西,瞧見里頭的紅珊瑚耳墜,赫然發現這便是燕媚今日所戴的那款。
蘇蘭裳柳眉倒豎!燕媚那個賤女人,都已經成了攝政王的妾,居然還想著勾搭她的男人!
這個騷狐貍精,真是到哪里都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