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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都實在太過古怪。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身上揣的那封信,既然如此,自己不如將那信看了,死也死的明白。
他本覺得私拆他人信件不是什么好事,可想起剛剛風狄生那十分篤定的模樣,根本不懼怕此信落入他人之手。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就算偷看一眼,也不甚罪過。
思來想去,厲奉離還是決定探個明白。
他環顧四周,找了個四下無人之處,小心翼翼的就將手中的信封展開,他本以為有個火印,可發現此信竟然完全沒有封口。
看來風狄生所言非虛,他當真是自信十足,絲毫不怕有人來看。
厲奉離抽出信封內的一沓紙,正要展開相看。
冷不丁的突然有人在背后拍了他一巴掌,嚇了他一大跳。
“誒,小阿離,你在這里干什么?”
他的背后突然探出了練終南一張俏麗的臉龐,她躍躍欲試,正在往前張看,想看他手上拿的究竟是什么。
厲奉離心慌意亂的將手中的信封和信札一股腦的揣在了身上,對她胡亂搪塞道:
“沒看什么,你干嘛嚇我?”
練終南繞過來,站到他的面前,哈哈大笑道:
“你怎么這么緊張,臉都紅了,快快快,讓我看看你剛剛手上拿的什么東西。”
厲奉離知她性子刁蠻,不敢硬懟,怕反而激起對方的好奇心,弄得一發不可收拾。
他慌亂應答道:
“哪有什么東西,你明明看錯了。”
練終南上前就去搜他的身,沒有絲毫客氣。
“你騙我?你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行,就是眼睛特別好。你要是不藏就算了,我還對它沒什么興趣,可如今看你這般慌亂,還居然說謊話框我,我倒也好好看看這究竟是什么不得了的寶貝。”
她到底是有修為之人,如今正著性子與他打鬧,頗為認真,反倒讓厲奉離招架不住了。
他又不敢用力推開,如今兩人撕拉在一起,看起來還真有幾分扯頭花的意思。
“你給我!”
“我不給,你個女兒家,堂堂花隱山莊大小姐,為何行事如此野蠻。”
“廢話,我自己的地盤我做主,就因為我是花隱山莊大小姐,想搶就搶唄。”
“你是土匪啊!”
厲奉離好不容易才從她的魔爪下將身子挪開,如今只覺得全身疲軟,累的要死。
這姑奶奶真難應付,難怪之前那些下人提起她都敢怒不敢言,論潑皮無賴勁,這也確實沒幾個人趕的上了。
他正要離開,突然覺得身邊有急速身影劃過,回過神來,只覺得自己懷中空空。
厲奉離張眼望去,卻見到練終南一臉笑意的拿著剛剛的信札對著自己揮手示意。
“哈哈哈哈,中招了吧,小子。”
“你,你快還給我。”
練終南不慌不忙的打開信札,對著他輕描淡寫的言道:
“我倒要好好看看,是什么東西?弄得你如此緊張!”
她展開信紙,一字一句的讀了下去:
“見汝之心,不甘明月,日為孤傲,憑等孤潔,寡斂于高山之雪,落暮于淮草之濱……祈君為盼……”
練終南對著紙上字一個一個讀了下去,讀到快結尾的時候,終于瞇起眼睛,認不全了。
她將信紙丟給一臉慌亂的厲奉離。
“這都什么東西,字我都認識,可為什么連起來就不知道寫的什么意思啊!小阿離,你給我講講。”
厲奉離這才發現原來這位練姑娘,竟然是個文盲。
誒,倒也不全是,字倒是認識,只不過這古文含義,怕是一點也不懂了。
厲奉離將心放了下來,他從地上將信紙拾起,小心翼翼的疊好:
“你不懂這上面的意思嗎?”
練終南擺了擺手,一臉煩悶:
“最怕這些嚼文嚼字的東西了,要不是學風雷訣的時候,必須要識字默念口訣心法,只怕是連這些字我都認不全呢,實話跟你說,我也只是懂單個字而已,可他們連起來究竟是什么意思,我真是一點也不懂。”
厲奉離這才明白她為何對此物如此痛快的放手,難怪連多看一眼也不愿意。
他如今可以放心大膽的與她胡編亂造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信是我剛剛撿的,還沒來得及看呢,就被你搶去了,你不識字,我就更認不全了,咱們就別管這信了,干脆是找別的東西玩吧。”
厲奉離三言兩語正想將她糊弄走。
練終南突然領悟了什么,她攤手道:
“把信給我。”
厲奉離不敢頂撞,將信慢慢托出,練終南一把將信奪了過去,她又看了好幾眼,哈哈大笑道:
“我明白了。”
厲奉離一陣眩暈。
她居然能看懂?!
練終南用手指著上面的字,對他言道:
“這不就是一封情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