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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終南冷冷看著他,寬袖一甩,大方言道:
“風(fēng)使者也是個聰明人,既然你存心要來挑撥離間,又在我面前裝什么糊涂呢?”
風(fēng)狄生雙眼凝視,滿臉困惑。
“練大小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可就聽不明白了。”
練終南輕輕笑道:
“你讓阿離交給我娘的那封信,我已經(jīng)看到了。”
風(fēng)狄生心中一駭,可臉上卻還沉的住氣。
他有意裝糊涂道:
“什么信,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風(fēng)使者,如今此處只有你我兩人在,不如大家把話說明白了。阿離不懂事,自然不明白那封信的玄機,可是我卻不傻,只見了那信起,便知道是你托他交給我娘的。我當(dāng)時不過是不想戳穿你,也想順水推舟趁機讓他找機會交給我娘,所以這才裝傻充楞罷了。”
風(fēng)狄生見她說的滿腹自信,不像是胡編亂造,倒有十足十的把握,于是抿緊了嘴,一言不發(fā)。
練終南手拿杏花,一邊撫摸花枝,一邊悠然說道:
“風(fēng)使者,想必我這番行徑也已經(jīng)代表了我的態(tài)度,最起碼,在現(xiàn)階段,我不會出賣你。我給你提個醒,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爹的人馬應(yīng)該會馬上來找你了。你不要以為此事做的萬無一失,無人知曉,不管我爹如今知不知道那封信的存在,但是你和阿離交頭接耳之事,想必早就已經(jīng)有人通風(fēng)報信,傳到了我爹的耳中……”
“他這人素來對你們白焰教看的緊張,阿離又來路不明,如今這兩條線索匯聚在一起,幾乎是逼著他要來向你問個明白,倘若到了這個地步,你還不肯跟我說句實話,我想,我也沒什么要繼續(xù)幫你的必要了。”
練終南轉(zhuǎn)過頭去,正要轉(zhuǎn)身離開。
風(fēng)狄生猶豫片刻,終于開口喚她道:
“姑娘,留步。”
練終南欣然搭腔道:
“呀,你可算是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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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其他人行的遠了,厲奉離總算松了一口氣。
段清風(fēng)起先也是面容緊張,如今見到練爍尹離開,這才略微松弛了下來。
厲奉離上前一步,跪在她的面前:
“多謝師父仗義相救。”
段清風(fēng)忙伸手將他攙起:
“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
她伸手替他憚去塵土,厲奉離覺得心頭一陣溫暖。
不知為何,他突然對段清風(fēng)油然而起了一股親近之感。
厲奉離怯怯說道:
“師父,剛剛是我連累了你,還害你差點跟練莊主起了沖突,破壞了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段清風(fēng)不置可否:
“你說這事?行了,你不用放在心上。我跟他這一二十年就是這么相處過來的,又不光是今天這一樁事,吵架的時候多了去了,你不用自責(zé)。”
厲奉離猶豫了會,還是問道:
“師父,那信上面寫的到底是什么啊?”
段清風(fēng)略微遲疑,吞吞吐吐:
“這個,你就不用知道了,那是我以前的一位故友,此事與你沒有牽連,你就不用多管閑事了。”
厲奉離急忙言道:
“師父不要誤會,我沒有別的心思。只是這信的確是白焰教的風(fēng)狄生讓我?guī)Ыo你的,如今花隱與白焰教又勢成水火,我是怕萬一有什么事,讓師父你夾在這二者之間,就難辦了。”
他這話說的巧妙,可段清風(fēng)也聽懂了他的意思。
看不出來這小子年紀不大,心思倒很是細膩。
段清風(fēng)一臉欣慰,看來收這小子當(dāng)徒弟,的確是個好主意。
“阿離,你放心吧,這件事為師自有主意。你只管安心過你的日子,不要摻和,來,師父今日先教你本門基礎(chǔ)的心法和口訣,你要用心記住,日日時常練習(xí),這才能不辜負為師的一番苦心。”
段清風(fēng)馬不停蹄開始立馬傳授起他用功的口訣和心法來。
厲奉離面上聽的認真,可心中卻有一縷疑云,怎么也消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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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那封信,也根本不是出自你的手筆,只是有人托你轉(zhuǎn)交?”
練終南站在柳樹下,撫摸著自己的下巴,對著風(fēng)狄生專注問道。
“不錯,我出使之時,乃是我教內(nèi)一位元老私下找到我,告訴我若想此次任務(wù)順利,定然要多花些功夫,我問他可有什么門路,他便提筆寫了這封信給我,然后告訴我,只要將此信找機會交給莊主夫人段清風(fēng),那么她定然會想辦法助我。”
“我見那信沒有封口,于是正想替他封上,可是那位元老卻說,還是不封的好。”
練終南聽到這兒,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你的意思,這信是專程不封的?”
風(fēng)狄生點了點頭:
“不錯,我當(dāng)時也覺得奇怪,書信焉有不封的道理,可是那位元老千叮萬囑,這信又是他寫的,聽他的意思,這信就算被其他人看見,也無妨,所以我這才依了他的吩咐。”
練終南滿臉雀躍之情,她雙手捧住臉頰,用力思考道: