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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奉離聽她這么一說,倒是一愣。
正不知如何回話是好。
練終南已經(jīng)美滋滋的炫耀開了。
她拿著信紙,來回認(rèn)真研究道:
“這東西,到底是誰寫的?怎么會不小心扔下呢?”
練終南拽住厲奉離,認(rèn)真問道:
“你在哪兒撿的?”
厲奉離見她如此熱衷于此信,生怕自己只言片語說錯,惹她懷疑,于是隨意亂指道:
“就,就前面,那個湖邊的大樹下面,我走過去乘涼,正想坐下去,就發(fā)現(xiàn)地上的草叢里有這么封信……”
練終南一臉狐疑的看向他:
“那你剛剛為何這么緊張?”
厲奉離辯解道:
“這信本就是我撿的,說起來也不該看它才是,可是我實在好奇的很,于是忍不住打開,又怕別人撞見,自然小心翼翼,可成想,你就剛好出現(xiàn),嚇了我一大跳。”
練終南將這信紙在太陽光下照了一照,隨手一晃,晃到了厲奉離的面前,她正色問道:
“不對吧,你剛剛說,你不認(rèn)識幾個字,既然如此,為何還要看它?”
糟糕,剛剛隨意編的借口,卻沒想到反而絆住了自己的腳。
厲奉離本以為這位練姑娘不過是個好花癡的蠢材文盲罷了,可如今看起來,她壓根一點也不傻啊。
他強(qiáng)裝鎮(zhèn)定道:
“我哪知道這里面裝的是信啊,我本以為花隱山莊這種高門大戶,里面說不定是哪個小廝掉的銀票呢。”
練終南雙眼直直的看著他,似乎在確認(rèn)他說法的真假。
厲奉離毫不示弱的回望過去,一把奪過她手里的信。
“信既然是我撿的,自然由我保管,說不定后面還會有讓人追著問呢。”
練終南哈哈大笑,空手言道:
“怎么可能呢?他如此煞費苦心才寫出的情書,自然不會厚著臉皮來找你討要了,我想,這人就算知道信丟了,恐怕也只能裝作不知情吧。”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撫摸著自己的下巴,輕輕言道:
“說起來,這花隱山莊,也沒什么適齡的女子,莫非,這情書是寫給我的?”
看著她一臉興高采烈的模樣,厲奉離覺得自己剛剛那一瞬間認(rèn)為她有點腦子的想法是完全錯誤的。
這姑娘,果然還是傻的可愛。
“怎么,小阿離,你這一臉不屑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你難不成在嘲笑我?”
練終南見狀就要上去揍他,厲奉離趕緊躲開:
“不是,小姐,你想多了,我是眼睛被沙子迷了眼,這才隨便眨了眨,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
練終南不甘示弱的上前掐他道:
“你少來了,你剛剛的眼神不就是在鄙視我是個花癡嗎?你真當(dāng)我傻啊!”
厲奉離一邊雙手托舉著高喊饒命,一邊心中暗暗念道:
這姑娘到底是什么來路?
究竟是真聰明還是裝糊涂。
他二人玩鬧了好一陣,忽聽到后面有人呵斥道:
“終南,一會兒功夫不見,你怎么又在欺負(fù)人?”
厲奉離轉(zhuǎn)過頭去,發(fā)現(xiàn)原來是段清風(fēng),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了身后。
練終南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看到自家爹娘卻是鬼打架。
她當(dāng)即畢恭畢敬的推倒一旁,隨意辯解道:
“娘,那個阿離身上有個蚊子,我?guī)退蛭米幽亍!?
厲奉離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行,這借口,真是敢想敢編呢。
段清風(fēng)瞪了她一眼,轉(zhuǎn)頭望向厲奉離,親切問候道:
“阿離,你沒事吧,她這人打小就沒輕沒重,可是出手太重,有沒有傷到你?”
厲奉離趕緊搖了搖頭,事不宜遲,如今千載難逢的機(jī)會就在眼前,正好趁此機(jī)會找個理由把練終南打發(fā)走,然后將信交給段清風(fēng),如此一來,這麻煩事自己也就算交差了。
更何況,他自己心中也實在是好奇的很。
段清風(fēng)看起來跟風(fēng)狄生毫無瓜葛,素不相識,為何風(fēng)狄生又指明要將這封信轉(zhuǎn)程送給她呢。
厲奉離也很想知曉,段清風(fēng)見到這封信之后的反應(yīng)。
實在是叫人難以捉摸。
他開口道:
“師父,我沒事。”
厲奉離斜睨練終南一眼,她在一旁玩著手指,絲毫沒有離開的打算。
“師父,上次你說過要收我做弟子,不知這話還算不算數(shù)?”
段清風(fēng)笑道:
“當(dāng)然算數(shù),我這個人,一言九鼎。”
厲奉離忙雙手奉上道:
“既然如此,還請師父不吝賜教。”
段清風(fēng)這才明白,他是向自己討要授業(yè)來了。
她哈哈言道:
“上次看你小子不甘不愿的樣子,還以為你不愿意認(rèn)我這個師父,沒想到如今倒是轉(zhuǎn)了性子,如此好學(xu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