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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弛還是那親和的微笑掛在臉上。/wWw.QВ5。cOm/從容說道:“剛才雙葉尊者您提到一個劫字。在下腦子里。忽然想起一個比較有趣的念頭。”
“什么念頭?”雙葉尊者神經再度一緊。以為這張弛又要說出什么驚人之語。
“尊者看這劫字。左邊一個去字。右邊一個力字。合起來。便是去力兩個字。剛才尊者把獸族暴亂歸為天災。我竊以為。這獸族暴亂。還是個**。而這個劫字。正好擊中要害。去力。去力。意思是說。以武力解決乃是下策。”
斷水流聞言。眼中露出思考神色。便是那白念鷗。似乎也對張弛的論調很感興趣。凝神注視著張弛。給予了最真誠的聆聽。
雙葉尊者喃喃自語道:“去力。去力?這個劫字。竟是有這層意思嗎?這點我倒是沒有思考過。張小哥這個論調別出心裁。道前人之所未道。具體怎么支撐這個論調。還請繼續說下去。”
他雖然一時還沒有消化張弛這個論調。卻也不敢輕侮。畢竟站在他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以他的高明眼力。仍覺得力有未及。看不太透徹。他的言論。自然不便輕下判斷。
“為什么說以武力解決并非下策呢?原因有以下幾點。其一。五大眾神遺址的獸族集體暴亂。總數至少也是二三個億。而人類的數量雖多。絕對戰斗力應該有十億以上。然則獸族戰斗力強。以一當五。并非難事。更何況人類這十億戰斗力。能否齊心協力。這還是未知之數;其二。獸族和人類之間。戰斗力大致平衡。勝負大概也是五五之分。獸族起事之初。陣營團結。但誰能擔保獸族團結之勢永遠不變?即便一直不變。這種族滅亡戰斗一直持續下去。結果會是怎樣?即使一方被另一方完全消滅。所剩一方。也必然元力幾近于無。能否再度繁衍興盛。還是未知之數。因此說。獸族這氣勢是造出來的。他們的真正意圖不是為了死戰。而是以戰求利;其三。乾元大陸的生存空間并不狹窄。所謂地生存權之爭。根本是個偽命題。其核心。無非是為了神格!如果不能抓住這個重點。以暴抑暴。以力抗力。最終的結果只能是雙雙滅亡。”
張弛長篇大論。將核心的問題一一剖析出來。說白了。這幾點原因并不難理解。只是在這種滅世論調的渲染下。現在能夠靜下心來思考的人并不多。能夠純粹站在公正的角度上思考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大部分人。還是容易受情緒控制。容易被時局感染。
雙葉忽然道:“張小哥。你這些話。如果在紫竹島之外的地方談起。也許會被人認為這是示敵以弱。不過咱們幾天敞開胸懷。暢談時局。倒不必拘泥。你分析地幾條原因。很占道理。只不過戰火一開。有些時候并不受人為控制。”
“并非不受人控制。而是有沒有人愿意去控制。打個比方。如果幻月宮當下宣布。愿將所獲神格。分一半給獸族。我擔保。三天之內。獸族大軍會立刻撤退。問題是。幻月宮愿意嗎?”
雙葉尊者苦笑:“張小哥地論調確是大膽。毫無忌憚。”
“我倒認為張兄這些話很是真誠。這時候如果說話還忌憚這忌憚那。反而是虛偽。”斷水流忽然聲援道。
雙葉尊者笑著點了頭點:“有點意思。你這年輕人很有點意思。”
張弛又道:“去力的意思。并不是不要武力。相反。武力仍然至關重要。人類必須具備足夠和獸族分庭抗禮的武力。才能讓這去力的策略得到貫徹。如果不具備這個實力。那就真要被滅了。這策略。只能在旗鼓相當的局勢下。才是最理想的選擇。”
斷水流微笑道:“照這么說。和獸族這一戰。還得打。”
“必須得打。這就是斷兄所說地。殺與不殺之間的境界。要走得進。才能出得來。不走進。如何能出?”張弛悠然笑道。
雙葉尊者聽到這里。更是放聲大笑:“好!真是有趣之至。坦白說。聽了你們這對年輕的對話。我更相信。人族之運不衰。代有人才出現。什么門戶之見。什么世俗之禮。只要境界到了。一切自然煙消云散。各位。今天到此為止。你們還回住處。只待擂臺賽結束。紫竹精舍之門。必然會為各位洞開。到時在我師尊面前。再聽各位高論。”
雙葉尊者大喜而起。開始送客。白念鷗淡然一笑。第一個飄然走出。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站定。回頭望了張弛一眼。這才離去。
斷水流和張弛并肩走出。嘆道:“今天與張兄在擂臺上下切磋。真是大快人心。叫我得知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這個道理。張兄。那沈家大小姐不見你也就罷了。見了你。不為你傾心。那才叫怪事。哈哈哈。”
張弛呵呵一笑。心道這斷水流還真是個妙人。當下說道:“既然如此。咱們過些天再到紫竹精舍一聚。”
斷水流點頭道:“嗯。我相信。這回張兄必然會順利過關。摘得主擂主之位。那白念鷗武力或許不弱于你。但是境界已分出高下。在紫竹精舍內部。必然已不被看好。至于釋伽藍。更是冢中枯骨。不足為道。他那兩下子。在張兄面前是拿不出手的。”
“不是還有一個副擂主么?”張弛好奇問道。
“你是說那薛磊么?”斷水流笑道。“最初正擂主之位。只在我和釋伽藍之間競爭。那薛磊根本不在正擂主之位內考慮。你想他再高明。能勝得過你們么?嘿嘿。只是我沒想到。雷王山的門人。為什么要隱瞞身份呢?”
“噢?那薛磊是雷王山的人?”張弛更是大感興味盎然。心里更是驚駭。那天他與小丫頭分析白念鷗的出身。算來算去。只剩下金帝門徒和雷王門徒這兩個可能性。
可是如今斷水流已經印證了是金帝傳人。而那薛磊如果是雷王山來的話。那么剩下兩種可能性豈不完全排除了?
可是。這白念鷗總不會完全沒有出身吧?
綜觀整個乾元大陸。舍上代八大強者和龍神殿這個方外勢力之外。還能有誰。可以培養出這樣了得地年輕人?
斷水流口氣有些奇道:“雷王山傳人便又如何?難道以張兄的身手。還會在意對手是什么來歷出身么?”
“這倒不是。我對那薛磊的來歷并無多大興趣。倒是這白念鷗。很是神秘。斷兄不覺得嗎?”張弛若有所思地問。
斷水流想起白念鷗剛才在里邊的那通回答之辭。不禁有些苦笑:“這位白念鷗。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不過他既然已把話說到那份上了。顯然對沈家大小姐并不是志在必得。”
張弛對這白念鷗也是看之不透。當下也不多去想。
兩人且說且望外走。不多時就到了街口。張弛記掛著小丫頭在等候自己。與斷水流道了聲別。朝擂臺方向走去。
他與小丫頭約好了在那里碰頭。來到擂臺旁。小丫頭正在觀看擂臺上的一場比賽。張弛放眼望去。居然發現擂臺上兩名選手。居然都是舊相識。
分別是升龍學院地成想。和晨云帝國的四皇子蘇牧云。這二人一路同來。沒想到此時卻是同臺競技。倒是讓張弛感到有些意外。
“他們倆怎么比起來了?”張弛好奇問著小丫頭。
“嘿嘿。誰知道呢?這兩個家伙心術不正。在幻月宮試煉的時候。就曾因為偷襲其他選手被淘汰。一看就不是好人。”小丫頭帶著點幸災樂禍地口氣笑道。
張弛對這二人地印象原本也不怎么樣。見他們斗得起勁。卻是絲毫提不起觀戰的**。雖然幾年不見。這兩人的修為確實有了質地提升。可是也只不過是在二品階段徘徊。在如今地張弛眼里。根本就是幼童級別的廝打。
“哥哥。是誰召見你啊?是我曾祖爺爺么?”小丫頭顯然對戰斗內容也感到乏味。低聲問道。
“是雙葉尊者。”張弛對這雙葉尊者印象還是很深刻地。與外界的評論似乎有些出入。這雙葉尊者在外界傳來。是個鐵面無私。雷厲風行的大裁決者。可是剛才。張弛分明從雙葉尊者那嫉惡如仇的性格中。看到了一顆赤誠火熱的心。這是個外冷內熱的人吶。
“嘿嘿。見到雙葉尊者。也差不多等于見到我曾祖爺爺啦!他老人家的五大傳人當中。只有雙葉尊者最接近他的氣質和實力。”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著。
忽然道旁有人驚呼道:“號外!號外!本次擂臺賽黑馬之一的白念鷗。剛才報名挑戰正擂主了!這精彩地一戰。將發生在三天之后!”
“不是吧?怎么不是那張弛挑戰正擂主呢?”有人對這個結果還是有點不滿意。
“就是啊。正擂主釋伽藍。不是宣稱要在主擂上等候張弛的嗎?現在張弛已經是副擂主了。這白念鷗怎么先插一腳了?”持此意見的人顯然不少。
“這白念鷗不怎么聰明吶!”有人感慨著評價道。
“這話怎么說?”
“他這一戰完全是多出來的嘛!你看先前正擂主釋伽藍和張弛在擂臺上有過對峙。都已經定好了主擂之戰。他何苦插這一腳?等著張弛和釋伽藍分出勝負之后。再去挑戰主擂臺。就等于只戰一次。這樣的話。他即使打敗了釋伽藍。等張弛去挑戰主擂。他還得戰一次。這難道是聰明人該作出地選擇?”
“切。你懂什么?也許人家白念鷗根本就是高手寂寞。只求一敗而不得呢?對于絕對高手來說。多一戰少一戰根本沒區別好吧。”有人反駁道。
“既然那么厲害。何不直接去挑戰雙葉尊者。或者干脆找到木狂人前輩那里去比一場?”先前那人顯然不認為一個年輕一代的人物。敢稱什么高手寂寞。
聽著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著。差點就動起了老拳。不禁暗暗搖頭。
忽然。這些甚囂塵上的評論聲。戛然而止。一群好事者紛紛緘口不語。閉上了嘴巴。張弛不用回頭。便已感覺到了百十米外。一道與世俗格格不入的氣息。若有若無地傳遞著。
回頭一看。果然是那白念鷗。正從大廳里走了出來。神情漠然。顯然對這些評價絲毫沒有放在心上。便似連聽都沒聽到似的。
可是。他往那里一站。一股讓人忍不住惴惴不安地氣度自然顯現。堵住了那群議論者的嘴這群人在他眼中就好象空氣似地。不看不顧地走過。片刻之后。就來到了張弛和小丫頭駐足之地。
張弛見白念鷗地表情。便知道他有話說。當下也不急著離開。
“釋伽藍。已經是我的對手了。”白念鷗淡淡說道。
“代我狠狠地虐他。別給我面子。”張弛夸張地開著玩笑。
“我只把他當作一道必須完成地程序而已。”白念鷗頓了頓。“真正的對手。根本不是他。”
張弛苦笑道:“白兄的意思是?”
白念鷗平靜地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微笑:“我說過。這一次。是要和你抬上一杠地。”
張弛很少見白念鷗笑。沒想到這家伙居然笑起來。也是這么燦爛的。宛如萬丈冰原里吹過一股春風。
“遇到白兄這樣的對手。也不枉此行了。”張弛感慨說道。
“張兄難道一點都不擔心么?”白念鷗在其他人面前那風雨不動的氣質。到張弛這里。總覺得有點不夠用。忍不住動容問道。
“擔心什么呢?”張弛微笑道。“我與白兄的追求各不相同。顯而易見。白兄此行并不是為沈家小姐而來。”
白念鷗一呆。漠然道:“張兄還是不忘強調你抱得美人歸的志向。卻不知。你身邊這位紅顏知己。又該當如何面對?”
小丫頭忽然笑道:“這里沒我什么事噢。反正我是舉雙手贊成他打敗一切對手地。這樣的結果才有意思啊。”
白念鷗為之一愣。一時找不到什么話題反駁。
張弛自然不想和這武力超群的同輩年輕人發生什么口角。當下很有風度地道:“白兄。三天后。我會來為你助陣。同時也觀摩一下白兄的武技。”
白念鷗輕輕點了點頭。似有些失神的樣子。眉宇間那一絲落寞。一閃而過。卻上心頭。
輕輕嘆了口氣。無力地自言自語著:“三天后么?好吧。三天便三天。這個地方。我呆不了多久。總是要離開的。”
正說話時。那邊擂臺傳來一陣轟鳴聲。隨后。一聲慘烈的叫聲從臺上傳來。刺痛著每個人的耳膜。
蘇牧云的身體。如同斷線紛爭似地。從擂臺上脫落而下。他和成想之間的戰斗。居然這么快就分出了勝負。
來自升龍學院的成想勝!
蘇牧云全身無數道傷痕。只剩下最后一口氣在那吊著。氣若游絲。顯然已經是沒得治了。
擂臺是殘酷的。除了來自晨云帝國的隨從跑過去查看之外。其他人都只在為勝利者歡呼。
那成想連續打敗了阿圖魯和蘇牧云兩名同行做伴而來地伙伴。已經取得了二連勝。只差一局。便可晉級挑戰副擂主之位了。
在他心里。已有了一定的計劃。只要第三戰取勝的話。他便去挑戰三名副擂主中唯一那名至今未初戰的薛磊。
畢竟新晉級的兩位高手。確實不是他成想所能比肩的。
這成想平時沉默寡言。關鍵時刻還真是辣手。絲毫不留余地。與阿圖魯作戰。直接將阿圖魯秒殺。
與這蘇牧云苦戰這么久。同樣是以一記必殺之招結束戰斗。他知道。斬草要除根這個道理。在擂臺上能合理地殺死對手。就不能把后遺癥帶下擂臺之外。畢竟擂臺之外。他只是個升龍學院的高才生。而人家蘇牧云和阿圖魯。都是有一定來歷地。若事后報復他。必然不利。
洛君子和聶滄浪與這成想也是作一路地。此時這二人都是彼此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駭。這成想。先前隱藏了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