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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還抓個什么?沒看到夫人都動氣了嗎?如此下去,只怕她真要和我硬碰硬了,到時候局面僵住,可怎么辦?”
其他人面面相覷,想不到段清風為何對個新來的小子如此青眼有加,甚至不惜和練爍尹當面起了沖突。
雖然個個心上臉上都不服,可是也只能黯然退場。
練爍尹東邊不亮西邊亮,突然心生一計。
他指示隨從道:
“你們,現在去客房,把那個叫風狄生的給我帶來。”
其他人不明所以:
“莊主,現在就見白焰教的人嗎?不是要先晾他兩三天,挫挫他的銳氣?”
“不能再晾了,再晾下去,只怕他風使者要在我花隱掀起驚天巨浪了,我倒想見識見識,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本事如此之大!”
練爍尹咬牙切齒的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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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好,春光妙,春光哇哇叫……”
練終南哼著小調,手搖一株杏花,在園子來回玩耍。
她跑的累了,這才停下來喘了一口氣。
“不知道娘教小阿離教的怎么樣了?可惜不能偷看,也沒人陪我玩,這日子可真是無聊透頂了。”
她將花枝夾在上嘴唇和鼻子之間,頂著好玩。
因為視線過分集中,甚至沒注意到自己匆匆忙忙撞上了一個人。
那人“哎呀”一聲,險些摔倒。
練終南回過神來,忙上前攙扶他道:
“你沒事吧。”
那人哈哈大笑,自地上爬了起來,撣了撣身上的塵土,笑道:
“無妨無妨。”
“原來是你,真是個酸教書先生。”
練終南見自己撞到的人是風狄生,也開懷大笑了起來。
“誒,先鋒使,你不是在房內休息嗎?為何這么快就又溜達出來了?”
風狄生神情自若答道:
“本以為在屋里能睡得著,可誰成想,待了一會兒,覺得甚是無聊,于是想著花隱山莊以風景秀美著稱,還不如先出來觀賞片刻,再行打算。”
練終南一臉淡定道:
“說什么風景優美的場面話,你明明就是來打探消息的吧,可惜啊,你要失望了。”
風狄生饒有趣味的問道:
“喔,此話怎講?”
練終南拍了拍一旁石凳上的塵土,一屁股坐了下去,慢條斯理的開講道:
“花隱山莊與其他地方不同,機密之處都在我爹自己的腦海里攥著呢,他輕易不會告訴別人,就算是信任之人也不例外,你若是真想刺探,第一件該做的事,就是取的我爹的信任,至少在他那里混個臉熟,讓他有肯和你說話的機會,這樣你至少才能分析他的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如此一來,方有一點淘到真經的勝算。”
風狄生沒想到她如此坦誠,當下也有些瞠目結舌:
“這,你背后這么說你爹,不怕他知道了不開心嗎?”
練終南搖著杏花,一臉無所謂道:
“這有什么?事實本就如此,他的事,我不知道,我娘更不清楚,下面那些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他的心思了。所以,我才說,你找這些亂七八糟的人,搞些小打小鬧的門路,是沒用的,要攻,就應該去攻我爹一人,這樣,方才是勝算。”
風狄生看著她,眼神復雜,輕輕言道:
“你為何要給我指這樣一條明路呢?難道不怕我對你爹不利嗎?聽起來,你似乎對你爹也心存不滿,可是他不是對你很好嗎?”
練終南從石凳上緩緩站起,瞪了他一眼道:
“你別誤會,我可沒有借你們白焰教之手,來鏟除我爹的打算,雖然你現在心頭有了不大不小的疑問,可是我實話告訴你,壓根沒有這層意思,你可千萬別想歪了。”
“那你剛剛為何?”
練終南輕聲嘆息道:
“說出來你別笑話,我爹這個人,說好聽點,叫剛愎自用,說難聽點,叫冥頑不靈,花隱山莊的確在他手里發揚光大了,可是如今他寡斷獨行太久,早就已經聽不進其他人的意見了。這些事,其他人看在眼里,也是明白的,只不過因他是莊主,所以無人去勸罷了。”
“我既然是他女兒,自當為他分憂,替他盡一點孝道。”
風狄生不動神色,反問道:
“所以,你想借白焰教的手,來為他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