擼貓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它裝過萊斯特的殘軀,裝過詹妮特的遺骸,裝過卡拉家族在那個災難之日被生生剜去的一塊血肉,哪怕眼下長輩們并不在此處,或許也無法理解什么是審判,什么是施刑,什么是伏誅,但它們將永遠不必再嗅到任何一縷與苦痛相關的、令人作嘔的氣味。
是的,這片天空之下仍然存在陰霾之地。
一個老牌團伙被連根拔起,市場卻不會消失,山大王不再,留下群狼環伺,垂涎三尺……但至少現在他們還不敢頂風作案,至少現在,奧卡萬戈可以享受這份來之不易的寧靜。
今夜,罪惡被法網籠罩。
今夜,飄搖的殘魂得以安息。
作者有話說:
到這里,象之歌就進入尾聲啦。
ps:前段時間本來想加緊雙更,但是沒有成功,對不起大家。我以為自己因為氣溫變化感冒了,還去掛了幾天水,結果最后發現是二陽了……我的二陽沒有比第一次更難受,但難受的好像是不同方向,發燒溫度不是很高,無力感不太重,變成了持續低燒;喉嚨不是很痛,變成了腦袋發懵,好像蒙在袋子里一樣,沒法正常思考,做工作丟三落四,鑰匙都忘拿了,爬樓梯有點喘,寫小說枯坐在電腦跟前,覺得自己變成了個呆瓜,什么都寫不出來,慢慢地才緩過來。希望小可愛們也要注意身體,特別是注意休息,不要太累,抵抗力比較好的閨蜜也二陽但吃嘛嘛香,甚至可以炫火鍋奶茶,仿若又是沒什么嚴重的癥狀(我恨?。?
第457章 象之歌(63)
遷徙季節,卡拉象群回到了奧卡萬戈。
安瀾在小河灣同長輩們碰面,發覺過去的這個雨季大概對它們很溫柔,就連阿涅克亞都像被水潤澤了一樣,在兩個象群靠近時難得主動地伸出鼻子來互動,反倒讓安瀾有點“受寵若驚”起來了。
她并不是唯一一個受到熱情對待的接近者。
如今的二代象群已經非常習慣對方的存在了,卡拉象群也有往這個方向發展的趨勢,等安瀾和外婆小聲說完雨季發生的復仇故事,回頭一看,年輕的母象們早就三三兩兩地踱到了草場之中。
性格比較冷淡的只是共享一片樹蔭,安靜地咀嚼食物,至于性格比較熱烈的……
往河邊一掃,賈思麗已經盯上了對面的新生兒,亞賈伊拉和新生兒的母親多納特本來沒什么交情,這會對視一眼,竟還有點惺惺相惜——果然下一秒鐘,兩頭小象就滾到了一起。
安瀾:“……”
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說實話,她有時候也會想自己是不是開創了一種很新的遷徙流派,畢竟在這之前也沒聽說過兩個象群會有這種一年一會的交情。等過一陣子二代象群回營地造訪時,卡拉象群大概率也會跟著一起走,這放在幾年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假設。
……至少孩子們會開心。
安瀾還記得小時候大家都盼著阿涅克亞和阿達尼亞帶他們出去玩,要么就是想著該怎么繞過母象的看護,跑去跟附近其他家族的后輩頂牛,現在兩個象群一起活動,直接省掉一個步驟。
這不——為了跟去年見過一面的小公象玩推搡游戲,瓦納福克跑得比兔子還快,估計獸醫來了都認不出這是那只身體不太好的幼崽。
只是苦了肩負看護工作的贊塔,這天晚些時候諾亞在下游推倒了一棵大樹,其他母象都在大快朵頤,只有它一步三回頭,嫩葉都沒卷幾叢。
有完美融入的,就有“格格不入”的。
在小象們徹底放飛自我的同時,斷牙母象很不幸地成了找不到自身定位的那一個。
起初它還做出了下意識的保護動作,但因為象群里的其他成員都表現得太過自然,出眾的嗅覺又讓它意識到了頭象、萊婭與對方之間的血緣關系,不過幾次呼吸的時間,它就變得有些遲疑。
這簡直像和保育員接觸那天在重演。
然而比起兩腳行走、手無寸鐵的人類,體型龐大的同類顯然危險得多,更別說它們在數量甚至年歲上都占優,因此斷牙母象即使能夠保持克制,姿態也很緊繃,似乎隨時準備采取反制行動。
這種審視又提防的態度……是雙向的。
在斷牙母象旁觀孩子們玩耍的同時,卡拉象群中的年長者們也在暗暗估量它的存在,阿梅利亞所站得相當靠前,再往外點都能算是光明正大地在“阻擋”了,排斥程度直追對待諾亞——
要知道諾亞可是一頭十余歲的公象,而卡拉家族今年才剛剛完成對兩頭年輕公象的驅逐工作,只消看一看已經找不到蹤跡的埃托奧就明白了。
有新生兒在場,安瀾其實能夠理解它們對斷牙母象的警惕,但作為二代象群的族長,她不能束手看著這種象群成員單方受到阻攔的情況發生,這有悖于頭象指引并保護象群的職責。
于是在第二天清晨、象群去河邊飲水時,安瀾將亞賈伊拉和贊塔喊到身邊,慢吞吞地給它們涂抹河泥。不需要什么特殊的交代,眼看兩頭母象都騰不出手來,斷牙母象和阿麗耶就非常自然地按照二代象群以往的看護規律做了補位。
換人看護對賈思麗和瓦納??藖碚f算不上什么大事,對卡拉家族的年長者而言卻是一次沖擊。
幼崽是象群的未來,是象群的保護重點。
在曾經接納過外來者的卡拉象群,以及后來形成的阿倫西亞小群,看護工作通常都不會交給它們來完成,就算能被安排上,順位也非常之低。
再沒有比這更好的關于信任的展示了。
幾乎是立竿見影地,阿梅利亞就部分放下了對斷牙母象的警惕,而卡拉也不再時不時用它那沉甸甸的視線給斷牙母象增加壓力的重量。
年長者的放松建立在對血親的愛與信賴之上,它們的行為同樣肯定了安瀾作為頭象的判斷力,讓她再度體會到了心像蒲公英一樣膨脹的感受。
而斷牙母象……全盤接受了頭象的“異?!币?。
或者說——它接受了,并且認為自己理解了。
結果等到旱季中期,二代象群因為覓食困難開始往營地移動,遠遠地能夠望見人類搭起的建筑時,能夠沖擊它思考閾值的事就再度上演。
那天早上難得下了會兒小雨,空氣濕度非常舒適,又因為太陽被云層遮擋,背上難得沒了火辣辣的感覺,兩個象群都選擇在草場上漫步,而不是像往常一樣急匆匆地尋找樹蔭遮擋。
軟放歸區還是老樣子,非要說變化的話,也只有外側幾處圍欄看著翻修過,兩處容易被洪水淹沒的土路邊上放置著拆下的浮橋,倒是生活在軟放歸區里的亞成年們變了許多。
薩拉比已經很有了些大姐的樣子,帶著另外兩個弟弟妹妹在門邊折騰一棵大樹,雖然具體情形被越野車擋住了一半,但能看到簌簌掉落的果子。
為什么強調它的性格改變了呢?
當打頭陣的二代象群接近圍欄時,約莫是認出了去年曾嗅過很長時間的氣味,薩拉比竟然沒有帶著弟弟妹妹們回避,或是原地防備,而是極其熱情地、甚至可以說是急不可耐地走出了門外。
工作人員立刻發現了象群的異動,但架不住門敞開著,沒能第一時間把它們帶回軟放歸區;而在二代象群這側,斷牙母象的第一反應是上前阻攔,稍后,它想回想起什么似的,猛然回頭一看,卻發現安瀾也在跟著一塊阻攔。
這場景對它來說屬實有點離奇,說給一些人類恐怕也沒法得到理解:對待更有威脅性的野象群,可以放任幼崽四處玩耍,因為追打游戲跑過一頭又一頭成年母象腳邊;但對待亞成年,還是主動來探望的亞成年,卻有著更高的警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