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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回到東瀾居,蔚丫頭就沖進來了。其他人總會敲一下門,但她總是像一陣風般刮進來,有時還真嚇我一跳。我都不知說幾遍了,她雖然每次猛點著頭,滿口答應,但哪次還不是一樣?她馬上問我們哪“瀟灑”去了?師父、師叔為什么沒回來?我才說上武當拜訪師伯,她就一副老成的樣子點著頭道:“我就知道讓他們湊在一起,準沒好事!”聽得我差點笑出聲來。
真是奇怪了!難道我的《神曲》就那么沒有流行性?怎么到現在還是沒有一點響動?還是向程經理打聽一下情況吧!順便把手機號碼告訴他,因為他只知道我的寢室,卻不知道我狡兔兩窟與這里的電話號碼,這點腦子我還是有的!這里電話號碼也就家里與若藍知道,其他的人就免了!
我才報上自己的大名,他就夸張道:“我還以為你從地球上消失了呢!為了給你報個喜我差點把北京的地皮都掘了三尺,你現在能有空過來一下嗎?”
給我報喜?何喜之有?我奇道:“什么事?”
“電話里說不方便,你先到我辦公室來吧!”他道。
那就表示不是一般的“喜”了,但除了版權收入我實在想不出其他的,那就忍一時之癢等見面唄!一進他辦公室,他就急著道:“億萬富翁,我不得不佩服你的精明!”
我嚇了一跳,回頭看看后面也沒人??!難道是叫我?看來是開我玩笑了,因為《神曲》專輯鳥毛響動也還沒有。我不悅道:“別開玩笑了,到底什么事啊?”
“開玩笑?”他眉頭一皺,忽然哈哈大笑著道:“要是我,我也不信!不過,這實在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我一驚,難道把發行權轉讓了?這可丟了西瓜抓芝麻了!急著道:“你就別賣關子了,到底怎么回事?”
他笑著道:“你就不先問問自己版權收入有多少?”
也是!既然錢也已經到位了,那就是說大局已定,我擔心也沒什么用了。想到他剛才叫的“億萬富翁”四字,我小心翼翼道:“多少?”
他正色道:“按照合約你可以得到3.5億美金?!?
啊……我只覺一陣熱血上腦,不禁兩眼發黑,張著嘴巴傻掉了!“你看什么時候方便,我們把這筆版權收入劃給你。當然,得扣除預支的一千萬?!彼痪湓挻驍嗔宋业陌l呆。
我猛吸幾口氣以平息狂亂的情緒。奶奶的熊!按照1:8.5的兌換比例,那折合人民幣就是29.75億!29.75億?太……太……太夸張了吧!我記得去年中國大陸個人財富排行榜100位的也才8億,那就是說我已經是中國大陸最富有的人之一了?沒想到,真沒想到!這么吹吹竟然吹進了“大陸百富榜”?估計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了吧!
原來宋總考慮到公司沒有能力在歐洲發行這個專輯,就帶著《神曲》的片斷拷貝親自去了趟英國。當然,目標是世界唱片公司的老大:EMI。起先人家根本不甩他,是看在“中國敦煌音像發行總公司總經理”的頭銜上才勉強著接見的。但一聽了曲子片斷,那就輪到宋總耍威風了,而對方哭著喊著非得買斷發行權不可。
聽程經理講到這里我還是不住點頭的,但再往下就不行了!難道不能采用利潤分成的方式?在完全取得主動權的情況下哪有他們談條件的資格!就是一定要賣斷發行權也不能只叫10億美金??!還自稱獅子大開口?敗家子,敗家子哪!唉!沒見過世面的井底之蛙做什么總經理嘛!反正只是報一個數字,你難道就不可以后面多加幾個零?唉!看來大手筆、大場面還非得咱這種胸懷乾坤、氣吞六合的大人物親自出馬不可!至于宋總,我看最適合他的崗位非王府井流動烤番薯小攤莫屬!
好在宋總算還不是白癡,沒把亞洲的發行權一同賣了。他們公司本年度唯一的任務是在亞洲范圍發行這個專輯,無關的一切活動都已經停止。現在這個命名為《神曲》的專輯制作包裝已經結束,所有一切都是由專家里面的專家精心完成的,按程經理的話來形容是“完美的藝術品”。各個國家城市的銷售網絡已經布置完成,生產線只等一聲命令,就是新聞媒體的廣告宣傳也談得七七八八了。因為要與歐洲的同時發行,正式發行時間尚未定,但大概也在這幾周了吧!
“那樣本呢?”我問。我很想看看到底長得什么模樣。
“樣品?銀行保險箱里!除了宋總自己誰也別想看到。”他道。
搞得這么神秘?也是!別人能8.75億美元買個歐洲發行權的專輯能不是寶貝?不過,我看這個管理漏洞實在不??!要是宋總起個什么歹心,把樣品偷偷出賣給其他公司,然后出逃沒有引渡條約的國家,那不麻煩大了?
“不過,你是不是該請客請客?”他笑著道:“我為了給你報這個喜訊差點連腿都跑斷了?!?
我一下就聽出了弦外之音,“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去”,沒有企圖他會這么積極?還兩次點醒我?不過,他老是親自跑來跑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再說他是宋總親信,公司有什么違規操作,那……看來這個外貌忠厚老實的兩頭蛇還得收買一下。我笑著道:“老哥你辛苦了!我吃上了大米飯,還能不給你一口粥喝?”
他滿臉喜色,兩眼放光,知道我理解了他的意思。想到他年薪20萬還不到,我心中就有底了,就微笑著道:“我剛好有100萬的多余錢花不掉,不知……”我沒有說下去,一種拿著肉骨頭在旺財面前亂晃的感覺浮上心頭。
他一臉的激動,目光中的渴望與希翼昭然若揭。我接著道:“唉!我的眼睛、耳朵不太好使,譬如現在我就搞不清窗外到底有些什么風吹草動的,要是……”我還是說了半句就打住了。
他馬上接上道:“那不要緊!老哥我耳清目明的,倒很愿意告訴你外面到底是刮風下雨啦,還是打雷閃電什么的。”
我欣然道:“那它就是你的了!”
這應該不是賄賂吧?因為我只不過要他盯得緊一些,跑腿積極一點罷了,沒有任何謀取他們公司不正當利益的構思與行動,相反我怕的正是他們公司有謀取我正當利益的構思與行動啊!我馬上跟他去辦理相關的手續了,不過這個人所得稅交得實在讓我有點怕怕:3.5億美金一下子變成2.8億了,也他媽的太毒了!
這次我沒有像農民伯伯般要求銀行給我現金看看,估計就是想看也是到金庫去看了。我一千萬美金留著備用,其他都兌換成人民幣了。兌換比是1:8.63,那就是24.164億人民幣了,除去給程經理的吃紅100萬,剩余24.154億。
看著一串長長的數字我真有一種天上掉餡餅的可笑感覺,不!是掉鉆石??伤趺淳推粑翌^上了?好在鄧老說過:“黑貓白貓,抓著老鼠就是好貓!”賺到錢才是硬道理不是?不過,我好像沒有特別的激動,在奇怪之余不由對自己一陣佩服,也許是來得太容易的東西就不會去珍惜吧!
這么多錢到底怎么辦才好?先花著唄!沒錢要愁,有錢還愁?那我不整一傻冒嗎?我馬上給藝豪裝飾公司掛了個電話,老媽的生日還有半個月不到了,不知他們進行到什么程度了,我是再三提醒他們要一個半月之內保質保量完成的。嗯!已經是購置床飾、安裝調試家庭影院系統的掃尾階段了,這還差不多。
還沒一周,他們來電話說工程已經完工,要我去驗收并拿回鑰匙。頂極的公司就是不一樣,厚厚的決算書后面還附了張長長的清單,所有家電的規格、價格等標得清清楚楚。本來可以驗收后再付最后的25%,但我略一思索就一錘定音道:“余款我現在就付清了,但要真有質量問題,那你們就有麻煩了,我要是感到滿意,那以后陸續有來?!?
老媽的生日很快就到了,上午我就過去了,當然先去看看要送出的禮物,從售樓部拿了房產證后就直奔自己的房子而去。整個小區根本就是一個美麗的親水公園,清澈的河水圍繞著白色的房子,到處都是蝴蝶翩飛的紅花綠草,簡直可以用碧水藍天、鳥語花香來形容。
我踩著彎轉曲折的休閑小路前進,低頭看著兩條紅鯉在湖石層疊的河中追逐、嬉戲,驚起的水花把殘落的花瓣沖得七零八落,而抬頭間就看見兩個穿著制服的巡邏員鷹視狼顧著走過。走在湖中的九曲橋上,看著盛開滿鮮花的別墅群,我還真有種到了傳說中的香格里拉的錯覺!我一陣感動:安全、美麗而幽靜,這才叫居所,這才是家園!
我的目光無法穿透深垂的窗簾搶先一窺玄虛,但一打開門就有一種清新自然、浪漫溫馨的感覺迎面撲來。簡潔、清雅的餐廳流露著濃濃的休閑意味,那優雅高貴的藍色、情致搖曳的紫色與生機盎然的綠色配合得天衣無縫,一束隨意插著的干花又把所有的焦點集中在了大理石的餐桌上了。我一把拉開窗簾,陽光就充滿了整個空間,外面是怒放的鮮花,碧綠的草坪延伸至倒映著藍天的湖邊,這樣用餐還不大開胃口?
先看重點吧!我沿著氣派的旋轉樓梯上去,迎面就是一個巨大的豪華客廳,薄薄的絲質窗簾擋不住陽光的注視,朦朧的白色彌散在寬大的組合真皮休閑沙發上。但最搶眼的卻是那套家庭影院,特別是52英寸的寬屏幕等離子電視。在這樣的季節,沖一壺咖啡,半躺在貴妃沙發床上,看著趙忠詳講解的動物世界,那會是怎樣的一種享受?
一拉開窗簾,外面無限春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延伸到室內,把整個空間打扮得充滿詩意。站在陽臺上,我不禁有種“心曠神怡,寵辱皆忘,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感覺。當然,如果有必要,我大可發些“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的感慨。
我越看越點頭,整體設計巧妙、風格多變、工藝精湛。那豪華奢侈的客廳、浪漫溫馨的臥室、沉穩寧靜的書房等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尤其是每個細節都是精益求精的,沒一處含糊,看來頂極的大公司就是與“野雞部隊”有差別哪!我又去驗收若藍的別墅,果然沒有拷貝,但設計風格驚人的相似,這樣也好!
看看也快中午了,還是先找若紅去吧!她就讀的還是光華中學,剛進去時只是城市班,要不是我當初的資助與囑咐,她絕對不會有這個機會的,或者這也是每次見我特別親的原因吧!好在自己還是爭氣的,這學期就追上了同班同學,在原校長大人的新政策下進入了她夢想的農村班。
兩三百米的距離很快就到了,我一進去,那管門的老頭馬上認出了我,原來我還沒被世界遺忘?。〖热贿@樣,那還有十幾分鐘的時間就在門崗與他聊幾句了。很快就到點了,隨著老頭按響電鈴,學生們蜂擁而出,我一眼就看到若紅與一個女生說著走下樓來。我一聲叫,她一轉頭就看到了我,臉露喜容與那女的說了一句,馬上向我跑來了,還有十米多距離她就興奮地叫道:“易大哥,你怎么來了?”
“我們邊走邊說。”我說著就帶頭往外走。
“易大哥,你不用讀書了嗎?”她瞪著那雙會說話的眼睛道。
“古人云:‘行萬里路,勝讀十年書’,所以這幾天我每天乘飛機北京——Z市跑個來回,估計今年考試不用愁了吧!”我胡扯道。
我看著她哈哈大笑的樣子道:“我帶你去一個特別的地方?!?
“什么地方?”她停下笑,奇道。
我看了不遠處的頤景園一眼,往旁邊的肯德雞一指道:“你去了就知道了,我們先吃飯吧!”
“好啊,好??!我還從來沒吃過!”她興奮道。
我不管喜不喜歡、吃不吃得完就要了滿滿小山似的兩大盆,只要店里有的都在了,每樣兩份。她兩眼瞪得老大,疑惑道:“就我們兩人?”
“怎么?莫非還有第三者插足不成?”我裝著緊張的樣子道。
她吃吃笑了起來,突然道:“姐夫,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我滿臉微笑道:“好!中聽!再叫幾聲讓我過過耳癮。”
她連叫三聲,叫得我五臟六腑里,象熨斗熨過,無一處不伏貼,三萬六千個毛孔,象吃了人參果,無一不暢快。我笑著道:“讓你姐姐聽見,那會怎么樣?”
“她呀!”若紅吞下口中的漢堡道:“臉皮比紙還薄,‘千肯萬肯就是嘴巴不肯’不就專門說她的了?”
我笑出聲來,這話真是一針見血,把若藍刻劃得入木三分,不知道她聽見又會什么反應?我問她的理想,她想了想道:“我最是喜歡與小孩子一起玩了!那做個小學或者幼兒園教師最適合我了。不過,按我成績看,希望實在不大。”她說著神情有點黯然了。
我笑著道:“你的愿望一定會實現的!”
她奇怪地看著我,馬上露出釋然的神色,估計是把我的話理解成鼓勵了。我吃得不多,她雖然狠狠地咬著,但無論如何也吃不了那么多,還有一半多剩下。她堅持要打包拿回去,我轉身又要了兩大桶家庭套餐,讓帶她回去吃。
我們肯德雞出來,就彎入了旁邊的頤景園,她的目光馬上就被深深吸引住了。
“姐夫,你家買新房子了?”她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