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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路程還真是夠長的!我們6:17上的飛機,10:42才看到巍巍群山中的武當山。遠看峰頂灰色帶黃的建筑群,有如一片枯死的野草,我實在不能想象這就是久負盛名的武當。或者是角度的關系吧?“橫看成嶺側成峰”,不同的視角產生不同的風景,或者不同的利益角度也決定了我們不同的想法與觀念吧!
看駕駛員熟門熟路的樣子,看來還不是一次兩次來這里。隨著飛機的接近,山上景物盡收眼底,看來整個建筑群的設計充分利用了原始地形地貌,用規模宏大、布局巧妙來形容實是不為過。飛機很快接近中,我都看到“太元紫霄宮”的額匾了,當然還有駐足觀看的游客。
我們越過龍虎殿、十方殿與紫霄殿,最后降落在父母殿旁的一片空地上。或者道士們知道是誰來了,因為已經有一老一小兩個道士迎接在那里了。我估計那個清瘦的老道應該很有一些修行,否則50多歲的人斷不可能那么超乎年齡的生命能!師父介紹了他是虛伏道長,馬上就提出了要立刻見師伯。他露出為難的神色,說師伯正在靜修,師父馬上打斷道:“我們有重要事情,一切后果由我負責!”
他看了看師叔青紅交替、變幻莫測的臉,一咬牙道:“那好!我馬上去。”又吩咐那個小道士帶我們去用齋,然后就匆匆往后山去了。我知道紫霄宮后山岙中有天然洞穴,名“太子巖”,為道教七十二福地之一,師伯應該在那里靜修吧?
不過,這樣去打擾師伯他老人家絕對是件苦差事!師叔說過師伯是武當碩果僅存的“清字輩”長老,雖從不管俗事,但他說話連掌門人也只有聽的份。但問題是師父、師叔也絕對不能得罪,按照他們之間的關系,估計與師伯親臨也沒什么大的區別吧!
齋當然是素齋,對于大魚大肉吃膩了的我還真是感覺別有一番風味,但不知這個姓鐘的中尉覺得如何?因為他臉上根本沒有任何的表情。他很快就用完了飯,站起來對師父敬了個軍禮,轉身離去,一如那個中校般冷酷!為什么與軍訓時碰到的軍人完全不同?我一驚,難道是特種兵?按我推測,師父還真有可能曾任特種兵武藝教練。
我們也很快用完了飯,但就是不見師伯出現。不是說只是靜坐嗎?既然不是坐關,那打擾一下應該不會有什么大的問題吧?對了,大白天的打什么坐嘛!可不要告訴我這也會上癮!雖然我也聽說過對打坐慣了的老頭而言,其嗜好程度如同色狼對美女。
就在我耐心快被消磨殆盡的時候,師伯與虛伏道長終于出現了。他一看到師叔就一驚,我馬上上前行禮,他只是淡淡點頭,算是回應了。交待了虛伏道長幾句后,他就帶我們往后山而去。這里古樹參天,山花雜綴,野鳥爭鳴,真是修煉悟道的好地方,看來成為七十二福地之一也不是沒有道理啊!
我們沿著綠蔭掩隱的古棧道前行,繞過一個彎,面前就豁然開朗了,只見陡峭的云梯蹬道上仰天挺起一座山門,真是氣勢非凡!穿過山門再前行百來米就有塊大山巖擋住去路,整個巖體幾乎全被厚厚的青苔與長長的藤蔓所覆蓋。飄垂的藤蔓足有十幾米長,在山風中顯得那么的輕盈而飄逸,特別是末端源源不斷滴落著的水珠,把山巖打扮得美麗生動、充滿靈性。
透過藤蔓的垂簾我隱隱約約看到一個洞口,因為里面有亮光閃動。師伯手一撐藤蔓,一個高約10米,寬15米洞口就完全顯露在眼前了。厚厚的石門半開著,里面燃燒著一圈松脂明燈,把整個石室照得一片光亮,奇怪的是石壁上到處都有點點閃光,難道是水流?
啊!果真是水流!只見整個石洞除了方石鋪就的地面全是密如蛛網般的水絲,但就是沒有一滴掉落地面。我眼睛一亮,一種融入自然的感覺涌上心頭!如果這都不是神仙福地,那什么地方才是?就是咱這么一個大俗人進入,估計多少也長命個十年八載的吧?
原來洞頂是斜向上的,而地面靠巖壁有一圈石鑿的導流渠,但就是不見明顯的出水孔,那就表示有很多細小的洞孔通往巖外了?怪不得垂藤都一副蓮花帶淚的模樣!這也應該就是石室充滿著新鮮空氣的原因了吧?雖然洞內到處都是水,但地面卻很是干燥。真是巧奪天工,令人嘆為觀止!
師伯緩緩合上石門,石室就成了一個完全隔絕人世的寂靜空間,到處閃爍的微弱反光讓我很有一種神秘的味道。我這才注意其他的,洞室大概有百多平米,正中還有個玲瓏別致的小型石殿,很是惹人喜愛!但那個不知什么的太子童年塑像就倒胃口了,大凡不管阿狗阿貓,有一點權力的都是神仙,什么真武大帝、真文上仙的簡直比荒年的叫化子還多。
四個蒲團,我們席地而坐。師叔微閉眼睛,應該是在默用內氣消化那團被我改造過的微小氣團吧?“調皮搗蛋”的他這一路上來安靜得只有“難以置信”四字可以形容。不過,那個氣團已經不再是原來意義上的氣團了,因為被我巨無霸通道壓縮后差不多呈實質化了。
剛坐定師伯就雙手貼上師叔的命門開始號脈,師父一臉緊張地看著。我不可能幫上任何忙,自然只能呆頭鳥般等著了。突然,師伯全身一震,清白的臉上紅光爆開。我一陣毫毛倒豎,這種情況下還這樣分神?不走火入魔才怪!幸虧師父火光電閃間雙手就貼上了師伯的命門。
不會吧?功力遜他很多的師父也能稍加壓制,就算功力最弱的師叔也能堅持那么多時間而沒事不是?看來絕對不是功力問題,一定是發現了什么驚人的秘密,否則心如千年古井的他能如此分神?看著師父凝重的神色緩緩舒展,同時師叔臉上的紅色也緩緩褪去了,我就知道這一劫算是過去了。
師父放下雙手,吁出一口長氣。師伯也雙手離開師叔,但剛睜開雙眼就一臉激動地向收功的師叔喜叫著道:“小弟,你修得內丹啦!”
我看得眼珠子都差點掉下來,還真沒料到師伯還會有這種表情,但這種為親人發自肺腑的高興還真令我一陣的感動!內丹?很厲害嗎?我一臉的茫然,但師父與師叔一下子驚得跳了起來,還是師父小心翼翼問道:“大哥,你可不能騙我們!”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們?”師伯不悅道。
“那么這是真的了?”師叔看了我一眼沉聲道。
“千真萬確!我絕對肯定!”師伯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絲毫懷疑。
師父突然仰天大笑起來,師叔更是原地翻著跟斗,十足的一只老猴子!連冰火內氣帶給他的痛苦也忘了。我呆呆地看著他們,不會都瘋掉了吧?突然,師父停下笑聲,對著師伯道:“我們都會修得內丹!”
剛有些平靜下來的師伯一下子呆住了。如果讓他們的內氣在我體內運行一遍就是內丹了,那對我根本是舉手之勞之事!不過,那內丹很重要嗎?還有,我這個特殊情況只能他們三個知道。
師父咳嗽了一聲,看了我一眼道:“小弟他是內氣經過阿翔的經脈就變成這樣的。”
剛回過神的師伯又是一震,轉首看我,那驚奇、詫異與懷疑真是有如刻在臉上。我疑惑著道:“師伯,內丹很厲害嗎?”他沒有回答,還是呆呆地看著我。師父與師叔也慢慢平靜了下來,但臉上都發著炫目的光芒,估計也只有金榜題名時或者洞房花燭夜才有這種興奮吧!
好一會兒,師伯才一臉嚴肅緩緩道:“內丹是傳說中的道家至寶!練得內丹就表示漫長的修世已經結束,也即是修真的開始!雖然自稱練得內丹的不計其數,但事實上只有魏晉的葛洪才是真正修得內丹,他的《神仙傳》詳細地介紹了他練得內丹的過程,但后人卻從沒因此成功過。”
他頓了頓接著道:“雖然我也不知道究竟,但那很可能意味著靈魂可以不死,甚至連肉體超脫死亡都不一定!”他看著我,但目光焦點已經在無窮遠處了。
“肉……肉……肉體……可以……超脫生死?”我驚訝得說不完整一句話,又馬上想到了若藍、老爸老媽、弟弟等,要是每個人親人都成為不死的神仙,那……
師伯打斷我的思考道:“不過,這個內氣非常奇怪,要是功力稍微差一點,那么很可能肉體直接被那個怪異內丹煉化,成為一具干尸或者僵尸。”
一聽到這話,我馬上打消了那個念頭。原來這樣!怪不得他們那么激動的。那我呢?我一定會死的!因為我會有危險的感覺,如果肉體是不死的,那危險不危險有什么區別?
師叔一臉痛苦著插話道:“大哥,我差不多已經成為一具干尸或者僵尸了!”
師伯回道:“要壓制它,我估計我們兩人助你也要好幾天的時間。”又轉首問我道:“阿翔,你要去外面走走,還是這里打坐陪我們?”
大白天陪著三個糟老頭打坐?師伯還真想得出來!我忙答外面走走。“我出去給阿翔安排一下,馬上回來。”師伯說著就起身帶我出來。這里沒有任何的通訊工具?怪不得虛伏道長叫師伯叫了那么久!看來也只有通過敲擊石門才能喚醒里面打坐的師伯,但輕了聽不到,重了又怕驚嚇而走火入魔,還真是難為了他。
師伯找的還是虛伏道長,如此這般交待了一番,就返身回去了。道長這次對我真是熱情無比了,問我喜歡什么?需要些什么等等。那就先到處走走吧!大好風光,不好好欣賞,豈不可惜?
原來虛伏道長就是紫霄宮的主持,還是師伯的弟子,怪不得一直要我平輩論交。有他帶路還會有幾個地方不能進去的?我們紫霄宮、遇真宮、復真宮、金殿等一個個看過去,走哪就那騙吃騙喝,當然有時還騙住。
武當還真是一個道教文化沉淀深厚的風水寶地,那些殿堂樓宇或雄渾蒼勁、深沉凝重,或清麗優雅、飄逸瀟灑各有特色。而鱗次櫛毗、重檐九脊、翠瓦丹墻的細節更讓我流連忘返。當然,除了令我有些反感的神仙塑像。道長幾乎是寸步不離跟著我,連主持的日常事務也不處理了?我幾乎懷疑是師伯讓他監視我的。
第五天我們正在復真宮玩,有道士找來,讓我們回去。師叔已經沒事,能夠單獨處理自己的問題了,那接下來就是師父了,當然師伯護法并助一臂之力。結果當然同樣輕松搞定,憑師父實力再師伯輔助也大概要10天的時間才能壓制住,我回頭又是游玩。
這里能夠讓我感興趣的東西還真是不少,除了欣賞建筑與自然風光,我還讓虛伏道長陪著拜訪了幾個劍術高手。因為武當劍在武俠小說中是劍術的祖宗,怎么都有些特別的造詣吧?我很是學了一些劍法,但遺憾的是沒有赫赫有名的武當七星劍陣,說是很久以前就失傳了。
對了,不知怎么著的,自從給師叔煉得內丹后腦海那個聲音有頻繁來臨的趨勢,給師父同樣來一下后就更明顯了。以前只有打盹或睡覺的時候才會出現,現在只要腦子沒有在想什么,偶爾也會出現,雖然暫時不會給我造成什么麻煩,但要再嚴重下去事情就堪慮了!
這一玩就是9天,師伯才讓人找到我,我當然拍馬獻殷勤著主動要求幫他搞定內丹什么的,自然是令他老懷大慰。解決了師伯,我就按著他的交待獨自回北京了,因為師父、師叔要幾個月的坐關才能把內丹變成能夠完全自控。虛伏道長非得親自送我下武當山不可,我能不讓他送?估計是師伯的命令吧!下了武當山,我乘車到老河口機場,然后坐機回北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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