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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奉離正要詢問是何事不妙。
遠處卻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竟然是練爍尹帶了山莊不少護衛殺了過來。
段清風忙將厲奉離擋在自己身后,小聲對他言道:
“待會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不要說話,我自會應付。”
厲奉離這才瞧見練爍尹已經到了附近。
他心中疑惑。
若是練終南前去給他爹通風報信,這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言語間,練爍尹已經到了此處,他見段清風一臉冷寂,不由的輕聲言語道:
“夫人,這事與你沒有關聯,你后面這個人,只怕是白焰教的探子,如今我有證據在手,還望夫人能體會我一番苦心。”
他這話一出,段清風和厲奉離皆雙雙驚了。
本來以為是因為信的事情,可現在看起來,反倒不是了。
段清風沉著問道:
“你有何證據,說他是白焰教的人?”
“我自然有我的路子,你就不用管了。”
練爍尹將手一揮,正要示意手下人將厲奉離帶走。
段清風橫眉冷對,呵斥道:
“我管你什么路子,不過是聽了手下人陰一陣陽一陣的煽風點火,于是跑到我這里來興師動眾,這孩子的路數我已經試探過了,白紙一張,跟白焰教沒有半分關系,我看,是你手底下的人無能,怕交不了差,所以在你面前順口胡謅的吧。”
她此話一出,跟隨練爍尹的幾位守衛分明自辯道:
“夫人這番話真是折煞我等了,我等不過是奉了莊主之命前去監視,這才有機會發現這小子與那個叫風狄生的勾勾搭搭……”
厲奉離瞬時明白過來了。
原來自己替風狄生指路的那一切,皆有人在背后監視,他們雖然看的不甚真切,可是自己在風狄生的客房之內停留的時間不短,收信之時又互有拉扯,這些細節在這些護衛眼中,自然早就已經有了嫌疑。
如此一來,他們會跑到練爍尹面前通風報信,也就完全說的過去了。
想到了這一層,厲奉離心中卻安穩了下來。
自己起初還以為是練終南通風報信,那么這信的事情就指定脫不了干系了,可依目前的局面看起來,練爍尹也罷,這群護衛也罷,分明都還沒有發現這封信的存在。
段清風如今手中握著此信,自然也會站在自己這邊。
厲奉離想到這兒,心情愈發平靜了下來。
此事還未糟糕,仍有轉機。
段清風似乎也想透了這一切,如今愈發沉著。
她冷冷問道:
“既然如此,為何不叫那名白焰使者前來對峙,倘若他二人真有勾搭,相信不會問不出破綻,如今草草安排,豈不是有失公允?”
那護衛狡辯道:
“夫人,這叫阿離的小子既然與那白焰使者是一伙的,他二人又豈能當著我們的面承認,定然是百般推脫,決計不會承認的。”
段清風冷笑一聲:
“既然如此,你們這些人如果是信口雌黃,隨口胡謅的,恐怕也沒人能治得了你們了。誰知道你們是不是為了邀功,隨意誣陷好人呢。”
她話說的如此犀利,其他人也不好再明言,只能將眼光投向了練爍尹。
練爍尹見段清風如此執著,心頭也甚是不悅,他強忍怒意說道:
“清風,咱們有什么事,稍后再言,此事事關山莊安危,可大可小,你切勿使性子,誤了大事。”
“練爍尹,你最好搞清楚,這是你的花隱山莊,不是我的花隱山莊,我山也道自然有我山也道的規矩,阿離既然入了我山也道,如今要被你的人抓去,我這師父的臉面還往哪兒擱,你也太看不起了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本來你收這小子當徒弟我就有些不贊同,可如今查出他有問題,你又何苦如此執著!”
段清風對他正色以對道:
“你我雖是夫妻,可卻各有其位,與你成親之日,我便同你說清楚了,雖然我與你結為了夫婦,可不代表從今往后,我就唯你之命,馬首是瞻,你要為花隱山莊謀利是你的事,可是我乃是山也道的唯一傳人,自然也有義務將我本門的功法延續下去,至于我道內諸事,你一概不能過問,此事,你當初也是答應過我,為何現在忘的一干二凈?”
他夫婦二人人前向來恩愛,練爍尹平時對段清風極為容忍,莊內其他人也都當是他愛妻所至,可如今聽了這番話,這才發現這夫妻二人并非是一條心,段清風至少事業獨立,耳根子硬。
她這話幾乎將練爍尹當場杠住,他如今臉色鐵青,下不了臺,可也不好硬拗,如今只將兩只眼睛在厲奉離的身上來回打轉,想從他的臉上瞧出什么破綻。
厲奉離倒也毫不示弱,直愣愣的看著他,大有不服輸的架勢。
雙方對峙,互不想讓,彼此僵持。
良久,練爍尹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撤退。
隨從忙問道:
“莊主,這小子不抓了?”
他沒好氣的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