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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清梨看那強打精神的樣子好笑,只能無奈的搖搖頭,動作加快了許多。
昨兒個夜里睡的遲,叫附隱、子言去辦了些事兒,今兒四個人都有任務在身。
她今天是要去瞧瞧京都市面上大多是哪些化妝品,好做一些改進,用以擺攤兜售。
壁如:化妝品的持妝度,是否便攜,再看看護膚品用的哪些配方,好自己跟著現有的材料來進行升級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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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先是去了一家京都稍顯平常的鋪子,面積不大,初冬的早晨客人也少,三三兩兩的女子提著菜籃子在屋里轉了幾圈后,也就提著菜籃子出去了。
想必是趕集時順路路過,看到沒有什么新鮮玩意兒,也就不愿意買。
郁清梨一言未發,始終在店的角落,摸摸這個,看看那個,然后放在鼻下聞一聞,眼睛卻偷偷打量著進屋的客人。
轉而去了屋中第二排的柜子處,柜子的抽屜敞開著,下面墊著一塊布子,各色畫眉石、眉硯擺在其中,描眉筆擱在柜臺上,略帶些灰塵。
郁清梨伸手摸了摸,眉筆表面做工粗糙,雖說價格便宜,但是這粗糙程度,白搭郁清梨還要想一想,畢竟捏在指縫中,必定磨手,到時候花錢買罪受。
那邊三三兩兩的女眷出了店門,五人中也僅一人買,還是被老板娘磨破了嘴皮子,說要送些東西才肯要。
郁清梨豎著耳朵聽的清清楚楚。
在看到老板娘笑盈盈的要朝著她這邊走時,急忙拉著袖桃閃身離開了,步伐狼狽。
她生怕被老板娘趕上,抓去買了東西,現下銀錢吃緊,自然要花在刀刃上才行。
出了門,搓了搓手中的皴,方才的灰泥在手指尖被搓下,郁清梨汗毛倒豎。
第一家店鋪考察完。
袖桃說:“我瞧著這個店家不是真心做生意的,那灰都落了那么一層,也不想著擦一擦,若是干干凈凈,哪里會那么久,只一人買。”
郁清梨笑笑沒說話。
這接二連三的中等,中上的鋪子也都七七八八看完,東西確實和第一家拉出了距離,有的是服務上,有的是東西稍微全乎些,有的是新穎。
于是這一上午便過去了,臨近中午,兩人在食肆叫了吃的,隨隨吃了點便宜的陽春面裹腹,又在店里要了好大一壺茶水,休息了足足三炷香的工夫,這才出門。
可是剛到門邊,竟然下起了瓢潑大雨。
一時沒辦法,又被雨逼回店中。
等到雨停的時候,已經將近昏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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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清梨和袖桃出了食肆,郁清梨看了看天色,心內算了算,于是轉身對袖桃吩咐道:“附隱和子言這會兒應該已經接到了我叫人送來的材料,你先回去開門,記得幫他們一起收拾,我且再去看一家店。”
袖桃抬頭看了看,有些不放心,將手塞進腋下環抱著,凍的直跺腳:“小姐,這天已經黑了,要不我們明日再看吧?”
袖桃今日大抵是凍厲害了,有些倦怠。
郁清梨感覺到袖桃說話時的疲倦,心下有愧,搓了搓手,微微低頭,沖泛紅的手呵了口氣。
扭身對袖桃道:“現下時間緊,任務重,我得趕緊把這些瑣事料理好,留時間給冬衣,不然明日又要耽誤一天,你先回去開門,免的他們二人受凍,畢竟不是我鋪子里的,我只看春沿街一家便回了。”
袖桃心下動搖,卻又猶豫。
只聽郁清梨笑道:“這不打緊,還有行人的。”
袖桃只得道:“那小姐我便先趕回府中。”
腳在地上蹭了蹭,略不好意思:“那我先回去了,小姐你可要注意安全。”
郁清梨嗯了一聲,揚了揚下巴,要她回去。
袖桃三步一回頭,反復叮囑,將近小片刻才消失在視線中。
她現下要去的就是春沿街的天香閣,那邊地段并不如這長陵街好,但是因著開的早,在都城也算是頗負盛名,加上掌柜的頗有經商頭腦,知道賣噱頭。
一來二去,天香閣也漸漸身價暴漲起來,以至于后來倒成了富賈豪紳,名門貴族家女眷的專供。
有些像奢侈品的發家史。
郁清梨自然明白他們是口號打出去了,那些有錢人家追逐虛名,競相攀比,這才叫天香閣,越富便越富,直至最后成了上流人士才敢買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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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江煦之晚間從宮里回來,路過郁清梨的鋪子時,特意放緩了步子。
卻看到門窗緊閉時微微一愣,最后在鋪子面前停下了。
抬頭看著嶄新的額匾,上面筆走游龍的寫著:“阿梨鋪子。”
古川的步子也停在江煦之的身后,嘴中不斷哈出熱氣,這天,真是冷。
“為什么沒人?”
江煦之的聲音一出,叫古川只覺得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全身上下像被凍在冰塊里,他咽了口唾沫:“屬下不知,今早附隱、子言沒回來報信~”
看來以后還是得叮囑子言和附隱每日需得稟報郁姑娘做了什么才行,不能主子說只管保護安全就別的什么都不管,回頭沒法交代。
心下忐忑,江煦之在原地未走,古川哪怕覺得自己要凍僵了,也不敢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