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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奉離疑惑的接過此信,心中卻翻滾不已。
自己與他不過初次見面,他竟然會委以如此大任。
按照之前自己得知的消息,白焰教與花隱山莊勢如水火,如今這位風狄生孤身來到此處,可謂四面樹敵,孤軍奮戰。
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打了什么算盤,可是想必絕非表面上這么簡單。
在此狀況之下,他要送的這封信,可謂并不簡單了。
厲奉離想到這兒,不動神色,只是將信揣下,小心翼翼問道:
“這信是要送給誰?”
風狄生笑道:
“這事簡單,若是有機會見到素手真人段清風,煩請將此信帶給她。”
厲奉離心中一沉。
段清風才剛剛收了自己做徒弟,花隱山莊其他人說不定沒機會見她,可是自己卻絕對是最佳人選。
只不過此事隱秘,也沒幾個人,這位風使者是如何得知的。
還是亦或者他根本也不知道,只是誤打誤撞的,將此信交到了自己手上。
厲奉離決定先裝裝糊涂。
“喔,這信既然是要轉交夫人的,你為何剛剛不直接交給大小姐,她要見她娘,易如反掌,我不過是這莊內新來的打雜之人,有沒有機會見到夫人,還不一定呢。”
風狄生頷首笑道:
“這事不急,等你遇上她時,給她便是。”
厲奉離說出了內心隱憂:
“不過,這信里究竟寫了什么,練莊主對夫人甚為緊張,若是被人搜出來這封信,我只怕會惹麻煩上身。”
“阿離兄弟,這你大可放心,其他人就算不小心得到了這封信,也根本看不懂里面所寫的內容,就算是練爍尹也不例外,此信唯有段清風自己才能明白,所以,你絲毫不用擔憂。”
他三言兩語,便將此事消解的一干二凈。
厲奉離見了此狀,也明白自己推諉不掉了。
他點了點頭,應允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幫你這個忙。”
風狄生忙上前一步,雙手恭禮,畢恭畢敬的言道:
“那就有勞小兄弟了。”
厲奉離猶豫了會,還是開口問道:
“你我素不相識,為何你竟然放心將此事交托給我,難道不怕我后腳出了這個門,就去莊主那里告發你嗎?”
風狄生大笑道:
“論及看人,風某人還是有幾分自信的,你決計不是這樣的人,我與你雖然素昧平生,可也覺得你正氣十足,雖然不知如今為何淪落此番境地,但卻斷然不是那見錢眼開的小人,更何況,你不過初入花隱,與這山莊淵源頗深,我又何苦擔心這些,自然可以賭上一賭。”
厲奉離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如此信任,我便看老天爺給不給我這個機會,幫你這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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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爍尹穩坐屋內,緊閉雙眼,正在修行打坐,此處清幽,乃是他日常棲息之所。
忽有下人前來稟報,他揮手示意來人進來相講。
“說吧,盯了這么半天,可有什么發現?”
“回稟莊主,這白焰教其他什么人都沒派,就只遣了這風狄生一人前來,縱使他再有本事,可這事也透著古怪,只怕有詐。”
練爍尹睜開雙眼,他的眼神十分透亮。
“喔,詐在何處?”
“小的剛剛見他與新來的那個喚阿離的小子在房間內不知密謀些什么,兩人說了好長時間的話,剛剛方才離開。我懷疑,那叫阿離之人,恐怕就是先他一步,被白焰教安插進來的探子。”
練爍尹右手輕輕拂過一旁青瓷瓶內的梨花,莞爾一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盯住那小子,若他真做什么手腳,當場拿住,人贓并獲。”
報信之人忙應答道:
“屬下也是這等打算,只不過——”
“有話就說。”
“這個叫阿離的,是夫人新收的弟子,還有他似乎很得小姐的歡心,倘若屬下到時候對他出手,只恐夫人和小姐那里,恐不好交代,不知如何是好。”
練爍尹這才想起,之前段清風的確收了他做徒弟。
雖然這收徒之事甚為草率,甚至連個正式的拜師典禮都沒有。
可是段清風的性子,他最是了解不過。
從來都是一言九鼎之人。
段清風如今既然認了這小子,當真就不會對他不管不問。
練爍尹嘆了一口氣,自己這么多年,別的都不怕,唯獨這個死穴是碰也不敢碰。
他扶著額頭,輕輕言道:
“行吧,你們先好生盯著他,倘若有一點異動,便及時來報。我親自處理。”
“是,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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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奉離滿懷心事的走在路上,心中不停思索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太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