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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現在才發現。自己二人選擇棄權是多么明智地選擇!若是一道報名的話。毫無疑問。必然會有一個成為成想的挑戰對象。
一旦那樣的事發生的話。蘇牧云和阿圖魯的下場。便是他們的前車之鑒。一陣心有余悸之后。洛君子與聶滄浪哪還有心思去招呼成想?
只是。那成想的目光掃遍全場時。卻有意無意地在他二人臉上停了片刻。嘴角里掛著一絲詭異地微笑。
二人地眼神與他一接觸。便覺得有一股深寒之意。只覺得這成想的眼光里。多出了平時所沒有的一絲邪惡意味。
洛君子自問在同行五人中。實力修為是可以占得上風的。可是如今見到成想打敗蘇牧云的身手之后。才知道。自己早先低估了這來自升龍學院的高手。
張弛望著成想那狂態。眉頭微微一皺。心里閃過一絲不怎么好地預感。他總覺得這成想的狂態。似乎有些熟悉。
“哥哥。他走了。”小丫頭忽然拽了抓張弛的衣角。說道。
回過頭來。卻發現白念鷗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街邊。鴻飛冥
比賽結束。人潮開始退散。張弛在人群中看到洛君子和聶滄浪。神情凝重。二人結伴。腳步匆匆地朝外走去。似乎有滿腹心事似的。
走到張弛身旁。看到這擂臺賽大熱門。也只是瞟了一眼。露出些佩服的意味。腳步卻絲毫沒有停留。快步離開。
“二位兄臺。怎么走得那么匆忙?”張弛開頭招呼道。
洛君子聽張弛招呼。這才停了下來。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回了一禮:“張兄是在叫喚我們二人嗎?”
“原來二位認識我?”張弛笑著道。算是承認。
“呵呵。那天在報名處。曾見過二位。又在擂臺下欣賞過張兄過人武技。心里早有結交之意。卻又生怕唐突。是以一直沒有上門打擾。對于閣下的名頭。卻絕對是如雷貫耳啊。”洛君子恢復了原先風度翩翩的作風。談笑自如地道。
聶滄浪也是個了不得的外交家。也上來招呼道:“真是讓我想不到。本次擂臺賽最大熱門人物。居然會主動招呼我們二人。洛兄。小弟是絕對有些受寵若驚地感覺。不知道你有沒有。哈哈。”
“與聶兄一樣。我也是深感榮幸。”洛君子一搖折扇。微笑說道。忽然瞥了一眼身后。臉色微微一變。
張弛都不用回頭。便已發覺了身后的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侵襲而來。雖然來人刻意控制住這股殺氣。但在張弛這大行家眼前。這個級別的控制術。還是有些不夠用。
“二位認識這新出現的殺星?”張弛皺著眉頭問。原來。那成想連戰二局。連殺二人。頗有當初班賽夫地的屠夫風范。因此獲得一個諢號叫作“殺星”。
洛君子和聶滄浪都是一呆。他們明明見張弛一直在和他們正面答話。壓根沒有回頭看來人。怎知道來者是誰?
“聶兄。洛兄。怎地不等等兄弟我呢?”成想滿腔熱情地從后面招呼過來。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溫暖感覺。與先前在擂臺上的殘忍殺伐。完全是兩副樣子。若不是洛君子和聶滄浪見了他的殺人手段。幾乎要被這表象迷住。
那口氣。可真是要多親密有多親密。
“呵呵。恭喜成兄連勝二場。晉級在望。”洛君子見機笑道。
聶滄浪也不是那種藏不住事的主。也是跟著圓場道:“我們二人見成兄兩取二勝。不忍打攪成兄。只盼成兄再勝一場。這樣一來。我們同行伙伴臉上亦有光彩。”
張弛聽著他們的對話。暗暗咂出一絲不和諧地味道。心道這五人一路同來。如今二個死在成想手里。這洛君子和聶滄浪對成想。顯然有了提防之心。
“呵呵。二位老哥跟我成某人說這樣地話。果然是見外了。”成想一臉沮喪地嘆著氣。自言自語似的說著。“想必是我在擂臺上地舉動。讓二位有些誤解?坦白說。我很想留后手。畢竟大家在幻月宮選拔賽上也有一段交情。奈何這二人一上手便是死招。我不得以。才施辣手。否則性命難保。換作二位上臺。想必也是一樣的吧?”
這成想的辯解。卻也不是沒有道理。蘇牧云和阿圖魯。確實也是以命相搏的。要說成想如果修為不夠。死在那二人手里。也是有可能。
可是不知怎地。洛君子和聶滄浪心里總覺得有股不安和恐懼之感。
“成兄哪里的話?擂臺賽簽了生死狀。我們二人豈會有什么想法?”聶滄浪爽朗一笑。不無自嘲似的道。“更何況。那蘇牧云四皇子與我也不怎么和睦。當初在幻月宮的參月閣里。曾對我施加暗算。怎么都輪不到我去為他打抱不平吧。哈哈!”
洛君子不容成想開口。接著道:“難得今天張兄會招呼我二人。不如這樣。找個清凈的地方。咱們共同喝上一杯。如何?”
張弛還沒回答。小丫頭卻是笑道:“再好不過了。”
“成兄要一起去么?”洛君子問道。
成想微皺了下眉頭。看了張弛和小丫頭一眼。心里略感到一絲不快。表明卻是古井不波似地道。“我就不奉陪啦!先回旅店等候二位老哥了。”
他說不去。洛君子和聶滄浪正是樂得自在。他們原本也不希望成想一起去。聽他主動要離開。巴不得他立刻就走人。
哪知成想又玩笑似地道:“這位張弛少爺。實力強橫。是成某人唯一佩服的參賽選手。一直都巴結不上。洛兄和聶兄倒是捷足先登啦。”
張弛對這成想。也是有著一絲提防。口氣平淡地道:“成老弟這話有些過啦。大家是平輩論交。有什么巴結不巴結的?只是見到這二位兄臺比較順眼。所以開口招呼了一聲罷了。”
他管成想叫“成老弟”。分明就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口氣。坦白說。他不想和升龍學院的人論交。除了升龍學院的里赫院長和六道公子之外。
成想哪聽不出這層意思?尤其是張弛稱呼聶滄浪和洛君子為“兄臺”。自己在他那里卻變成了老弟。這分明就是占自己便宜。還落自己面子。
他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哪里得罪了這人?要說自己地殺人手段。和他殺蒲輕翼的手段相比。顯然還是小巫見大巫。
不過成想一向城府很深。在沒有把握之前。是絕對不會和任何敵人翻臉的。更別說張弛是他自認還敵不過的人物。
訕訕笑了笑:“是成某人說錯話啦!張老哥請勿介意。如此老弟我就不打擾你們喝酒的雅興了。”
成想雖然說起了軟話。卻是不無些針鋒相對。擺了擺手。徑直離去。
聶滄浪望著成想的身影一直去遠。才喟然嘆道:“張兄。你剛才那番話。算是把成兄給得罪徹底了。連帶我們二人。怕也被他恨上了。”
洛君子也是跟著道:“成兄雖然是笑著離開。心里肯定是窩了一把火。罷了。反正咱們不再和他作一路。大家萍水相逢。保持一定距離未必不是好事。”
這成想。修為比之釋伽藍和斷水流。恐怕還要遜色一些。自然沒放入張弛的眼內。聽二人口氣沉重地談論成想。不由好奇。
“聽二位的口氣。似乎對這個同伴很有些忌憚?”張弛試探問道。
“同伴?”洛君子苦笑搖頭。“坦白說。我現在有些后悔上了那趟航班了。”
聶滄浪也是一臉的認同之感:“我想更后悔地阿圖魯和蘇牧云二位吧。”
“這話怎么說?”張弛追問道。
“張兄看不出來嗎?我們五人同來。本是打算一路有個照應。畢竟現在外界都風傳獸族有一路大軍朝東而來。有可能是打算奇襲紫竹島的。五人同行。總好過單槍匹馬。可是如今再看看。阿圖魯和蘇牧云二人。已經是陰世為鬼了。要不是一路切磋。透露了底子給成想。這二人又怎會被成想挑戰。慘死擂臺呢?”洛君子一臉的難堪之色。
顯然。背后說同伴壞話這事并不怎么討好。可是當此情形之下。不說又實在憋屈的慌。
四人同行。不多久便來到了一家很有地方風情的酒樓。
推杯換盞。彼此地話題漸漸多了起來。也沒了早先的生分。張弛為二人再次滿上了酒。干了一杯。問道:“我剛才在路邊。看到二位行色匆匆。似有憂慮之色。莫非就是為了這成想?”
洛君子和聶滄浪都是一呆。面面相覷。最后都是齊齊嘆息一聲。洛君子道:“張兄真是目光如炬。這點細小動作都瞞你不過。不錯。我二人走得匆忙。正是為了躲避那成想。”
“既是同一路來的。為什么又要躲避他?難道成想身上有刺?”張弛皺眉問道。他一直覺得這成想身上。有一股邪惡的氣息。到底這氣息是怎么回事。他還是沒有完全掌握。因此十分好奇。
“如果只是身上有刺。倒不怎么可怕。”聶滄浪接口道。猶豫了片刻。又道。“我們懷疑。這成想對我們動了殺機!”
“殺機?”張弛一愣。“你們和他又不在擂臺上有沖突。絲毫不影響他挑戰前景。怎么可能對你們動殺機?”
“唉……”洛君子長嘆了一口氣。喃喃說道。“事到如今。咱們也不必隱諱了吧?聶兄。假如咱們哪一天不幸遇難。這事說出來總有個人知道。對么?”
聶滄浪眼中也有著一絲驚懼之色。緩緩地點了點頭:“洛兄口齒比我清晰。就由你來復述這來龍去脈吧。”
張弛心下一凜。知道這其中必然還有什么內幕。
洛君子臉色慘淡。慢慢開口講述起來。原來他和聶滄浪本是同一路的。后來在碼頭上遇到了蘇牧云和阿圖魯。四人在魚龍島見過面。加上平時在各種場合會過面。倒不陌生。于是大家相約做伴。
同一航班內。還有其他幾十名乘客。大部分都是來這紫竹島參加比武的。那時候。航班上還沒有成想這人。
一直到了一處孤島。成想才借助風元力的飛縱之術。強行登船。其他乘客都反對成想這種半路登船地行為。紛紛指責。因為摸不清成想地來路。擔心他是獸族怪物變身。為保安全。要驅趕他。
直到成想見到洛君子等人。牽扯上了舊誼。大家在確認這成想地身份。聽到成想是升龍學院地高才生。那些乘客才算作罷。
為了感謝洛君子等人為他解圍。成想也加入了他們的四人團體。于是五人同行的班子形成了。一路上大家切磋武技法術。日子倒也容易過。
大家問起成想魚龍島最新情況。才知道這成想根本不是從魚龍島逃出來的。而是這幾年都在那孤島上閉關苦練。因為那孤島的風元力比外界要豐富十倍。正是成想修煉地最佳場所。
那天正是他技藝大成的日子。因此在那苦等過路的航船。直到上船后。聽大家說起。才知道獸族暴亂一事。
倘若事情到這里也就罷了。可是奇怪的事情。卻發生在登島之后。那些同與他們一道航班的乘客。三四十人。居然如此幽靈似的消失了。既不見他們報名參加分擂臺賽。也不見他們進入核心島域。
洛君子等人雖然覺得奇怪。倒也沒有深究。進入核心島域之后。五人入住同一個旅店。
最初平安無事。可是這一連幾個晚上。洛君子和聶滄浪都聽到了附近有廝殺之聲。隱隱含著大兇之兆。而且睡夢中時常聽到很奇怪的哀號聲。似鬼哭。又像是冤魂索命似的。
說到這里。洛君子有些慚愧地道:“原本。我和聶兄好歹也是二品境界的人物。本不該被這些事情困擾。可是每次我們推窗而出。卻總是看不到任何蛛絲馬跡。等進屋之后。又感覺又無數冤魂縈繞在屋子左近。我就多了一個主意。將這事找到聶兄說起。哪知他遇到地事和我一樣。于是我二人就商議定了。兩人合住一個房間。可是當我們每晚暗中調查時。那些奇怪的聲音又消失了。”
“這事你們沒和成想他們說?”張弛問道。
“說來慚愧。我們二人當時多了個心眼。擔心是他們當中的一個在搞鬼。所以一直沒將這事點破。現在分析起來。似乎阿圖魯和蘇牧云。也受此事困擾。挑戰賽這幾天來。一直是氣色一般。臉色蒼白。似乎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
洛君子回想起這幾天來的遭遇。臉部肌肉忍不住跳了一下。
“所以你們懷疑是成想搞鬼?”小丫頭忽然插嘴問道。
聶滄浪表情頹然地喝了一杯酒。重重放下酒杯:“本來。我也是升龍學院出身。與那成想也算是同出一脈。可是根據這幾天地觀察。以及一路過來的奇怪遭遇。我不得不懷疑。這成想真的有問題!”
小丫頭道:“也許成想學了什么邪魔一道的法術?”
“要不是成想能將我們此前在幻月宮選拔一事說得那么清楚。我們甚至懷疑他根本不是成想本人。如今看來。這成想。也許是真的學習了什么邪術。暗中搞了什么鬼。而且這種邪術。必須是以殺人來提升境界。這也是一直以來籠罩在我們頭上那道殺意的來源。”洛君子很肯定地道。
張弛默然不語。似在思考著些什么。三個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射向他。想聽聽他地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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